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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蓝颜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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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伤药及药草经过系统空间可以复制后,岑言惜便慢慢有了头绪。
翌日,岑言惜让鸨羽带她去山脚采药草。
寺庙位于山中,与京城路途间多树木丛林、绿草鲜花。
岑言惜将山中可能出现的药草画成图交给鸨羽及阮芷。
他们也没有多问,接过图纸就开始埋头找了起来。
山中蛇虫蜂蚁多,有些草木还有锯齿。岑言惜今日穿了一套折枝纹米白交领右衽短袄,配豆青褶裙,头发梳到一侧绑了个蓬松的麻花辫,上罩豆青薄网纱,与发丝交界处簪蝴蝶缠枝流苏步摇,身后背着竹篓。
中午是鸨羽做的斋饭——她没想到,一个武人,居然会做饭,还做得相当不错。
要知道,她在现代就没吃过几顿好吃的饭菜。
她们走得不远,待到金乌西沉时便回了佛寺。
刚一进大门,就见一黑影朝她扑来,岑言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前鸨羽已反应迅速地将扑过来的人拦了下来。
岑言惜定睛一看,眼前少年双颊酡红,水润润的眸子颇为可怜地望着她道:“姐姐……”
她拍了拍鸨羽的胳膊,鸨羽得令放下手臂。
岑言惜上前两步:“去后院聊。”
少年老老实实跟着她走向后院,暗中却用眼神剜着鸨羽。
鸨羽目视前方,没有理他。
不就是将他打晕了扔在雨里吗?
男子汉大丈夫,需要有胸襟才会被小姐喜欢。
五月份的蝉鸣逐渐热闹起来,满山的青翠红瓦,绿波橙天,身边是大自然的青草香,伴着黄昏时的徐徐清风。
岑言惜带着几人走到没人的地方,转身用微凉的指尖抚上少年的额头,少年顿时屏住一口气。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脆生生道:“姐姐可以唤我嘉猷。”
岑言惜:“嘉佑,你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热,我给你开几副药,晚间天气寒凉,没有阳光,日后这个时辰便不要再出来闲逛了。”
见少年乖乖点头,岑言惜有些欣慰:“鸨羽,你去我房间将案上的木盒拿来。应该知道是哪个木盒吧?”
前几日遇见的锦衣小姐也感染了风寒,听说当时附近的大夫都被宫里来的人给调走了。岑言惜带着鸨羽去的时候,小姑娘的小姐妹在帘后急得团团转。
幸好她那时手中还有采集的简单药材,虽不能直接根治风寒,却能让热邪褪去一些,让小姑娘不那么难受。至少坐马车的力气有了,可以回家好好治疗。
她也由此成功获得50积分。
只是没想到,寺庙内居然还有宫里的人。
不过经此一遭,岑言惜已对那所谓的“宫里来的人”没什么好感。
真是世风日下,想必嘉佑弟弟也是受此迫害,生病了也得不到治疗。
果真可怜。
鸨羽看着嘉佑:“小姐,天色渐晚,留您在这里不安全。不若我先送您回去,然后我再带药箱来送给这位公子。”
其实没什么不安全的,她也不怕黑,当初启动鸨羽也只是为了躲嘉佑。不过短短几日,现在她看到嘉佑就像看弟弟一样,也不需要再躲了。
她在现代世界忙得很,也没时间交朋友。
日后她们也可以做朋友嘛。
正巧嘉佑正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姐姐,我怕。”
岑言惜轻咳一声:“无妨,可以让嘉佑弟弟跟我们一起回去,然后拿了药,鸨羽再送他回房。”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看着嘉猷欢天喜地地跟在岑言惜后面,鸨羽真是咬碎了牙。
嘉佑弟弟?!
蓝颜祸水!!!
……
自那日让嘉佑与他们一起回去后,他就找到了位置。
每日辰时,站在石阶下的除了鸨羽,还多了一人。
嘉佑年纪小,比较贪玩,很喜欢和她们一起去采药材。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岑言惜在佛寺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她以大夫的身份治疗了许多风寒咳嗽等简单基础疾病。
这日,岑言惜已有足够的积分换取检查资源。
因为嘉佑有的时候会喊头痛,日常视物也不大明确,岑言惜直接兑换了一个头颅核磁共振放于系统空间中储存。
可怎么检查是个问题,嘉佑是年岁小,又不是傻,骗他这是天上来的吗?
何况看他的装扮就知道也是哪家贵胄中锦衣玉食养着的小公子,周身还有护卫——虽然他不让护卫跟着。
啧,当初应该编个故事的,什么下凡历劫,渡世渡人之类的。
像系统一样,说你功德圆满,上天派我来治疗你。
但是晚了,现在一切都不能编了。
不听俗故事言,吃亏在眼前。
岑言惜坐在屋里想了一整日,事先让石阶下的二人回去了,没有出去采药材。
至于为什么没去外面想,那要问问外面两个蚂蝗了。
阮芷刚摆上晚膳,岑言惜便想到了主意。
做个检查而已,若嘉佑信任她,用不透光的黑布蒙上他的眼睛就是。
但若嘉佑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翌日问问便是。
但她没想到这么轻易,看着少年乖乖点头的样子,岑言惜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
天呐,怎么会有男孩子这么可爱。
好说话又大方,治疗别人一次基础疾病只得五十积分,更别说还有只加十的,但他能一次加一百。
一百啊,什么概念,只治疗三次就能获得一架脑CT,再加一次就能获得磁共振。
鸨羽站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红了。
更别说自家小姐还要领着陌生男子在屋内单独相处!!!
于是他当即阻止道:“小姐,这于礼不合。”
岑言惜现在眼中只有闪亮亮的积分,再不像刚来的时候想什么贞洁牌坊了。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的任务世界。
故而听到鸨羽的阻止,她有些不悦:“此间只有你我四人,你同我讲礼法?鸨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嘉佑跟着她走上石阶,回头颇为挑衅地看了鸨羽一眼。
鸨羽死死攥着拳,看着房门在他眼前被阖上。
……
屋内,嘉猷换好了岑言惜给的衣服,拆了发冠,随后将双眼蒙上冰丝黑眼罩。
眼前是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故而触觉尤其明显。
在他蒙上眼的那刻起,岑言惜便已抓住他的手。
他感到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嘉猷顺着岑言惜的力道坐在什么台面上,随后耳朵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岑言惜给嘉佑带好耳塞,又觉得不太保险,遂即又给他戴上耳罩。
她将嘉佑扶躺,又将报警球塞在他的右手中:“难受就捏这个,可以嘛?”
得到嘉佑轻嗯一声,将线圈放在他的面上。
台面慢慢升起,岑言惜轻声道:“闭上眼,记得不要睁开。姐姐在呢,不要紧张。”
嘉佑紧张不紧张不知道,反正她挺紧张的。
怎么这次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独自检查。
不知过了多久,嘉猷感到岑言惜将他扶了起来。
岑言惜将他的眼罩摘下,脸色有些严肃。
嘉猷轻轻抬起她的手:“姐姐?”
岑言惜叹了一口气,抬起下巴点了点座位,示意他坐下聊。
她问:“你是谁?”
嘉猷有些奇怪:“姐姐,我是嘉猷啊。”
岑言惜看着他的眼睛:“嘉佑是谁。”
嘉猷:“嘉猷就是嘉猷啊。”
岑言惜:“你父母是谁,来自哪里?家住何方?”
嘉猷面色倏然发白。
他垂眸想了许久,突然抬手重重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部。
岑言惜将他双手握住,不让他伤害自己:“别怕,别怕,嘉佑弟弟,不要怕,听姐姐说。”
嘉佑呆呆看向她,看起来有些委屈。
岑言惜摸了摸他的头:“你这是颞叶脑膜瘤,伴随脑水肿、颅内压波动。压迫颞叶时,就会导致头痛,记忆力下降。”
嘉佑吸了吸鼻子:“我要死了嘛。”
岑言惜温柔一笑,拿出对患者十足的耐心:“当然不会,这是良性的,可以治疗。你不会死,只是会有些痛。这个你拿着,按照上面的规律吃药,可以止痛。”
嘉佑抬手接过岑言惜事先装在瓷瓶中的止痛药和手写医嘱。
岑言惜:“过阶段,等你恢复记忆,如果愿意,姐姐便帮你治疗。”
嘉佑:“姐姐,我现在也可以的。”
“那可不行。”岑言惜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姐姐给你治疗,不就是诓骗嘛。”
她可不会说她现在还不能治,她比较要面子。
嘉佑小声嘟囔:“才不是。”
岑言惜:“好了,没事了,这段时间放心玩,恢复记忆后想要治疗,再来找我呀。”
嘉佑看着岑言惜,重重点头:“好!拉勾姐姐,不许骗我!”
岑言惜许久不曾拉勾了,听到这话,有些奇妙的感觉,似乎又回到童年那种肆意玩闹的味道。
那个时候她还是很贪玩的,什么好玩的都会尝试一下。
那时候空气是无比清新的,带着春风和青草般的香气。
她伸出小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嘉佑将她的尾指勾住:“谁变谁小狗!”
“哈哈哈哈好。”岑言惜颇有些开怀道,“谁变谁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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