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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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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正阳压阴，闲赌候敌
午后日头压在村头树梢，光线平铺村道。
地面土路干燥，边角散落碎秸秆、碎石块、废弃烟纸壳。
村口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影，都是本村同龄汉子。
地上铺一张旧报纸，四四方方摊平，边角压着砖头。
几副扑克倒扣纸面，牌边磨损发白，沾着泥土灰渍。
刘三蹲在人堆里，两腿岔开，后背松垮靠着树干。
身上衣袍平整，体态散漫，看着跟平日闲散模样没两样。
[锚：众生止步]
有人递牌，指尖翻甩，纸牌起落拍在报纸上，发出脆响。
周遭人声嘈杂，说笑、催牌、喊输赢的话音此起彼伏。
几圈牌打完，桌面上零碎零钱尽数推到刘三跟前。
块票、毛票揉作一团，堆得整齐。
身旁汉子伸手扒拉台面，嘴里骂骂咧咧，抬手拍腿。
动作神态都是输钱后的常态模样。
刘三只伸手把钱拢进兜，指尖动作随意，不骄不躁，不说话、不搭腔。
他体内浩然正阳尽数锁死神魂深处，半点不外泄。
体表气泽平平，跟寻常蹲村打牌的闲散青年没有分毫区别。
外人看，他就是躲懒摸鱼、聚众赌小钱的废人刘三。
没人能探知，此刻他神魂已是纯阳阳灵真身。
[锚：众生止步]
天地格局已然倒置。
此前鬼帅九幽至阴狱气，压得整片山野喘不过气，精怪俯首、异人归顺、阴盟统御四方。
而今刘三神魂经地脉天雷锻铸，彻底蜕变为阳灵本体。
阳灵克阴灵，是本源铁律。
鬼帅再凶、狱力再厚、统兵再盛，终究是九幽阴灵根脚。
至阳对至阴，天生制衡。
碾压差距彻底抹平，五五掰腕，正面硬抗，全然不惧。
这份底气，不露、不显、不张扬。
刘三依旧蹲在槐树下打牌，照常输赢小钱，照常混在村里人堆里。
表面松弛闲散，实则感官全开。
耳力覆及全村边界、村外野路、远山阴煞流动轨迹。
视野看似盯着手中纸牌，余光扫着四方通路所有异动。
[锚：众生止步]
村外野路深处，黑雾浮动。
一缕细碎黑影脱离大股阴煞，贴地低空窜行，速度极快。
形体扭曲不定，是依附阴盟的山野精怪，专供巡探报信。
黑影避开村外开阔地，专走田埂草窝，身形藏在树荫阴影里，一路直奔远处屯兵的黑雾中军。
野风扫过，带起一丝极淡的阴浊气泽，转瞬消散。
槐树下人堆里，无人察觉异样。
说笑打闹不停，牌局依旧热闹。
只有刘三指尖捏牌的动作微顿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锚：众生止步]
远山黑雾腹地，阴气流窜翻滚。
王半仙立在鬼帅身侧，站姿恭谨，肩头阴泽缠绕，周身术法气息完全复苏。
归顺鬼帅之后，他吸纳九幽余气，整合四方异人势力，阴盟格局彻底成型。
低空窜来的黑影落地化形，匍匐在地，头颅低垂。
细碎沙哑的怪声从地面传出，字字清晰，传入王半仙耳中。
“刘三现身村里。”
“就在村口树下。”
“气泽平平，如常闲散。”
[锚：众生止步]
王半仙抬眼，视线穿透层层黑雾，落向山村方向。
脸上皮肉绷紧，眼底冷色翻涌。
此前一战，乾坤阵碎、精怪战死、刘三遁走。
所有人都认定，刘三经此大败，心神溃败、道基受损，只能隐匿深山苟活。
没人料定，他敢公然回村，还聚众打牌，闲散度日。
王半仙抬手一挥，袖口阴风卷动。
周遭列队的阴盟异人、随行精怪、留守鬼兵尽数起身。
成片人影、怪影、鬼影同步挪动，脚步声叠成一片，压过山野风声。
“进村。”
“找他。”
两字落定，军令成行。
[锚：众生止步]
漫天黑雾开始整体移动，缓缓压向山村地界。
至阴狱气随大军推进，一路覆盖田野、村路、树梢。
原本明亮的村口日光，被远处压来的阴黑气场层层遮蔽。
天光渐暗，树荫发冷。
打牌的村民纷纷抬头，看向远山方向。
有人张口嘟囔，说天色变快、风发凉。
有人收牌起身，面露迟疑，想散局回家。
人堆里的刘三依旧蹲着，姿势没变，神情没变。
兜内刚赢的零钱还揣在怀里，指尖还捏着半副旧牌。
体表依旧是那副散漫、无所谓、不上心的模样。
无人知晓，他体内正阳阳灵已然待命。
阴帅再来，不再是碾压屠戮。
是阴灵撞阳灵，九幽煞碰浩然气。
掰手腕的局，从这一刻，正式对等。
敌携大势压村，他自闲坐候局。
表里迥异，藏算于心，半步不慌。
[锚：众生止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