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91、第 91 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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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飞雪悟道自称谋，巧布人心建通天

　　［锚：众生止步］

　　南方地界，残阳垂落，旷野风沉。

　　王飞雪兄妹重聚、兵马复燃，一万五千正规精锐加上新募流民勇卒，堪堪凑出一支可战之师。看似绝境重生、再度立足，可所有人心里都透亮，眼下这点家底，在南北两大霸主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嘎巴铁坐拥关外半壁疆域，双谋坐镇、老兵百战、根基稳固；

　　南霸天执掌关内万里草原，墙头草辅政、君臣同心、兵甲鼎盛。

　　这两家，随便拎出一个谋主，都算乱世天花板层级。

　　地头蛇沉稳老道、步步锁局，擅长绝境翻盘；

　　势利眼阴狠刁钻、诡计无双，擅长诛心破局；

　　墙头草算尽先机、预埋死局，擅长借力吞国。

　　三人随便一人出手，都能搅动天下风云、颠覆一方格局。

　　王八竹子看着帐下兵马、望着南北方向，心头压着巨石，对着王飞雪沉声直言，句句都是大实话，没有半分隐瞒。

　　“小妹，咱们如今看似再起，实则依旧浮萍无根、弱不禁风。”

　　“就凭咱们眼下这点兵力、这点家底、这点根基，正面硬碰，绝对打不过嘎巴铁，更拼不过南霸天。”

　　“人家不止兵多粮足、疆域辽阔，最恐怖的是帐下谋臣。那三位顶级谋士，智计通天、诡计毒辣、算无遗策，一辈子布局乱世、覆灭群雄，咱们现在的班底，缺了最关键的脑子。”

　　“无脑悍勇，撑得起一时，撑不起一世。硬掰手腕，必败无疑。”

　　一旁哈巴龙、哈巴虎兄弟二人，虽为当世顶级猛将、一身蛮力冠绝天下、冲锋陷阵无人能敌，却也深知乱世争霸从不是单纯靠勇武定输赢。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拱手，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我兄弟二人，出身草莽、一身蛮力，算是乱世猛夫，不懂布局、不懂权谋、不懂人心算计。”

　　“可我们也懂一个道理：无猛将无以开疆，无谋士无以立国。”

　　“南北两家之所以稳坐江山、两分天下，根源不是兵多，是谋强。”

　　“咱们若想真正立足、再度崛起、不被随手碾碎，必须寻一位顶天高人、绝世谋主辅佐。否则再怎么拼杀、再怎么招兵，终究是无根浮萍、风中残烛，迟早再被剿灭。”

　　这番话，字字清醒、句句通透。

　　换做从前、未经历生死刑场的王飞雪，必然深以为然、听从建议、四处寻访谋士、寻求外援。

　　可菜市口一刀惊魂、鬼门关走一遭，彻底洗髓换骨、脱胎换骨。

　　死过一次，人心通透、世事看穿、格局暴涨、智商迭代。

　　从前的她，依赖莫问天布局、依赖左大炮谋划、依赖旁人指路；

　　如今的她，历经邪教覆灭、联军围剿、绝境被俘、法场生死，看尽权谋诡计、看透人心冷暖、看穿乱世规则。

　　她早已不再是依附他人、受制于人、需要旁人谋划的女将，

　　浴死重生，她自己，就是最顶尖的布局者、最通透的掌权人、最狠辣的乱世谋主。

　　王飞雪神色淡然，眼底沉淀着生死归来的沉稳与凛冽，没有张扬狂傲，只语气笃定、不容置喙，缓缓开口。

　　“你们今日这番话，若是在劫法场之前、在我断头之前说，我必然全盘听从、深信不疑、四处求贤、寻觅谋士。”

　　“但我死过一次、活过一回、走过绝境、看透天下。”

　　“经此生死一劫，我心智早已蜕变、眼界早已升级、谋略早已自成一派。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格局、从前的智商、从前的认知。”

　　她没有狂妄自夸、没有直白吹嘘自己智谋无双，只淡淡压下众人疑虑，一句定音，稳住全军人心。

　　“无需外寻高人，无需再觅谋主。”

　　“我自有定夺。”

　　“你们只需安心跟着我干，我带你们，重新打出一片江山。”

　　语气平稳，却带着绝对掌控一切的霸主气场。

　　王八竹子、哈巴龙、哈巴虎三人，看着眼前脱胎换骨、沉静深邃的王飞雪，虽心中仍有顾虑，却也尽数闭口，不再多言，全然信服、听令行事。

　　自此，王飞雪独掌全盘、自做谋主、自定国策，开启属于自己的乱世布局。

　　她深知，南北两朝靠谋士立国、靠兵马守疆、靠疆域稳压，

　　而自己家底薄弱、兵马稀少、无粮无城、无根基无后盾，

　　硬碰硬必死，只能玩人心、玩舆论、玩底层、玩借势、玩诛心。

　　第一步布局，精准落地，稳、阴、狠、绝，步步诛心、层层拿捏。

　　南方边境一座千年古城，扎根乱世许久，城池完整、人口稠密、商户云集、地主盘踞、官权稳固，是周边地界的权力中枢、钱粮重地、人心汇聚点。

　　此地官府根深蒂固，豪强地主把持民生、垄断钱粮、压榨百姓，民怨积压许久，只是无人牵头、无人敢反、无人可依。

　　王飞雪精准看中这座城池的人心漏洞、权力漏洞、统治漏洞，定下暗渗透、悄夺权、弃城池、收民心的无解毒计。

　　她从不强攻、不硬打、不围城、不厮杀。

　　每日分批遣兵、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今日遣三百精锐，褪去甲刃、改换布衣、扮作流民商贩、务工百姓，悄然入城、混迹市井；

　　明日再遣两千部众，伪装逃难饥民、落地流民，分散街巷、扎根坊市。

　　日复一日、分批渗透、层层扎根，数千精锐悄无声息融入城中，遍布街巷、市集、城郊、村落，暗处布点、暗中待命、静待号令。

　　待到城内暗兵扎根、全盘布局完成，一夜之间，城内伏兵同时发难。

　　无震天杀伐、无惨烈巷战、无百姓惊扰，

　　精准围堵官衙、锁定权贵、控制中枢、拿捏豪强。

　　所有城内朝廷命官、州县官吏、衙役首脑、盘踞多年的大地主、地方豪强，尽数被伏兵擒拿、绳捆索绑、一网打尽。

　　全城权力顶层，一夜清零、尽数受制、无人漏网。

　　稳住全城局势、掌控所有权贵之后，王飞雪亲自登城，立于闹市中央，直面满城数万百姓，当众宣言、立誓安民、收割人心。

　　她声音清亮、字句铿锵，传遍整座古城每一个角落。

　　“天下纷争多年，南北争霸不休，嘎巴铁、南霸天两分江山、互相征伐。”

　　“他们争的是江山、夺的是霸业、谋的是权位、图的是私利。”

　　“年年征战、岁岁杀伐，耗的是万民钱粮、苦的是天下百姓、累的是底层苍生。”

　　“他们争霸，从不为民，只为自家王朝稳固、自家基业长存。”

　　“唯独我王飞雪，不为江山私权、不为割据称王、不为一己霸业。”

　　“我今日起兵、今日立势、今日夺权，只为万民安生、只为百姓富强、只为底层活路！”

　　“从今往后，我在此立朝、就地建国！”

　　“国号——通天国！”

　　一言落下，满城哗然。

　　乱世两朝对峙多年，无人敢轻易立国、无人敢擅自改朝。

　　王飞雪一无所有、白手起家、残兵再起，当众宣告立国，自成一朝、独立于世，不附南、不附北、割据南方、自立通天。

　　当众立号之后，王飞雪目光扫过全场惶恐百姓，继续喊话收拢人心。

　　“今日起，通天国立！我护此地万民、安此地苍生、保此地生计！”

　　“谁愿随我通天、随我起事、随我安身立命，我保你们日后衣食无忧、富足安生、再不受豪强压榨、再不受官权欺凌！”

　　城中百姓，皆是乱世底层、胆小求生、只求自保、只求安稳、不敢惹祸、不敢反官、不敢叛世。

　　骤然听闻立国造反，人人惶恐、个个退缩、无人敢应声、无人敢表态，尽数低头缄默、只求置身事外、安稳度日。

　　王飞雪早看透百姓本性、早算透人心软弱，不急不躁，祭出第二步诛心狠计。

　　她命人将一众五花大绑的贪官、豪强、地主尽数押至闹市空地，再将抄府所得的金山银海、绫罗绸缎、奇珍财宝尽数搬运出城，哗啦啦全数倾倒在闹市中央，堆积如山、遍地金玉、流光夺目。

　　满地钱财、遍地珍宝，赤裸裸摆在所有穷苦百姓眼前。

　　随后当众立下规矩，简单直接、诱人至极、拿捏人性极致。

　　“诸位听好。”

　　“地上金银，人人可拿、人人可捡、人人可得，分文不限、多取多得。”

　　“但有一条规矩。”

　　“尔等上前，手持长鞭，当众抽打这些压榨你们多年的贪官、劣绅、恶地主，一鞭落下，便可自取一堆金银、满载而归！”

　　乱世穷苦百姓，世代被豪强压榨、被官吏欺凌，心中积怨滔天，只是无势可依、无人撑腰、不敢发作。

　　如今有财可拿、有怨可报、无罪可担，瞬间击穿所有顾虑。

　　无数百姓壮起胆子、纷纷上前，扬鞭抽打昔日高高在上、欺压一方的权贵地主。

　　一鞭落，怨气出，金银到手、富贵近身。

　　人人争先恐后、纷纷动手、尽数取财，满地珍宝被百姓争抢一空。

　　全城百姓，几乎人人动手、人人得利、人人手握赃银、人人沾了反迹。

　　可王飞雪全程只造势、只收心、不杀人、不屠官、不除绅。

　　抽打归抽打、夺权归夺权、分财归分财，始终留着所有贪官地主、豪强性命，一人不杀、一户不灭。

　　做完这一切，人心已然初步绑定、全城尽数沾反，王飞雪不贪城池、不留驻地，果断下令全军撤兵、连夜出城、尽数撤离、悄然远走。

　　她不要这座城、不占这片地、不守这方疆域，

　　她要的，从来不是城池地盘，是死忠人心、亡命部众、不死根基。

　　大军撤走、王飞雪远遁之后，古城瞬间变回旧格局。

　　被当众折辱、被百姓鞭挞、被抄尽家财的贪官地主、地方豪强，怒火滔天、怨气彻骨。

　　他们抓不到始作俑者王飞雪，寻不到通天兵马，所有怨气、所有恨意、所有损失，尽数宣泄在城中百姓身上。

　　一场疯狂的报复，骤然降临全城。

　　昔日拿过钱财、挥鞭抽人的百姓，尽数被清算、被追责、被打压、被抄家。

　　豪强官吏联手反扑，欺压万民、追责索财、严刑拷打、连坐追责。

　　城中百姓，要么交出钱财、受尽酷刑，要么被驱逐出城、无家可归、有家难回。

　　短短数日，整座古城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血泪遍地。

　　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日日受辱、岁岁被欺、永无宁日；

　　不走，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受尽清算。

　　全城百姓彻底走投无路、彻底看透旧朝腐朽、彻底断绝退路。

　　所有人心中，再无官府可依、再无豪强可信、再无南北可盼。

　　心中只剩下唯一一个曾经给过他们钱财、给过他们希望、给过他们公道的人——

　　王飞雪。

　　也只剩下唯一一个可以投奔、可以安身、可以保命的去处——

　　新生的通天国。

　　无数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舍弃祖宅、抛下家业，成群结队、源源不断、蜂拥出城，一路追寻王飞雪大军撤离的方向，主动投奔、主动归附、主动追随。

　　无数百姓拦路跪地、涕泪齐流、诚心叩拜，齐声高喊。

　　“王将军救我！”

　　“我等自愿追随、永世不二！”

　　“此生随通天、生死随将军！”

　　无路可退，便只能死心塌地。

　　受尽欺压，便只能唯她是从。

　　短短旬月之间，王飞雪不费一兵血战、不耗一粒军粮、不攻一座城池、不杀一人立威，

　　仅凭一套诛心布局、弃城收心、借恶养忠的绝世毒计，

　　硬生生收纳数万死心塌地、绝境归附、永不背叛的底层百姓大军。

　　通天国，无城而有民、无地而有兵、无基而有根。

　　民心彻底归心、部众彻底死忠、势力彻底扎根。

　　王飞雪浴死重生、自悟谋道，

　　以凡人之心、绝境之资，硬生生在南北两朝的夹缝之中，

　　撑起了乱世第三朝，彻底重启天下三足鼎立的终极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