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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准备 莫利森被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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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利森被艾里单独安排在餐桌的一边,拿着艾里家与他的体型不般配的餐勺,僵硬地往嘴里放炖菜,像台业余机器人。
我还没放弃:“我们难道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吗?报警,或者在网络上制造舆论,一样可以阻止他们。”
“我当然试过,已经失败了。不止Aell热衷于我说的那项违规研究。”艾里在我身边入座,“如果你不愿意,吃完饭就可以离开。不过我真心希望你能帮忙。我无法站在制高点逼迫你重新燃起身上的正义之火,也不愿强迫你做任何事。”
他垂下眼,有种被公认为“泪水”的东西在他的眼眶里散发光泽:“如果我不幸殒命,也会在死之前将你调去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职位。”
“够了够了!我会帮忙的!他们要真干那样的事我不能放任不管!”
艾里将头扭向另一边,脸颊肌肉隐隐向上牵动。
这人在几千年前可能是某个善于蛊惑人心的恶魔。
呵……正义感,那玩意已经随着我老化的细胞代谢掉了。
我为什么要对他心软?我们应该像扭曲的成年人那样保持纯粹的利益关系。
在差不多的生命进程,他不仅功成名就,手艺还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活着。
我就着面包切片吃他炖的鱼汤,心里很不是滋味。
艾里在用餐期间接了几通电话,没避开我与莫利森,回复语只有单调的“嗯”、“好的”、“知道了”,无法窥探他跟电话那头的人究竟聊了什么。
他表情严肃,直觉不是好事。
饭后,我们等着他一丝不苟地将碗碟收进洗碗机,打扫了厨房,才一起出了门。
为了同时塞下三个人,我们坐上艾里的车,由莫利森掌舵。
道路较之往日冷清许多,莫利森看到不远处的Aell大楼,突然叹了口气。
特警已撤退,只有几名普通警员在警戒线外驻守。若干摄影师和记者挤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为着什么话题互相吵得面红耳赤。
莫利森照艾里的指示,将车停在路边。
我们跨过满地狼藉,从步道进入城市公园,径直踏入一片草坪,找到了两位还有闲心赏景晒太阳的女士。
布希和柯柯将印着“Aell必须接受审判”的横幅当野餐布,席地而坐,对着手机镜头比剪刀手。
我们走近时,无意中听见布希抱怨:“像幽灵的驾照。”
“相机参数角度数据我都背熟了,不是挺好的吗?”
“你留意打光了吗?”
“那是什么?”
“就是不会让我们的脸看起来像一片沼泽的东西。”
“是你让我拍的,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不然你不会同意拍合照。男士们呢?要来拍张照吗?今天值得纪念。”
布希作着契合发言的打扮。在她的数学公式里,饰品数量一定与时尚度成正比,像……不行,将漂亮的女士比作圣诞树极度不妥。话又说回来,圣诞树很美,她也理所当然地光彩照人。
柯柯还是那身朴素的工作制服,看起来真把这一天当成工作日。
她并非观察室的人员,我不明白艾里为什么使唤得动她。
她说,她要离开我们,去湖边吸烟。
我第一次知道她有这样的坏癖。
布希目送她走远,而后往边上挪,腾出几个席位。
我刚坐下,艾里突然问了一句:“防水吗?”
布希:“不防,所以我不便起身。你们就算不坐,至少蹲下来说话。”
我尴尬地站起来,重新就近找个地方蹲着晾干布料。艾里和莫利森也蹲了下来。他的大个头不是没好处,至少能挡住一些刺眼的阳光。
布希:“我调查过,大楼的前后门都锁住了,停车通道也进不去。”
艾里:“医院呢?”
布希:“营业中,只接受急诊,最多能在一到三楼活动。”
艾里点点头:“足够了。”
莫利森:“需要我们做什么?”
艾里看向他:“你和我去观察室。”
然后他看向我:“瑞尔斯,你跟着布希,去医院确认托马斯的情况和其他人的踪迹,具体你听布希吩咐,她知道那些人体实验可能会布置在什么地方。”
我惊讶道:“不需要我帮忙搬运?”
“有莫利森就够了,那小家伙没多重。”
莫利森哼笑道:“说到底还是你不够格。”
布希:“要吵去庆功宴上吵。”
莫利森:“说起来,你跟艾里偷偷计划这事儿多久了,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说到底也是你不够格嘛……
布希叹了口气,“起初艾里让我帮忙用虚假身份注册几个社交账号,我就觉得奇怪,因为——”她打量着艾里,“他看起来要将一生奉献给科研事业,不像是闲暇会上网冲浪的人。”
艾里:“你们对我究竟有什么刻板印象?”
布希略显歉意:“总之那时我才探听到Aell的阴谋,以及他打算揭发公司。”
我问艾里:“有效果吗?”
他摇头:“布希用接码网站帮我注册了50来个账号,除了昨天让你关注的那几个,其他全阵亡了。”
布希:“你还没给我报销那笔费用。”
艾里移开视线,继续道:“不过近几月抗议人群增多了,我想也不是全然没结果。只不过反倒被Aell利用,让托马斯无辜受害。”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莫利森锤了下草地:“到底为什么是托马斯?”
艾里看着脚底:“可能因为当时就他最显眼。如果Aell安保措施稍微松懈,也不排除持枪者会直接闯进大厅开枪的可能。”
我下意识道:“不……”
他抬起头:“什么?”
如果这事跟多伊尔有关,我或许知道原因,但我仍犹豫要不要将他与多伊尔父子在停车场起过争执的事说出口……
再让我想想。
我僵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有采取过其他渠道吗?以我过来人的经验……还有不少好法子。”
莫利森像听到什么笑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艾里对我的疑惑还没从眼神里消散,他静静地看了我片刻,才出声:“总之,能试的我们都试过了。莫利森,你要是再对我的助理无理,往后就一个人去玻璃罩里办公。”
布希:“他大概很乐意,不会再抱怨工位太小。”
艾里站起身,将麻花辫拨到身后。如果我有摄像机,一定会给他一个帅气特写。
他说:“在医院歇业之前一起去观光一下,那里除连廊外还有其他通往观察室的路,我们去看看能否行得通。”
莫利森:“还有哪条路?我从没听说过。”
艾里回他:“观察室明面上的最底层,但原始的图纸上标注有地下十三层。”
准备前往观察室的小分队拍着裤子上的草屑,准备离去。
我看了眼湖边:“不等柯柯吗?”
她还在那里吞云吐雾,这支烟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莫利森:“她又不是观察室的人。”
“啊……”
“怎么?”
“原来你的排外情绪针对的对象如此广泛。”
“哼,柯柯与你不同,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艾里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嗯,这事不用牵扯旁人。走吧。”
我忍不住抽嘴角:“你可是把我这个‘旁人’给卷进来了。”
上帝!您还真是让我越活越年轻了,为什么驾驶我的身躯用绿眼妖魔的嫉妒语气说话?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你都不是旁人。”
“我的意思是……”我抠了抠手臂,“我也反对让女孩子干危险的事。”
“别吵了——你们这群大男子主义者兼无协作精神的人,我先提一个反对意见。”布希一动,身上的饰品就跟着叮叮作响。
她扯起横幅裹在腰间,单手叉腰,一条腿前伸,像阿芙洛狄忒登上小众时尚杂志:“你要我和瑞尔斯去探查那些失踪人员是否也在医院内。他是新来的,而我没怎么跟其他部门的人见过面。我们需要柯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