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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畜生 随着李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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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青山越来越靠近人类,腿脚行走之能也逐渐恢复,倒不需要李嘲每日喂口精血了。
湘江宽约百米,又有水流湍急,小船斜斜的划了半天,才慢悠悠上岸。
李青山在船上时就已经满心雀跃,终于到了近处,放下桨板后快步走进,“道长,好漂亮啊。”
“嗯。”李嘲找了个地坐下,“天黑之前回去,自己去玩吧。”
绿油油的密林中骤然脱生出一抹艳丽夺目的红,真真耀眼的很,不只是李青山,其他小动物也喜欢吃饱后来这撒欢。
李青山在地上挑拣最标致的落枫,忽然被落叶堆里窜出的野兔子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躲回李嘲身边,环着李嘲胳膊,头靠在颈窝,直眉微蹙,楚楚动人,“道长……”
李嘲定眼看去,“只是只普通的野兔。”
“道长,兔子也很凶的……”李青山蹭着李嘲脖子,半天不肯动弹。
李嘲无奈,拍了拍他的腰,“起来,我陪你看。”
李青山这下倒是听话,搂着李嘲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人带起来。
“这座枫林,我十多岁时常来,最深处有口小潭,清澈见底,有水无鱼。不过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了。”
李嘲拉着李青山,路上遇见一只赤狐,又遇见刺猬一家四口,李青山跟在李嘲身后,胆子立刻就肥了,虽然现在还未生胆,却敢追着狐狸尾巴死活要摸到。
“李青山!”李嘲拎住李青山后领,“它们才是这座枫林的主人,你是来做客的。既然是客,怎能对主无礼?”
“道长,青山错了。”李青山收了手,乖乖紧跟,“只是冬天快到了,我瞧那狐狸皮毛厚实,想必挡风又挡雪,家里要是有一件就好了。”
“放心,冻不着你。”李嘲捏着眉心,难道她看上去还供不起一个男人一冬的衣物吗?
李青山摇头,“道长易染风寒,若是有了这件皮毛便可不沾风雪。”
李嘲怔住,许久抬手挠挠脸颊,轻声道:“冬日多穿几件衣服易可抵御寒冷,何必抢了它们的衣服。”
李青山点点头,眼里的委屈散去,“青山知了。”
美人尚懵懂,年少且无知。
桃面玉色羞,秀手轻远扬。
“道长,那我能摸摸它们吗?”李青山指着还没爬出视线的刺猬群,“青山想知道,是它们的刺硬,还是道长的银针硬。”
倒是好奇心重,李嘲没什么照顾孩童的经验,嘴上说的严,手里又暗自纵容。
她怕李青山不知轻重,伤了自己又捏疼了刺猬,于是挑了最稳重老实的一只,手覆着手,慢慢跪在枫叶堆上,轻轻放上去。
李青山手被李嘲罩着,还漏出大半,李嘲停在哪他就停在哪,随后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轻动,算是和小刺猬打了个招呼。
刺猬看了他一眼,长长的鼻尖嗅嗅,眼睛瞬间睁开了,原先舒展的身体砰的缩成球,钉在原地不停颤抖。其余刺猬也紧随其后缩成一团,颤颤巍巍的抱在一起叽哇乱叫。
“道长…”李青山不知道怎么回事,扭头看李嘲。
李嘲还在看小刺猬,含着笑垂着眼,“行了,别吓它们了,你妖力高深,它们怕你也正常。”
李嘲拉着李青山起身,看着刺猬群拼尽全力却还是慢吞吞的挪进枫林深处。
“怎么样?”李嘲问他手感。
“嗯…痒痒的,不疼。”
“那就没我的针疼。”李嘲弯着嘴角,眉毛舒展。
“道长的银针,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
李嘲摇头,她都用同样的劲儿,怎么还分上疼与不疼了,“走吧,陪我去看看那个小潭。”
*
“道长从前,在小潭都玩些什么?”
李青山猜得出李嘲为什么后面不来了,他凤目流转,轻柔柔吐着字。
“扔石子,打水漂,不过我每次都是背着李风青来的。因为第一次和叶九郎一起下去玩水,差点溺了,被他揪上来好一顿抽。”
李青山听着,抿起唇,不说话了。李嘲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一边眉毛挑起,待走至潭边,自顾自将手放入水中。
“多少年不见,还是这么有生机。”
“有水无鱼,哪里称得上生机?”
“水就是生机。”
石壁青幽无苔,潭不深而浅,不浊而清,碎影浮面,落日熔金。
李青山走近,伸指触碰水面,指尖刚感受到凉意就如惊兔吓得瞬间缩了回去。李嘲看了一眼,将手从水里抽出,握住李青山,这下两只手都彻底被水润湿了,李嘲等他适应片刻,缓缓拉着李青山的手入水。
“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柴米油盐,离了一样都不行,水更是重中之重。你日后与人一起生活,自然要适应人类的生活习性。”
李青山乖乖点头,修长的玉手反过来包裹住李嘲。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默着,感受凉秋深水。
走时李青山从袖中挑出一片鲜红的枫叶,送进潭水,青黑石中一点艳红,倒是为这寂寞了许久的地方再添一抹生机。
李嘲抬头看了眼天色,红日将落,今夜深深。
回到江水边,李青山同样挑了一片红叶,撩衣半跪,让它顺着滔滔湘水漂向远方。
“这么美的红叶,若是单单让它生长,落下,埋入土壤,青山总觉得可惜了,不如送它们去看看别处。”妖精总是单纯,想做什么就做了。
李嘲点点头。
两片枫叶,两处江水,烧同一处红。
“看看是它漂的快还是我们的船快。”李嘲笑着拉李青山起身,李青山刚站稳,忽然腿脚失力,全身重量都压在李嘲身上。
李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撑不住李青山,被带着一起摔进枫叶堆里。
“嘶……”
李青山嘴唇磕在李嘲嘴唇上,李嘲嘴唇又狠狠磕在牙上,铁锈味很快就在口腔漫开。
“道长,对不起!”李青山撑起双臂,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想要移开两条腿却怎么也稳不住,“我的腿…走不了了……”
“血……我需要血……”刻在妖精血脉中的对极阴之血的极度渴望令他双眼潮湿涣散,喉结也上下滚动,视线牢牢锁在李嘲溢血的嘴角。
李嘲皱着眉,稳住李青山腰腹,“看来还是不行…”
这才过了三四天。
她揩去嘴唇上的血,送到李青山唇上,李青山此时呼出的气滚烫至极,他迟钝又贪婪的伸出一截舌,将血珠卷进口中。
“好了吗?”李嘲有些乏力,估计是被结结实实压的喘不过气了,她试着推了推李青山。
李青山点点头,又摇摇头,像只饿了大半年终于丢给它一块骨头的野犬,这一丁点血完全是隔靴搔痒,害的他又闷又憋。
对至阴之血的渴望越发强烈,他胸膛上下起伏,意志和血脉中的贪念疯狂对峙,最后还是没压制住本性,喘着气捏住李嘲下巴,低下头轻舔。
美人只食天地灵气,又出自山林书阁,浑身皮肉都散着淡淡清香,就连那一点丁舌都清甜可口,触感软滑,将李嘲唇上的血吞吃入肚后又急不可耐的往里处钻。
李嘲感觉下颌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她想侧过脸,又被身上人极为强硬的掰回来,奉上更加用力的噬咬。
李嘲气的头昏眼花,但任凭她去拍去打李青山都岿然不动。
李嘲散了力气,又对李青山无可奈何,最后摆烂的躺在地上看天,想着等李青山喝够了血应该就能恢复理智了。
直到那美人香一瞬间变得极为浓郁,红唇中探出的小舌顺着唇缝去追出血的源头,原本只是钳着下巴的手也变为包住整个脸颊,拇指陷进酒窝处的腮肉,逼她张开牙关。
过界了。
李嘲脑子里的弦瞬间紧绷,头皮发麻,“李青山……!”她唇舌被堵住,只能含糊不清的喊着,双手揪着李青山衣袖,李青山充耳不闻,一双含水的碧眼艳丽又风情,嫩红的舌头吮吸着李嘲唇内的伤口,连带着津液一起咽进肚中。
水声伴着喉咙吞动时发出的咕叽声。
在一片静谧中响的人头脑发昏。
李嘲疼的锁紧眉头,她猛地牙关一闭,抬腿顶向李青山动作间露出破绽的腹部。
“唔…!”
李青山吃痛退开,一手捂着嘴一手搂着肚子,“道长……”他可怜巴巴的喊着,清醒后的眼睛里满是畏缩和害怕。
李嘲躺地上喘了几口才缓过气,抬起发麻的手背擦掉嘴边的水痕,怒骂一声,“小畜生!怎么叫都不停!”
李青山仍怯生生跪在地上,方才推搡间衣袍半散,松松垮垮的皱成一片,白洁的胸膛若隐若现,柔软细腻的光泽让他宛如一颗刚出蚌的珍珠,凤眸水淋淋的,听到李嘲骂他,立刻吓得两肩颤抖,缩着身体,声细如蚊,“道长,青山知道错了……青山下次一定会控制住的……”
李嘲下唇又红又肿,她颤着手轻轻碰了碰,滚烫,顿时心里更气了。可说到底也是她思虑不周,没有弄清楚李青山停止喝血后最多能撑多久。
她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酸痛不已的脖子,“行了,快些回去吧,天快黑了。”
李青山悄悄抬眼看了看李嘲脸色,确认没有生气后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待上了船,倒是自觉的拿起桨板奋力划水。
小船远去成点,密林深处传来灌木挤动的声音,一只赤狐钻出,抖掉脑袋上沾到的杂草星,凝视着水面上的涟漪,片刻,低头舔掉了不知何时落在红叶上的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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