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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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写手特别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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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雨潇视角会偏古
其他人会正常……
2.本文所有只基于本文，不要过度贴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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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夏。
风吹得答题卡边角微微翻卷。
雨潇低头检查了一遍姓名和考号，确认无误后把笔帽按好放进笔袋，良久才叹口气。
初中三年，风波不断。
刚从刺桐城转入冶青中学时，她听不懂方言，只有贾喃主动靠近她，她也将贾喃当做闺中好友。
可人心向来难辨表里。
初二上，流言四起，说她大城市来的瞧不起这乡下，所以刚来的时候故作清高，闲话愈演愈烈。待到后来她才知晓，最先挑起是非的人，正是贾喃。
而真正缠人不休的是风皓。
依旧是初二，贾喃和数名女生将她堵在女厕门口，风皓恰好走来，替她解了围。当时她对风皓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班上体委，她道了谢后便无交集。
但是没几天，校内流言彻底变了调子。
矛头对准围堵她的那几名女生，传得有模有样。隔日贾喃寻到她面前，央求她出面劝说风皓，她才知道这些都是风皓的手笔。
于是她找到风皓，风皓先是一怔，随即冷笑出声：“我替你出头，你反倒让我低头认错？”
“我不需要你出手。”
风皓步步凑近：“你知道贾喃为什么弄你吗？她喜欢我。可是我帮你去对付她，你不懂吗？”
自那日起，风皓彻底缠上了她。
在她课桌内放虫子，划花她的课本，体育课刻意用球冲撞她，各类刻意骚扰接踵而至。她不是没想过给他点教训，可想了想又算了，这种人越理他他越起劲。
初三下，风皓在学校后巷将她拦下直言告白。她回绝后他撂下一句狠话——你给老子等着。
中考前一个月。
风萤。风皓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对方带着两名女生守在校外小巷，一把掀翻她的书包，书本散落一地，沾满泥泞。
“雨潇是吧？”风萤双臂环胸，甲色艳红，眉眼戾气浓重，“就是你勾引我弟是吗？害得他要死要活的？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当婊/子？”
她没接话，蹲身抽出那本被碾脏的册子。
“同学，请离开考场。”监考老师的提醒声入耳，将她纷乱思绪拉回当下。
雨潇随人流步出考场。外头暴雨如注。她掏出手机。嘟嘟俩声。
“您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讲。”
“我在冶青中学旁边公交站台后方的一号小巷，有人蓄意围堵要伤人。”
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撑着伞沿人行道走向公交站，没多久，她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她余光借街边玻璃倒影一瞥，风萤领头，身后簇拥一众染发纹青的闲散混混。
果然来了。
“雨潇，不跟我们玩玩？”
风皓沉着嗓子：“我姐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
前方女生还是没说话，直到她脚步一转径直拐入巷中。
“追！”
巷弄墙壁斑驳老旧，雨水顺着砖缝倾泻。前方雨潇突然停下转身。
风萤冷笑：“怎么不跑了？”
十几个人把巷子堵得满满当当，风皓站在风萤旁边，眼神复杂地盯着雨潇。
风萤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她鼻子骂：“没妈教的东西，也敢吊着我弟？”
下一秒雨潇瞬间扣住风萤手腕反拧。
“啊！”风萤疼得惨叫一声从雨潇手里挣脱开，“还愣着干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冲上来。一人抬脚踹向她肩头，将她踹进泥水之中，风萤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上抬。
风萤笑得狰狞：“我还以为你多牛呢？”
“嗡——嗡——嗡——”一阵低沉的机车轰鸣声从巷子口传来，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麻。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巷子口停着一辆哑光黑的重型机车，雨水打在车身上，顺着冷硬的线条往下淌。
一个男人正从机车上跨下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衬得露出的手臂白得近乎病态。头上戴着一顶全黑的全盔，面罩拉到最底下，整张脸都藏在头盔里，什么都看不见。
前排混混壮着胆子呵斥：“哪来的外人？识相点赶紧滚！”
男人没说话，径直往巷子里走。他走得不快，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两名混混仗着人多，攥着拳头一左一右冲上去想把他推出去。可来人动作没有半分多余，单手扣住左边混混胳膊反向一拧，又侧身躲开右侧拳头，沉肩顶在对方胸腹，一脚顺势踹在膝盖，不过短短两秒，两个成年混混尽数失去行动能力。
“滚。”
余下几人往后退了半步，风萤火一恼，正准备喊剩下人一起上，就看见两辆警车径直停在巷口，红蓝警灯在雨雾里不停频闪，刺眼夺目。
民警迅速推开车门持械快步冲入深巷，高声喝止：“全部原地蹲下，不许乱动！”
正在揪着雨潇头发的风萤被民警上前直接控制住手腕。
“她心脏病发作了。”头盔男突然出声。
带队民警看了眼在泥地里的女生，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一号巷道有人受伤，疑似心脏病急性发作，需要立即调度120急救车辆！”
短短两三分钟，急救车鸣笛疾驰抵达。
民警看向头盔男：“麻烦你跟我们前往派出所，做下笔录。”
救护车里。
“口袋，有药。”
急救人员听见按照雨潇手指的地方将药取出。
药片入喉片刻，那股绞痛逐步舒缓，雨潇半阖着眼躺在担架枕上，意识从濒死中回笼。
没一会她便被转进留观室，等她缓过劲后，她才抬眼看向面前做笔录的民警。
“第一，立刻开具正式伤情鉴定委托书，我心脏病急性发作与本次暴力围堵存在直接关联。”
“第二，本次多人蓄意暴力伤人，我不接受私下调解。”
另一边派出所讯问室内。
“池郁是吧，笔录做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池郁核对全部内容，签字确认。在走出派出所大厅时视线一扫，恰好看见风家姐弟从另一侧接待通道径直走出。
池郁眼眸微微眯起，今天的事件，至少要对涉案人员临时传唤留置，看来是风家动用人脉压下了。
池郁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机车，他跨上落座，指尖拧动油门，一路穿行街巷，路过街边临街小卖部时，他下车推门走入，拿了盒热牛奶，又拿了套最厚的雨衣一并结账。
边往医院赶的时候，池郁还在想。
刚刚巷子里他都看在眼里，没有任何人中途掏出手机报警，进入巷道缠斗，倒地发病的全过程里，那个叫雨潇的女生也没有碰过手机。小混混一群人更不可能报警，因为警方抵达的时间卡得过于巧妙，刚好在对方施暴最严重时到场。
没那么聪明。
池郁车速忽热慢了些，一个词在他脑海炸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这个蝉就是雀。
不多时机车停靠在医院门诊楼下路边，池郁熄火下车，走向急诊留观病区，正对着他的一间病房门被民警推开，门扉敞开的一瞬，女孩的身影落入他眼底。
等到民警离开，池郁抬步走进：“还好吗？”
“无碍，多谢。”
池郁将牛奶递过去：“刚买的，温的，你刚才在屋里说我都听见了。”他没有绕弯，“是你提前报的警。”
见雨潇没反应，池郁继续：“你胆子很大，以身入局。”
雨潇终于转过头，看见来人还是戴着头盔：“无舍无得。”
池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果然是她。
以身入局，这法子，太过冒险，他当时就觉得倒像那人。那个当年和他鏖战，逼得他倾尽所有算力，最终让他败半目的匿名棋手。
“妖客，第一手必落天元。”
“自九岁起，踩着全国各类赛事最低年龄门槛越级参赛，棋、筝、书、画四艺，尽数斩获国家级最高荣誉。”
“十四岁达成四艺大满贯，创下一串最年少获奖纪录，横压同代，至今无人能破。”
池郁顿了顿：“你。”
“就是妖客。”
雨潇收回眼神：“你认错人了。”
池郁直接出声打断：“圈内对妖客最极致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天赋近妖。”
“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雨潇缓缓起身，“抱歉，让让。”
池郁没有上前阻拦，他默默抬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当雨潇走出急诊楼大门，外头大雨依旧未歇。
一旁机车轰鸣伴随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上车。”
雨气带着冷扑向雨潇：“劳烦了。”
池郁抬手，将雨衣递过去。雨潇接过披在身上，隔绝了这漫天冷雨。
“坐稳。”
池郁刻意放慢车速，任由风裹挟着淡淡的少女气息萦绕周身。
很淡，像桃子，又像桃花。
路面偶尔浅浅颠簸，车身轻微晃动。腰侧被一指尖堪堪擦过，又飞快收回。
就是这一瞬极轻的触碰，让池郁背脊微僵。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太过刻意地感受身后人的存在。
“前面十字路口左转就到了。”
女孩声音压过心跳声传来，他按着她指引的路线缓缓行驶，不多时，机车稳稳停在一宅子门口。
池郁抬眼扫过门头牌匾——雨宅。
雨潇撑着车座落地，将雨衣叠放齐整递还过去：“多谢，今天你帮我俩次，还不知道你姓名。”
面前人单手接过雨衣，面罩牢牢扣着：“等你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妖客了，我就告诉你。”
雨潇推开朱漆木门，刚闭门。
“九九？”
阿祖的声音自后院悠悠传来，声调不高，她脚步顿停。
“立在廊下作甚？过来。”
后院廊檐下，雨正天立于案前挥毫，一身素色灰布长衫，袖口挽至小臂，宣纸上墨迹初干，四字——旗开得胜。
他抬眼扫了眼雨潇，眉头微蹙。
校服外套上蹭着泥，裤脚湿到膝盖，嘴角破了皮，左脸颊一道浅浅的擦伤，头发梢还滴着水。但他未多追问前因后果：“去洗洗。”
雨潇低低应了一声，洗净后换身常服，长发用毛巾拭至半干。
雨奶奶端一碗红糖姜汤自厨房走出：“洗完了？快喝些。你阿祖说你淋了冷雨，我特地多加红糖温补。”
雨潇落座桌边，捧碗小口慢饮姜汤暖意入腹。雨奶奶轻柔梳理湿发：“怎么弄得一身泥？”
“不慎摔了一跤。”雨潇含糊应着。
姜汤饮至过半，她才瞥见桌角平放一封信封。
“你父亲的信。”雨正天端起茶杯抿了口，“让你高中回刺桐城读。”
“不去。”
雨潇说得直白，雨奶奶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没言语。
庭院风穿枝叶，叶响簌簌，堂内静谧片刻。
“那便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螳螂捕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