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纪元》飞身踢

6、三元纯度 《三元

　　《三元归一诀》第一层“混元劲”，三大特性：
　　吞噬——运转时如漩涡般强行掠夺周围一切能量，无论何种属性，皆可碾碎提纯化为己用，效率远超寻常功法。
　　模拟——可随意切换体内三条螺旋的主次关系，使自身能量波动模拟成单一属性，伪装气息，迷惑对手。
　　统御——三条螺旋形成的场域可压制、同化侵入体内的外界能量，同级对手的攻击一旦入体，威力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反向操控。
　　云泽消化完这些信息，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道喧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那粒金色光点已经消散，但那股炽热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表面，像一根刚熄灭的火柴贴在上面。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三条螺旋的运行状态。
　　金色螺旋在胸口右侧，缓慢旋转，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像一团被压缩到极限的熔岩核心。银色螺旋在左侧，冰冷而沉静，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一股清凉的寒意，沿着经脉向下渗透。蓝色螺旋居中，不冷不热，稳定得像一台精密调校过的陀螺仪，保持着整个系统的平衡。
　　三条螺旋互不干扰，各自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转，但又以一种奇妙的频率同步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会从周围空气中拉扯进一丝微弱的能量——这就是吞噬特性的自动运转状态。
　　云泽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能量的积累情况。
　　四个半小时的修炼，体内沉淀下来的能量总量，大约相当于一颗米粒大小。这个数字让他沉默了很久。
　　按照这个速度，他要填满感知境所需的能量储备，至少需要三个月。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入门阶段。到了引气境、淬体境，所需能量呈几何倍数增长，按这个速度，他这辈子能不能突破淬体境都是个问题。
　　这修炼难度，只是我自己这样，还是都这样？
　　“得搞点资源。”他睁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有丹药、有元石、有天材地宝——这些东西都能加速修炼。但都需要元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余额：292,000点。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小，但如果功法、武器、丹药都要花钱，这点钱撑不了多久。他需要尽快找到稳定的收入来源，否则坐吃山空，三十万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遮光帘的一条缝。
　　窗外，三色天光把街道染成一种奇异的色调。行人来来往往，手腕上的元能手环在阳光下反射出零星的光点。街对面的符箓铺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正在用自助打印机打印符纸，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符纸上朱砂色的纹路一条一条浮现出来。更远处，一辆浮空车从屋顶上方掠过，车身流线型的设计带着明显的元械风格，尾部喷出一道淡蓝色的尾焰，转眼消失在楼群之间。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原世界。但在另一些方面，又带着浓重的古典色彩。科技与玄学并存，机械与符箓共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体系，而他需要尽快适应。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向门口。
　　与其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不如出去走走。百巧阁是个好去处——那里不仅有功法，还有各种修炼资源和情报流通。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尤其是关于修炼体系和资源获取的细节。
　　下午的百巧阁比上午更加热闹。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着道袍的老者，也有身着制式作战服的年轻修士，还有一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小姐，身后跟着随从，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云泽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综合服务台。
　　这次他特意避开了那个圆脸中年人，找了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管事。女管事的工牌上写着“陈管事”，四十岁上下，短发干练，眼神透着一种见惯了各色顾客的从容。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修炼资源方面的信息。”云泽开门见山。
　　陈管事打量了他一眼：“新晋觉醒者？”
　　“对。”
　　“什么境界？”
　　“应该是感知境。”
　　“应该？做过纯度检测了吗？”
　　云泽一愣：“什么纯度检测？”
　　陈管事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不知道三元纯度？”
　　“不知道。”云泽坦然摇头，“我刚觉醒不久，很多事还不清楚。”
　　陈管事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他：“《修炼基础常识》，免费送的。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云泽接过册子，道了声谢，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册子很薄，只有二十几页，纸张粗糙，印刷也不算精美，但内容却很实在。他翻开第一页，入目的第一段话就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元纯度，是指人体对三种元能的亲和度比例。纯度越高，修炼该属性功法的效率越高，战力越强。三种纯度均低于30%且数值相近者，称为三元废体，修炼效率极低，不建议投入过多资源。”
　　废体？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是一张详细的对照表，用加粗字体标注了各个天赋等级的划分标准：
　　·单一元能纯度60%以上：天才
　　· 70%以上：绝世天才
　　· 80%以上：百年难遇
　　· 90%以上：千年一出
　　· 100%：传说级完美之体
　　表格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三种元能纯度均低于30%且数值相差不超过5%者，俗称三元废体。此类体质修炼任何单一属性功法都会受到另外两种属性的牵制，进境缓慢，终生无望高阶。建议从事非战斗类职业。”
　　云泽盯着“终生无望高阶”这六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后面几页介绍了修炼的九大境界：感知境、引气境、淬体境、凝核境、扩脉境、通灵境，以及更高的三个境界，但更高的三个境界只标注了“涉及机密，详情请咨询三元修科局”。
　　他合上册子，沉思了一会儿。
　　三元废体。终生无望高阶。
　　如果他真的是废体，那《三元归一诀》是从哪里来的？胸口这颗晶体又是怎么回事？那段凭空涌入脑海的金色文字，那种三条螺旋同时运转的奇异状态——这一切都不是一个“废体”应该拥有的东西。
　　要么是检测标准有问题，要么是他自己有问题。
　　而第二种可能性，他倾向于相信。
　　他站起身，走回服务台。
　　“陈管事，这个纯度检测，在哪里能做？”
　　陈管事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台透明水晶舱：“我们百巧阁就能做。一次检测一千点。要做吗？”
　　云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一千点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他需要知道自己的真实数据，哪怕结果可能不太好。军人最基本的准则之一：永远基于事实做决策，而不是基于猜测。
　　他走到水晶舱前，按照陈管事的指示将双手放在感应板上。水晶舱内部的符文逐一亮起，柔和的光芒扫过他的全身，从头顶到脚底，一寸一寸地扫描。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探入体内，像水流一样沿着经脉流动，似乎在探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三分钟后，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陈管事走到终端前查看结果。她看了一眼屏幕，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先生，您的检测结果是——阳元33%，月元33%，星元33%。”她顿了顿，补充道，“剩余1%的能量...无法检测，建议客人前往国内总店进行检测。”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云泽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子弟。
　　“三元废体？”年轻男子笑得很大声，“哈哈，一千点打水漂了吧？我说兄弟，你这运气也太背了。三十三、三十三、三十三，三个数字一模一样，想凑这么齐整都不容易。”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跟着笑了起来。
　　云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年轻男子见他没什么反应，觉得有些无趣，但嘴上仍不饶人：“我劝你啊，趁早死了修炼这条心。三元废体练一辈子也练不出名堂，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营生干。百巧阁不是招搬运工吗？一个月也有几千点，够你吃饭了。”
　　他说完，摇着折扇转身走了，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陈管事有些尴尬地看了云泽一眼：“先生，您别往心里去。那是林氏集团的三少爷，林浩，平时就喜欢拿人寻开心。”
　　“没事。”云泽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水晶舱扫描后的微凉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台检测晶体。
　　33%、33%、33%，外加1%的未知能量。
　　这就是这台机器给出的答案。
　　他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只是把那个数字记在了脑子里，然后转身走出了百巧阁。
　　阳光劈面而来，三色天光把街道染成一种奇异的色调。云泽站在百巧阁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矿物味，混杂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以及某种淡淡的草药香气。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味道，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印记——那里的热度依然稳定，像一颗永不停歇的小太阳。
　　废体？
　　他嘴角微微一扯。
　　如果真的是废体，那他体内的三条螺旋就不会自行运转。如果真的是废体，那《三元归一诀》就不会在关键时刻浮现在他脑海中。如果真的是废体，那胸口这颗晶体就不会在他修炼时释放出那股修复经脉的温和能量。
　　这台机器的检测结果，一定漏掉了什么。
　　那1%的未知能量，或许才是关键。
　　他迈步走下台阶，汇入街道上的人流中。
　　体内的三条螺旋仍在无声运转，一刻不停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三元能量。虽然慢，但胜在永不间断。别人修炼要打坐入定，他走路、吃饭、睡觉都在进步。
　　“废体就废体吧。”他自言自语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反正我也没打算按你们的规矩来。”
　　他穿过街道，朝云来居的方向走去。
　　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本《修炼基础常识》。册子里虽然内容浅显，但对目前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情报来源。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绕过“三元废体”这个标签，找到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云泽的脚步稳健而坚定，消失在街道拐角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