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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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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安堂扎仙位,月华养羊骨
小院偏屋,被王带玉彻底收拾得干净利落。
陈年积灰扫得一干二净,墙角蛛网尽数剔除,地面黄土拍得平整紧实。这一方小屋子,不再堆放杂物、囤积柴草,从今往后,专做安家立堂、锚根锁运的香火地。
带玉取来三尺三的正经堂单红纸,铺开在老旧木桌之上,研开细磨朱砂,握笔沉腕。
梦里传过的堂口位次,规矩森严,主次分毫不能乱。
寻常农家堂口、村里出马仙堂,都是地仙居中、清风傍侧、弟子跪堂听命。
但她这一堂,是善缘缔约、平等扎根,不跪仙、不拜堂、不受制。
朱砂落笔,字字凝煞定根。
堂单正中央,居中主位——上古人魔位。
独占正中最尊一格,是整堂根基、镇堂主神,是她唯一的兜底靠山。
堂单左侧,尊位辅坛——黑大王护法位。
堂单右侧,双神并列——两名虎先锋镇守位。
一主、一左、双右,四席位次排布整齐、尊卑有序。
没有繁杂闲仙、没有杂牌清风,简简单单四位,扎稳她家仙堂锚根。
从此这方红纸堂单,就是人魔落位的根,是黑大王、虎先锋常驻的坛。
无需日日唱诵请神歌,无需繁琐科仪通感。
心念一动,香火牵连,四仙皆应。
[锚:众生止步]
堂单晾干,平整贴在偏屋正墙正中。
底下摆一张矮旧木案,权当供桌,预留香炉、供果、香火位置,简简单单,不铺张、不张扬,却锁死了整家气运仙缘。
立堂落位完毕,带玉转头专心打理十颗羊头骨。
她取来小刀、粗布、清水,坐在屋中细细剔骨。
指尖力道稳而细致,一点点刮净残余皮肉、筋膜、血丝,顺着骨缝细细清理,半点杂质不留。
连日慢工细活,十颗羊头尽数脱肉成骨。
白森森的头骨干干净净、骨形完整、气场纯阳,再无半点烟火血气残留,只剩纯粹的牲灵阳元底子。
梦里古法交代得清楚。
羊头骨法器,不能阴干、不能暴晒、不能居家闷养。
必须等月满中天、圆月最盛之夜,尽数搬到院中开阔处,露天陈设。
白日承接旭日纯阳日精,夜里吸纳圆满太阴月华,日夜交替、阴阳双养。
日复一日浸润天地精气,死骨方能蜕成法器。
既能镇宅锁阴、肃清屋内残秽,又能慢慢滋养王老实亏损的神魂气血,固本培元、杜绝再招邪祟。
带玉算着农历日子,静静等候月圆之夜。
[锚:众生止步]
这边王家小院安堂炼骨、悄然转势。
那边整个北山沟村子,早已炸开了闲话。
全村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不纳闷、不好奇、不咂舌的。
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前阵子王老实疯得有多吓人。
夏暑盖厚被、终日两眼发直,一会悟空、一会八戒、一会唐僧,跪地乱求饶、日夜疯疯癫癫,摆明了是被脏东西锁了魂、缠了体。
村里人私下早就定论——
老王这病,治不好、破不了、一辈子废在炕上,这个家彻底塌死了。
可短短数日不见,人居然安稳了。
王老实不疯、不癫、不胡言乱语、不惊恐嘶吼。
每日清醒卧炕、安静休养,虽然身子虚弱、气血大亏,却完完全全是个正常人的模样。
邪病凭空消失,疯人骤然安稳。
这事太玄、太奇、太匪夷所思。
山村本就闲人多、口舌杂,最爱扎堆揣摩别人家的蹊跷事。
一时间村里鸡一嘴鸭一嘴,遍地都是议论王家的闲话。
“邪了门了!老王那疯病咋好的?”
“前几天眼看人都要熬废了,这转眼就消停了?”
“我瞅着不像是吃药养好的,赤脚大夫都摇头说没法治!”
“指定是撞上啥门道了,不然哪有这么灵的事!”
“看不懂、摸不透,老王家这阵子,邪乎得很!”
人人好奇、人人揣测、人人心里发痒。
可没人看得透内情,没人知道是十五岁小姑娘深夜镇邪、立堂锁根、诛灭坟头凶祟。
[锚:众生止步]
村民打听不出头绪,就专门堵着出门干活、买菜拾柴的奶奶。
三五成群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追着奶奶盘问底细。
“他奶,你家老王到底咋好的啊?”
“之前疯得那么重,咋一夜之间就安稳了?”
“是不是找着高人给看了?还是烧纸破解了?”
“跟我们说说呗,到底咋回事?”
一堆人围着追问,句句好奇、字字打探,全是乡下老婆舌的刨根问底。
奶奶活了大半辈子,通透得很。
家里这等仙邪门道、立堂镇祟的事,本就不能对外乱讲、泄露机秘。
再说这群人,前阵子还扎堆嚼她家闲话、看她家笑话,如今见好转又来凑热闹打听。
奶奶面上平平淡淡,一概糊弄过去。
“就是静养养好的。”
“没啥门道,身子缓过来就消停了。”
任凭众人怎么追问、怎么缠磨、怎么套话,半句实情不露。
问不出所以然,村民心里越发好奇、越发敬畏。
越是说不清、道不明,越觉得老王家如今藏着大本事、大玄机。
[锚:众生止步]
外人喧嚣议论,皆扰不到院内安稳。
带玉日日守着偏屋、看着满堂仙位、码齐十具羊骨。
堂已立、锚已扎、根已落、法器坯子已备好。
只待月圆当空,月华倾落。
日精月华入骨,法器一成,
补爹身、镇家宅、固仙缘、挡邪祟。
十五岁的少女立在堂口之下,看着居中威严的人魔仙位,眼底再无半分怯弱。
从此她家不再任邪祟拿捏、不再任命运揉搓。
堂立根稳,仙缘扎根,邪不入户,祟不近人。
人间闲话任由旁人说,她只管默默扎根、步步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