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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锁链 海浪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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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悬崖的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挡在了外面,变成了一种沉闷而遥远的白噪音。
温杪赤着脚,踩在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20世纪初最壮阔的风景。灰蓝色的海水在悬崖下翻涌着白色的浪花,远处的群山被海雾笼罩,像是一幅没有尽头的油画。
只要他伸出手,仿佛就能触碰到那片天地。
但他摸到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玻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却布满旧疤的脚踝上,扣着一条细细的、却异常坚韧的银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钉在落地窗下方的墙壁里。
这是温殉的杰作。那个男人用最顶级的工艺,为他打造了这座看得见山海的华丽牢笼。
“在看什么,哥哥?”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温殉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走到温杪身后。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目光从头到尾都黏在温杪的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温杪没有回头。他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沉稳、优雅,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以及……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流露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看海。”温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常年不见阳光的干涩,但语气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温殉轻笑了一声。他放下茶杯,从身后环住温杪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杪的耳畔。
“海有什么好看的?”温殉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温杪垂在胸前的黑发,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温杪颈侧一道极淡的刀疤,“它太冷了,而且……不属于你。”
温杪垂下眼帘,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曾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如今却被自己的亲弟弟,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折断在怀里。
“可它至少是自由的。”温杪轻声说。
温殉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温杪死死地按进自己怀里。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温杪的全身。
“自由?”温殉贴着温杪的耳垂,用极低、极危险的声音呢喃,“哥哥,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拿什么谈自由?”
他强迫温杪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暗色。
“你的眼睛,你的呼吸,你的每一寸皮肤,都只能属于我。”温殉的拇指重重地摩挲着温杪苍白的唇瓣,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至于外面的山海……那只是我赏赐给你看的风景罢了。”
温杪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但很快被麻木掩盖。
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疯魔的弟弟。
“温殉,”温杪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究竟要这样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温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咬上了温杪的脖颈,温杪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任由颈侧的血珠顺着冷白的肌肤滑落,洇进暗色的衣领里。再抬起眼时,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令人胆寒的死寂与漠然。
他像是看着一个无药可救的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被他一击毙命的猎物。
“温殉。”
温杪的声音依旧平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他微微偏过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迎上了弟弟那双疯狂的眼睛:
“你最好祈祷这条链子永远别断。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会亲手把刀送进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