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美人》慕鱼

5、第 5 章

　　想当年，我还是个屁事不懂的莽子，国人也不是那么爱装逼。我娘爱用兰蔻的某款香水。这让我第一次对香水有了直观的反感。后来她老人家更上一层楼，明明就是个标准东方身材的中年妇女，偏偏爱上号称某好莱坞性感女神喷着当睡衣用的大牌。那浓郁的香气摄人心魄，常常让我打喷嚏打得难以自已。追忆美好岁月，令我对往昔深深怀念。可惜岁月如水，时光难再。直到我出国之前，都没能摆脱小5带来的噩梦。谁知竟然在这种地方，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难道……
　　我身随意动，一头撞开刘克龄，连滚带爬冲进帐篷。
　　“大胆！”
　　“什么人？”
　　怒喝声此起彼伏，我推开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胳膊，抽出玉斧。匆忙中，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隐约可以看到有桌子有椅子。我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帐篷中竟明亮得如同白昼。一个穿着锦衣的姑娘站在那里，惊讶地看着我。俩白胡子老头挡在她身前，还有俩仆人打扮的男子一左一右把我夹抄起来，一脸戒惧。
　　“你……”
　　我张开口，正要发问。忽觉胳膊一紧，被人死死抱住：
　　“慕鱼小哥，要冷静啊！”
　　随着刘克龄的一声大喊，俩仆人猛扑上来，一左一右，将我按倒在地。我头部着地，只觉口中一股腥味——嘴唇咬破了。
　　“放开我！”
　　我大怒。双手一挥，将身上驮着的三个王八蛋甩开。焦急中，也顾不得细想力气怎么会变得那么大。斗笠掉了，玉斧掉在地上也顾不得了。
　　“你是谁？”
　　“你是什么人？”
　　那姑娘和我几乎同时开口。我望着她，可真是个美人。不过现在顾不得了。我用我最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我要知道她是哪里人？是不是地球人！
　　可能是我眼中的深情把她打动了。她居然挥挥手，刘克龄和那俩仆人张开咬着我胳膊和衣服的血盆大口，站到一边。
　　我睁大眼睛，用尽最真挚的感情，我觉得自己的眼眶都要撑裂了。
　　姐姐你是不是地球人？是不是地球人？你要是地球人我该怎么办！你是不是地球人？是不是地球人？是不是地球人？
　　“小女子……”
　　她朱唇微启，皓齿初露，忽然脸上一红，别过头去。
　　你干嘛不看我？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地球人！
　　“小女子姓沐，卢国流波人。”
　　胡说！
　　“你明明是地球人！”
　　心急之下，我喊出心声。
　　“地球？什么地方？”她惊讶地问。
　　“地球啊！我来的地方，你来的地方！”
　　心急之下，我话都说不全了。
　　她疑惑地看着我，朱唇再启，皓齿如玉，又说：
　　“这位公子，要不你先站起来？”
　　我靠。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半跪在地上。我说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我的悲伤的泪水已经逆流成河了。
　　“地球，地球，我来的地方，你来的地方……”
　　“小女子来自卢国，从未听说过地球这个地方。”
　　“你用的香水，明明是兰蔻。名字我忘了，明明是兰蔻！”
　　她脸上的红色唰地一下蔓延到脖子，微侧过头，没有答我的腔。倒是刘克龄在旁边怒道：
　　“慕鱼！我看你年纪轻轻，还是青云门下，怎么那么无耻？”
　　无耻？什么是无耻？我仔细分辨着她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心中越来越沉。不是，不是地球人……
　　不对！这明明就是我熟悉的香味，折磨过我那么多年，怎么会闻错？或许，或许是别人给她的，她不知道！对！肯定是这样！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正确。可是我要怎么知道这个人是谁？刚才刘克龄骂我无耻……
　　“在下慕鱼！”
　　找准症结，不由心中大定。当务之急，是要扭转印象。不要被人踢出去。
　　“刚才多有得罪，万分抱歉。在下与家人失散多年，曾记得有一姐妹酷爱此香。一时情急，尚请恕罪！”
　　说完，我照着古人的摸样，深深一揖。这么前后矛盾的话，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我的前倨后恭让他们愣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听到那姓沐的姑娘悠悠说道：
　　“公子无须多礼。既然是误会，倒也不必介意。”
　　我直起身，只见她表情淡淡的，一时看不出想法。我又看看四周——这些人的眼神不必描述。
　　“在下与亲人失散，无日不敢或忘。”
　　豁出去了。我字斟句酌，试图用诚意打动她。
　　“还请小姐告知此香来历……”
　　话没说完，只听刘克龄发一声喊，和俩仆人又冲上来——原来他们是在等待时机啊！我时刻警惕，自然不可能第二次被他们扑倒。往前一闪，三个人砰地一声，撞成一团。
　　只是我这一向前，离那姑娘又近了一些。鼻中香气依旧，但又闻出了一丝淡淡的清香。
　　不是它！
　　我心头狂震，好像有几千只鼓槌在乱敲。一不做二不休，趁那俩白胡子老头不备，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不顾那姑娘惊骇的表情，抓起她的袖子使劲一闻。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我只觉口中发涩，全身力气瞬间抽走。
　　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