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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厚生口 未成年禁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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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要一步步执行,先把最紧要的事做了。
鹰司晴彦一早就赶到了共同社,和政治部达成合作首先就要过了松永久这关,desk代为出面协调更稳妥一点。至于和鹰司恒彦商谈这事,被他挪到了晚上——虽然很心急,但还得凑下公职人员的时间。
他到时采编区只有松永久一个人,正趁四下无人往嘴里狂塞红豆面包,偷懒不去休憩室用餐就得承受速战速决的代价,鹰司晴彦怕他噎过去,把打包来的咖啡递给他。
松永久接过猛喝了几口,指了下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自己坐,“好贴心,我的茶叶刚好喝完了。”
虽然鹰司晴彦本意其实是想让他醒醒精神,帮自己出下主意,但也算个美丽的误会。
鹰司晴彦开门见山:“我想调查吞口重彦的受贿案。”
“调查他干嘛?”松永久有些纳闷,鹰司晴彦就在现场,应该比自己还早知道这事才对,“他昨天不是因为杯户饭店的火灾去世了吗,吊灯事故也因为证据链不全被定性成了意外。”
死于火灾,鹰司晴彦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是一阵复杂,随便从东京大医学部抓个学生来做尸检,都能看出来死因是颅脑枪弹损伤,然后死后焚尸。
鹰司晴彦拉回发散的思维,解释道:“就是因为吞口重彦刑事线结束,按规矩司法记者该要撤出,我才来找你的嘛。我这边有条不能说的线索,所以想留在这条线上跟着政治部那边继续跟进。”
他都这么说了,松永久知情识趣地没问线索内容,按着他的说法走:“那条线索和刑事贿赂相关,但因为吞口重彦死了,对外的刑事案件窗口关上,所以你想要个名分接着追是吧?”
鹰司晴彦拼命点头,松永久先生此刻就是最懂他的人,撞上善解人意的领导了。
松永久更纳闷了,这种事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那你直接和接走案件的政治部厚生口记者说就好,是来找我要联系方式的吗?”
鹰司晴彦稍有震惊:“这不算越界吗,接下来都是政治部的工作,而且那条线索稍微有点敏感,出于安全考虑,如果查出了东西我还得要求稿件里有我的署名。”
想起鹰司晴彦外部契约记者的身份,对社内跨部门协作不了解,松永久耐下心来给他一条条解释。
“你也知道吞口重彦死了,你以司法端口跟进站不住脚,后续报道肯定是政治部那边的主场。你只是正好和政治部有同个调查主体,想借他们的行动挖点不是他们负责的内容,最后的稿件内容也是由政治部自己编撰,又不是想硬占版面,以司法记者身份报道属于政治部的内容。”
鹰司晴彦反应过来,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按原来的思路,去申请政治资金公开资料或其他要用的文书,才真的是越权操作了。
松永久补充:“政治部巴不得有人来跟他们一起跟进,不出力就能丰富稿件内容,自信点,你这算是带资进组给他们抬咖。”
“那署名呢?”鹰司晴彦问,只是跟了一小部分政治部不关心的内容,就要占个协力取材的署名,“他们能愿意吗?”
松永久上下打量了遍鹰司晴彦,抓素材这么灵光的脑袋,一扯上人情世故方面就变榆了。
这算自己没带好吗?
叹了口气,松永久和他挑明了说:“协力署名又不算你供稿,不用给你发稿费,社内也不会因为报道上有外部契约记者的署名,就影响了主笔的考评表彰,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而且你也说了,你是出于报道内容敏感,怕牵扯了厚生口的记者才要求署名,他们没这么不记好歹。假设你的线索敏感程度冒顶了,已经直指官僚共谋,你的大名一摆上去,国会还能去针对主笔不成?你不针对他们就算好了。
“现在再退一万步看,那位政治记者职场合理性都不看了,死活不让加协力署名,那把你名字埋在信息源标注,也能达成一样的效果。
“或者干脆你什么都不要,直接去查你的好了,虽然会让政治部感觉莫名其妙。但反正你的诉求也只是想知道那条线索的内幕消息,又不在意能不能公诸于众。记得帮政治记者干点活就行,不熟悉国会听证、政治资金规制的取材节奏,难道还看不懂文书矛盾点和证言漏洞吗?”
说到这松永久愣了一下,反问变成疑问:“你能看懂的吧?”
鹰司晴彦有点哭笑不得:“当然能。”
松永久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咖啡,顿觉浑身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还有什么想问的,今天一起给你解了,以后不是给社会部占便宜的事别来找我。”
虽然这事在他看来是吃力不讨好,但谁还没干过几件这种事情,况且还是因为记者的职业素养在作祟,想要一查再查,一查到底。
鹰司晴彦眨眨眼:“但如果那位记者反过来,要求我告诉他所有线索内情,我是不会说的。”
松永久瞥了他一眼,“那你把降敏后的素材发给他就好,这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尽给我些‘真但不全’的稿件。”
鹰司晴彦:º。º
松永久没搭理他的装无辜,接着说:“他如果追着不放,你就学我这么说——不信自己查。”
虽然鹰司晴彦觉得自己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有种爽感。
“够了,这些方法够了。给我下那位厚生口记者的联系方式吧,我去沟通一下。”
松永久找出名片来给他,自己索性好人做到底,“我帮你联系厚生番的desk吧,我一会儿得去政治部国会番那,正好他俩工位挨在一块。看在把你请出法律扶持专题,换取国会听取会旁听名额的份上,国会番desk说不定愿意帮忙游说下,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鹰司晴彦带着一张名片,和一个好消息,心满意足地走出共同社大楼。
松永久接手了后面沟通的流程,省了鹰司晴彦不少功夫,以至于卡在了这个吃中饭太早的尴尬时间。但没关系,他给自己找了件消磨时间的事。
鹰司晴彦心情大悦地一路开向米花町南通通商店街,干物店,药店,手芸店……最后把车停在了森田家具前,推门进去。
玻璃门轻轻一响,店主抬起头,放下手里擦拭木料的布,“欢迎光临,在找什么家具吗?”
鹰司晴彦开车时就构思好了尺寸和需求:“请带我看一下内高一百、内宽六十五,净深三十五以上的酒柜,想收藏的酒高矮差距很大,隔板需要可调节款式的。”
店主点点头,领他到符合的酒柜前:“那这款胡桃木玻璃柜就刚刚好,外框做到宽八十、高一米二,净深三十五厘米,隔板可以随意拆卸挪动。”
拍了拍柜身又拉了下玻璃移门,确定没大问题后鹰司晴彦直接下定:“好的,定金是多少?请帮忙安排下配送,地址在米花町5丁目30番地,下午会在家。”
店主报出价格:“这款定价三万八千日元。我可以给到您三万三千,另外配送上门只收一千八百日元运费。”
付完定金,鹰司晴彦顺着商店街的拱廊往前走,不多时便站在了青井铭酒馆的深色木门前。
店内货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一排排酒瓶码得满满当当,鹰司晴彦目标明确地走到烈酒货架前,取下自己必不可少的那几款:琴酒,伏特加,皮斯科,雪莉酒。
可惜士汀格不是瓶装酒。
那么大的酒柜只放这几瓶太浪费,鹰司晴彦索性把剩下的基酒也放进清单里,朗姆,龙舌兰,威士忌,白兰地。
七瓶酒一层酒柜都放不满。
想了想皮斯科酒,鹰司晴彦干脆把基酒衍生出的所有蒸馏酒扫荡一遍,利口酒有上百个主流款,只能数着空位挑几个。
等鹰司恒彦喊老板结账打包时,数量已经来到可观的二十五瓶。
铭酒屋店长慈爱地看着这位新鲜感上头的入门青年,客气搭话:“一下子备齐这么多,是打算好好开始收藏了吗?”
鹰司晴彦笑笑:“啊,是的。遇到了一群酒文化爱好者,想跟着了解一下。”
酒柜比放学的诸伏景光慢一步到家,以至于在放酒的时候被他盯得浑身不适,鹰司晴彦边摆放边想,真是倒行逆施了,自己都还没对他采取行动,他还敢自投罗网。
鹰司晴彦似笑非笑,把最后一瓶谷物伏特加摆好,转过去问诸伏景光:“小光最喜欢哪种酒呀?”
……小光,诸伏景光略有怔忪,好久没有听到过鹰司晴彦喊这个称呼了,稍一想这个名字的由来,再看这座酒柜,诸伏景光总感觉他这是来清账了。
“我才七岁。”
行吧,鹰司晴彦看在饮酒禁止法的份上,原谅了他的含糊其辞,取出才放进去不久的白朗姆,开瓶给自己倒了杯。
口感柔和,和查帕罗恩味道还挺像,鹰司晴彦咂咂嘴想,毕竟都同属甘蔗蒸馏酒。
诸伏景光一呆,他会错意了嘛,这些酒不会真是鹰司晴彦拿来喝的吧,但以前也没看出他有这种爱好。
“晴彦哥,你会喝酒?”
“当然会了,”鹰司晴彦瞥了他一眼,给他解释,“在萨尔瓦多时开始喝的,当时酒算是稀缺品,拿来和其他同行交换情报很好用。”
而且意大利正餐配酒可是日常餐桌传统,达涅拉女士在嫁到日本后,还保有和她父亲同样的习惯——佐餐时喝基安蒂,饭后再来一小杯格拉帕助消化。
鹰司晴彦虽然没到热衷的程度,也没跟着培养起习惯,多多少少也了解点相关知识,不太常喝就是了。
诸伏景光看着几乎把他听过的代号成员,一网打尽的酒柜,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让他升起丝微妙的预感。
鹰司晴彦拍了拍他放在沙发上的书包,“恒彦哥下班后会来吃饭,之后我们要在工作间聊点事情,你先去把作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