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驯兽 你太急。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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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拍摄准备，还在调试布景和设备。
祁皓压下棒球帽，点开公司素材库，翻阅起沈逸往期短视频。
画面里的靓仔神采奕奕，360°无死角上镜，耀眼夺目。与开会时懒散的形象截然不同，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
风格多变的段子里，判若两人，五官立体，出片惊艳。不管是街头随拍，还是情绪短片，魅力展露。
一条条短片看下来，这人能站上顶流位置，绝非偶然。
其中一条痞帅变装的视频，循环播放，宛如一种难言的震撼，攫住心神。
可惜，祁皓兴致寥寥。
不知何时，沈逸绕到了他身后，垂眸瞄了眼屏幕，“偷看我，还没看够？”
祁皓锁屏抬眸：“在熟悉拍摄风格。”
“是吗？”沈逸扬眉。
身边的陆寒摆弄手机，语气不太好，“新运营！希望你的本事，能令戾爷满意。”
祁皓抿紧唇。
短视频主题：日常趣味花絮。
现场摄像机架稳，反光板立在两侧，拍摄正式开始。
开拍第一镜。
沈逸换上休闲穿搭，骨相冷锐，站在布景板前摆pose，眉眼意气风发。
祁皓负责全程统筹，可他对短视频业务生疏，镜头调度尚不熟练，状况接连不断。
不小心误碰灯光，强光骤然打在沈逸脸上。
陆寒吓得一时眨眼，真心替祁皓捏把汗。
“咔！”沈逸抬手挡光，眯起眼，戾气十足，“这位小哥，你是想晃花我的眼？恩报私仇！”
“失误！”祁皓迅速关掉多余光源，面不改色。“重来。”
拍摄时，祁皓紧张到手抖。以至于焦距太猛，画面糊成一团，又白搭。
“机位偏左。”沈逸凌厉地提醒，“构图太挤，作废。”
祁皓移位，双手扶住三脚架微调，拿着遥控器试拍，反复几次。
画面依然差了点味道。
周遭工作人员低声说笑，流言蜚语有点难听。
“看着吧，这个新人，不出意外，要滚蛋！”
“严厉苛刻的戾爷，对待工作，可不是闹着玩……”
祁皓眉心一跳，沉下心调整。
先是收音麦没有固定稳妥，杂音不断，他捏住麦线，牢牢绑扎。
重新开始，配乐准时响起，沈逸踩着节拍，抬手互动，可身后音响忽然失了音。
全程一静，鸦雀无声。
祁皓连忙低头排查线路，在杂乱的接线口间拨弄，忙得有些手足无措。
沈逸收了动作，面色不佳，抱臂站一旁。
这会儿，陆寒起哄，含沙射影：“新来的，连设备都摸不熟。”
“抱歉。”祁皓沉着应对，“再试一次。”
他调整完毕，沈逸对着镜头做动作。
祁皓紧盯画面，一时疏忽忘了切换景别，镜头卡在远景视角。
“停。”沈逸走到机位旁，扫一眼，“特写没切，这条废了。”
有个实习生憋着笑，嘀咕几句。
祁皓握着操作杆的手微微一顿，重置设备。
沈逸怒道：“淦！请问，有什么好笑的？你行你上。”
连续几次小差错，拍摄进度一拖再拖。
沈逸疲乏，不再摆拍，倚着道具桌，看着他忙活：“你还真是第一次。”
“嗯，接触不多。”祁皓专心摆弄设备，动作略显僵硬。
“我教你。”
沈逸伸手搭在机身上，挨着祁皓。
“短视频讲究灵动，这样，或者这样。”
沈逸的手掌附在他的手背上，指骨贴合，如胶似漆，冰冷的触感让祁皓头皮发麻。
按键参数。
通俗易懂。
他还一直……
捏紧他的食指感受。
唇瓣几乎蹭过祁皓耳尖，气音压得低且沉：
“别开小差，看清楚。”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气氛不妙，祁皓绷紧神经，透着几分戒备，分心记下要点。
周围针落可闻。
沈逸完全无视旁人，潜心教学。
他不动声色，将祁皓圈在机器与怀里，洒脱地分出一缕视线，留意祁皓机械式的反应。
嗓音带了一丝驯兽般的低笑：
“你太急。
像没训练的狗，一指令就慌。”
祁皓喉结微滚，没有反驳。
五分钟不到。
沈逸颇有耐心，引导示范，手把手教祁皓实操，一点点带动摇杆。
“慢。”
“停。”
“半寸。”
“稳住。”
“不错OK。”
祁皓被他扣着手，情非得已，跟随他的节奏。
见证这一幕，陆寒目瞪口呆。
大咖自降身段，侮辱人的方式，真的与众不同。
每一次推镜，拉镜，定位，精准得分毫不差。
良久，祁皓被扰得分神：“我懂了。”
“开始吧！”
之后拍摄虽仍有小纰漏，却明显顺畅许多。
沈逸时不时出言提醒，偶尔放慢语速取笑他。
短视频好不容易过，祁皓几乎精疲力尽。
专属休息室。
陆寒剪辑完视频，继而转发沈逸，“看看，行不行。”
他点开刚导出的花絮成片，鼠标拖动进度条，一帧帧观看。
越看，越失望。
将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搜索到工作群，点开群聊。
扔下一句留言：
沈逸：『@空白，你加我！』
全员潜水中。
消息犹如深海炸弹。
群里人都清楚戾爷脾气暴躁，极少专门点名新人。
这么长时间，没人回应，大伙们比主人公还着急。
五分钟一过，周辉在群里@祁皓，言语好声好气，要求他添加。
沈逸等不及了，轻触屏幕，按下右上角三个点。
一路下拉，添加网名为【空白】。
陆寒取了桌上的书本。小纸条夹在书本里，随他的动作一带，飘落下来。
他看见后，弯腰捡起。
打开一瞧，瞪大双眼。
“卧槽！”
添加的人还没有通过，沈逸耐心告急：“滚一边去，少大呼小叫。”
“这……新来的欠你二十八万！”陆寒递出纸条。
沈逸不悦地抢走，“欠了。你有意见？”
陆寒僵住，努力汲取着这个消息，难怪祁皓和rose一块跑步，敢情是背了巨债，心甘情愿给沈逸养狗。而吹毛求疵的大佬愿意亲自教学，竟是大发善心，体恤卑微的助理。
一个毕业的大学生，刚上班欠下巨额债务，实在是倒霉透顶。
陆寒消除了敌意，多了几分同情。
“不对啊，这衬衫不止这位数啊！”陆寒拍了下后脑勺，“我记得Abraham先生收官之作，价值六十万，现在被炒到有市无价。”
“少咋呼。”沈逸当耳旁风。
他将欠条塞进钱包里，保管好。
屏幕顶端弹出最新消息。
【好友申请已通过，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祁皓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对方投来捉弄的目光。
收工后不久，他回到宿舍。
刚冲完凉，周辉的电话似夺命call，响个不停。
祁皓揉着湿漉漉的发丝，接了起来。
“辉哥。”
“我猜你在忙，现在加下沈逸。”
不等他反应，电话秒挂断。
祁皓扯唇，解锁手机，叉腿坐下，看了一眼群里，不急不躁接受了沈逸。
群里自然不再回复。
沈逸：『你还挺难加的。』
沈逸：『这期成片，差劲！』
沈逸：『还有你的切入点，有些蹊跷。』
祁皓点开短视频，他觉得还不错，质感拉满，也没有沈逸说得这么差。
这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祁皓回了两句。
『我在洗澡。』
『只是凑巧罢了。』
一张截图甩来，红线笔圈出了腹肌处，附带一节黑色条痕。
沈逸：『我身高185，镜头拉得奇怪，比列五五分，显矮。』
沈逸：『过度假白！你、为什么还把我黑色内裤拍进去？』
祁皓拧眉。
反反复复拖动视频，放大腰部特写，还是找不出明显缺陷。
祁皓：『不假。』
祁皓：『很完美。』
祁皓：『入境了无妨。』
霎时，来了一段语音。
『 30s（（· 』
“你的兴趣真独特！拍都拍进来了，还装什么正经。角度拍得真巧，哼，挺合你心意。”
沈逸拖长音调，旋律微哑，裹着一层致命的诱惑力。
祁皓面无表情。
真荒唐，不过是取景失误，非要往歪处想，逻辑思维未免过于跳跃。
面对他的无理取闹，祁皓忽略不计。
没一会儿。
语音又来了。
沈逸：“已读不回？”
这人，真聒噪！
祁皓勉勉强强按下语音。
冷笑着反驳：“满意谈不上，别总把私密处露出来让人拍，既然这么介意，下次动作收一收。被看几下，就这么受不住？”
沈逸听完，神色一怔，而后狂笑不止，原来祁皓不是木头，也会冷嘲热讽。
陆寒见他一会生气，一会儿大笑，简直跟神经病似的，恨不得远离。
朋友来了短信，催陆寒去俱乐部。
他回完，直起身，“戾爷，徐少请我喝酒，先走了。”
“我也去。”沈逸冷不丁应下。
“什么？”陆寒震惊地看向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众所周知，酒吧这种环境乱糟糟的场所，戾爷打心里抵触，嫌吵，洁癖重。印象里，他emo宁可去郊区赛车，或者深夜遛狗，也不会去酒吧混迹，浪费时间。
陆寒刚认识他时，沈逸颜值爆表，原以为和他是一路人，谁能料到，沪圈太子爷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不行？”
“那不去了。”
沈逸随口撂下两句。
陆寒激动地挡他面前，“走啊，难得爷有这番闲情雅致。”
“你的超跑，我来开！”
沈逸笑得一派无邪：“可以，但坏了，你赔。”
“那算了，我可没有祁皓这么有骨气签卖身契，把我卖了，我也买不起。”陆寒连连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驯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