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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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反复碾过脊椎。
黎锦弓着身子，握着笔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笔尖死死抵在练习册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迹。
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桌面上，在桌面上洇开了一片水渍。
他咬着牙，喉咙里压抑着低哑的喘息。
父母还在加班，屋子里安安静静，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
窗外的夜色依旧平静。
远处居民楼的灯光层层叠叠，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灯火扫过树丛，没一会又消失在路的尽头。楼下便利店的店牌泛着暖黄色的灯光，有人推门进去，有人推门出来。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夜晚没有区别。
没有人察觉到，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一个少年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
也没有人知道，就在同一时刻，这颗星球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正经历着和他相似，甚至更加剧烈的变异。
黎锦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
疼痛终于开始缓慢消退。
黎锦缓缓呼出一口气，抬起手背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后背湿透的校服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拧开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心跳。
太累了。
他就这样告诉自己。
他就这样告诉自己。
黎锦放下水杯，重新看向桌子上的练习册。笔尖划出的那道墨迹还留在纸上，刺眼地横在中间。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写完一道题，又写一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蝉鸣渐渐落了下去，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城市在慢慢入眠。
黎锦写完最后一道大题，合上练习册，关上台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在地面上投出模糊的轮廓。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沉入模糊的边界。
黎锦不知道，就在他入睡后的几个小时里，天幕将会裂开，血色会笼罩全球。
剧痛，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深夜的城市归于沉寂，蝉鸣也彻底消散。
房间里只剩黎锦浅浅的呼吸，冷汗慢慢风干。
他翻了个身，无意识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梦里只有无边黑暗，骨骼深处传来酸胀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血肉之下悄然生长。
一阵低沉嗡鸣自天际传来，像玻璃即将碎裂。
黎锦皱紧眉头，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身体。
街道上几声犬吠响起，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黎锦猛地睁开双眼。
他大口喘息，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
窗外夜空，不知何时蒙上一层暗红色光晕。
他走到窗边，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
楼下便利店灯光依旧，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几辆轿车停在路旁，车门大敞，不知去向。
天幕之上，血色不断加深，云层剧烈翻涌。
漆黑裂痕横亘苍穹，如同巨大的伤口。
黎锦屏住呼吸，后背再次渗出冷汗。
那场剧痛不是偶然，只是这场异变的序幕。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不属于任何已知野兽。
那声音穿透夜色，让黎锦浑身汗毛直立。
他后退半步，楼下便利店灯光闪烁两下。
灯光骤然熄灭，整条街道沉入浓重阴影。
血色天幕静静注视着这座即将崩溃的城市。
黎锦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他回神，他快步走向书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无数推送疯狂弹出，占满界面。
不明生物出没，通讯中断，官方发布避难通知。
他滑动屏幕，指尖微微颤抖。
视频里黑影掠过，路灯被轻易撞碎。
恐慌如同潮水，正在整座城市迅速蔓延。
又一声嘶吼响起，这一次距离近在楼下。
黎锦死死盯着窗外浓稠的黑暗。
他清楚，普通人的时代已经彻底落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