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渴望》森圄

25、第二十六章 生日 科维十

　　科维十八岁生日那天，林珩终于从医院被放了出来，回归学校。
　　简单解释了胃病之后，同事们明显减轻了不少担忧。而洛嫣等学生一直联系不上林珩，看见林珩回来上课了，激动不已，问东问西，一群人把办公室围着水泄不通。周轩墨好几次要上课都被学生挤得出不了办公室，气得他喊林珩滚回八班别回来。
　　林珩笑吟吟地恶心他：“墨墨最好了”。让孩子们给周老师让路，继续定定心心把学生一个一个安抚好了。
　　自从张倩倩生日带糖后，班里几乎每个人都会在生日的时候带一大包糖来分，获得同学们的祝福。
　　林珩对送生日礼物有了点心理阴影。林珂的礼物是肯定没问题的，但是正值“送礼害人”的风口浪尖，他没送出去，打算留着今后每个季度直接给科维买衣服。
　　至于他自己……
　　张倩倩这个做法很好。
　　林珩把科维喊来。
　　青年有些神秘地笑着，给了他几包糖：“科维，生日快乐！”
　　科维愣了一下，看看手里的糖。
　　林珩拍拍他的手臂：“好了，去给同学们发吧。”
　　科维沉默了一下，说：“老师，这是你买的吗？”
　　林珩说：“不贵，不要在意这种事情。”
　　所以这是林珩特地买的。
　　科维直接说：“我不想发。”
　　林珩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捉起他的手，直接抓了把糖放在他手心：“这是你的。”
　　他抓得有点多。科维手心里的糖掉了几颗，他也没捡，还是维持着托糖的姿势，看着林珩说：“我要全部。”
　　林珩有些好笑地说：“我以后再给你买，你这次发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那我每天都过来吃。”
　　林珩：“算了，你还给我。”
　　科维拿着糖转身就走。
　　林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纪委晚饭后拿了两包糖到教室！
　　看见的同学都愣住了。冷息胆子大，问了：“这糖是要发吗？”
　　科维：“嗯。”
　　安浩很积极：“我来帮你，看这数量全发的话一个人四五个！”说着就干起活了。
　　冷息发愣了一会：“……我也来帮你。”
　　很快，每个人的桌上就多了五枚糖。
　　吃完饭的同学一进来就发现了惊喜。李扬波大声道：“今天有谁生日吗？好豪华，谁的糖。”
　　“科维的。”
　　李扬波：“……”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答案好难懂？
　　知道是科维发的，同学们都震惊了一瞬，下意识地往科维那望去。科维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看起来既俊秀又冷漠，愣是没一个人敢当面送祝福。
　　但是，他们会给每一个生日发糖的同学送上祝福的。
　　洛嫣思索片刻，灵光一闪。
　　不久，一个褐色小信封在学生们的手中悄悄传递着。一节晚自习后，传到了安浩手里。
　　安浩看了，微微一笑，也扯了张小纸条写了塞进去，然后戳了戳科维。
　　科维正填着警局记档单，被一戳，皱了皱眉，小信封递到了他眼前。
　　他打开。
　　“校草大人，生日快乐！越来越帅！”落款是洛嫣。
　　“最棒的警察！生日快乐！”是张倩倩。
　　“兄弟最近爱笑很多，生日快乐。”这是冷息的。
　　“科维，谢谢你这两年的指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同事，生日快乐！”是安浩。
　　……
　　科维一张一张地看了，捏着纸，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有无数双手把他生拉硬扯进来，把飘在空中的他按在地上，严肃地告诉他，他应该在这里的。
　　他该在这里活着。
　　从科维打开信封开始，同学们就在偷偷观察纪委的反应，时不时窃窃私语。
　　只见纪委动作优雅地把所有纸张塞了回去，把信封叠好，轻轻瞥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晚自习，不要讲话。”
　　众人：“……”
　　纪委没有心。
　　翌日。
　　张倩倩看着科维拿着两大购物袋东西放到位置上，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呀纪委？”
　　她发现了袋子上的标签，还有隐约透出的包装：“都是衣服吗？好多衣服。哪来的呀？”
　　一个女生在旁边道：“我看见啦，他从林老师办公室里来。”
　　“哇，”女生们小鸟儿似的呼啦一下围上来，“林老师送你这么多衣服？”
　　“给我们看看吧！”
　　她们都没敢碰，往袋口瞅了半天：“好漂亮的衣服！”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吃醋似的调侃说：
　　“纪委，老师怎么只给你买衣服呀。”
　　“纪委，老师对你好好哟。”
　　“纪委，林老师好喜欢你哟。”
　　张倩倩搂着洛嫣的肩摇晃了两下，甜蜜蜜道：“科维，林珩他好爱你呀！”
　　旁边的女生吃吃地笑起来，此起彼伏地互相推搡着娇声道：“哎呀，哎呀！”
　　“他好爱你呀。”
　　他们当场磕起来了。
　　科维被女同学们叽叽喳喳地拥在里面，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听到“爱”这个字，他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清晨，早到的班主任们开始忙碌的早饭之旅。林珩将面包片塞进面包机，夏枫艳说：“哥给我也做两片。”
　　林珩说：“给你还有周轩墨都放了。”
　　周轩墨：“我给你们泡咖啡。哦对了，林珩你胃不好，夏枫艳你给他泡燕麦。”
　　夏枫艳往嘴里塞着饼干，一边煮热水：“知道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珩抓起发烫的燕麦杯口：“进。”
　　外面的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林珩面前。
　　科维穿了他买的夜黑色翻领短皮衣，精巧的版型一点也不多赘余地把少年利落的肩线勾勒出来，下摆收束时，露出一截灰羊绒衣包裹的窄腰，往下是宽松的长裤。皮衣的银质拉链未完全合上，视线顺此往上，灰茸茸的高领上就是流畅到锋利的下颚线。
　　再往上是少年白皙精致的脸，他依旧马尾高束，乌色流海下长睫围住漆黑的眼眸，天光落在颊上，落下蝶翼似的阴影，也点了恰到好处的高光，整个人仿佛模特画报里精心设计的栩栩如生走出来的剪影。
　　周轩墨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咖啡液差点抖出来。夏枫艳在嚼饼干，嘴巴不动了，饼干屑子“唰”地从张开的嘴里落下来。
　　林珩看见科维的模样，也怔了怔。
　　天哪，他品味真好。
　　科维真是个衣架子。
　　所以作训服和校服是真的不行。
　　科维见林珩发愣地看着他，问道：“老师，不好看吗？”
　　林珩闻言，怔住的神情消散了。他五指拈着杯口，向上遮了遮唇边的笑意，但弯弯的眉眼却是遮掩不住的欣赏：“好看！”
　　科维看见青年的应答，愉悦地勾起唇：“嗯，那我去上课了。”
　　周轩墨看着少年利落地合上办公室的门：“所以他专门来帅给你看？”
　　林珩回过神，笑着反问道：“不帅吗？”
　　下午，安浩跟着科维来到警局开会，一路上回头率高了好几倍。
　　他还能明显感觉到今天班里不少人没在好好听课。他们都在偷窥科维。
　　警局前台：“这谁？哪来的明星？”
　　定睛一看，居然是银翼。前台一时无语，第一反应居然是拿出光脑开始拍照，往警局私群里一发。
　　“黄局，你儿子会穿搭了！”向牧刷着消息说，“你学一学啊？”
　　黄桂荣：“我知道了，你活不够多。”
　　向牧摆摆手：“放了我。科维最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黄桂荣说：“这些衣服都是他班主任买的。”
　　“嚯！他班主任这么好？”向牧惊讶道，“我上学的时候班主任都不拿正眼瞧我的。”
　　季予：“你狗都嫌。”
　　向牧怒道：“难道科维就很讨人喜欢？”
　　黄桂荣道：“我拜托过林珩。他确实对科维很关心。科维在他班里正常了不少。”不但不闯祸还做班干部，感动覃市。
　　向牧道：“原来是局长的力量。”
　　季予弯起嘴角：“也不完全是吧～”
　　向牧听着他阴阳怪气的暧昧调子，感觉鸡皮疙瘩一点一点掉了下来：“季予你病得越来越重了。”
　　本次会议商议的依旧是关于“异卵”的后续。徐至钊道：“复神教的整体行踪已整理。”
　　每个人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非常详细的思维导图，随着徐至钊的讲述逐渐展开。
　　“他们在覃市的行动，最初可以追溯到覃市西湿地公园偷猎案。”徐至钊点入其中一个标注，四个被麻醉弹击倒在地的人显示了出来，“他们有一台防止追踪的屏障仪，为运入双子楼掩护母体做准备。”
　　“其他几次行动分别在覃市东和覃市北，与其类似，但屏障仪远大于行动数量，屏障仪要躲过我们的监控很困难，所以很多都是探路性质。”徐至钊沉声说，“从时间线上看，他们准备了至少两年。”
　　“第一次重大行动即双子楼母体案，那一次我们成功阻止母体诞生，破坏了他们的一个超技装置。但装置被复神教回收。”
　　“那江市酒店？”向牧问道。
　　“这是他们以江市为基地的第一次行动，那一次他们成功孵化出了‘异卵’。”徐至钊点开另一个导图，“那只是一次试验，异卵被放出，他们原本想要放任异卵，在酒店试验异卵的感染性，但被银翼及时发现并阻止。酒店的超技装置在江市警员到来前，已被他们安全转移。”
　　“他们在覃市南的第二次行动，是和江市异卵案同时发生的，在覃市南新居民区，”徐至钊展示出密密麻麻的资料，但标题非常醒目——南部中心区母体暴动案，“那一次我们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也彻底毁去他们的装置和在覃市南的基地，但依旧损失惨重，金队和银队都有人目前还在治疗。”
　　会议室内，人们表情凝肃。覃市南的异端案直接导致警局人员短缺。如果复神教再这样频繁活动下去，他们必须向中央要求援助。
　　但是，作为全国排名前列的城市，如果覃市都需要支援，说明其他地方的情况更危险。这时他们反而希望复神教是因为老巢在这里，所以才能这么猖狂，若危险情况遍布全国，那就太糟糕了。
　　“我们覃市最近异端暴动过于频繁，”黄局说，“我已经向帝都申请增补编制，要求人手支援。他们将视情况派人。”
　　虽然上级要来人未免束手束脚，但众人还是多多少少松了口气，背后有人总比孤立无援好。
　　徐至钊分析完大致情况，关闭导图，点开覃市沙盘图，将上面密布的黑棋切换至代表胜利的红旗模式：“但是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这些战斗我们都赢了，破坏了敌人至少两个超技装置，够他们喝一壶，这估计是他们好几年的积累。”
　　季予鼓了鼓掌：“你觉得他们能消停多久？”
　　徐至钊说：“一年是可以保证的。”
　　众人皱起眉，一年时间其实也很短。
　　“足够我们恢复了。”黄局说，“现在大家都休养生息，最重要的是防微杜渐，不能让他们直接盗取超技装置。每个地方都要把控好安全性。”
　　“是！”众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