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好骗》点炉烹茶

12、出名 辛聿衡没再

　　辛聿衡没再追问，转移了话题：“今天宴会上我拍了很多照片，你要看吗？”

　　旁边的人没理他。

　　“里面有好多你和小昀的同框照诶，”辛聿衡的语气放慢了些，拇指划着手机屏幕的动作故意拉大了角度，“要是没人欣赏的话太可惜了，那就只能删了——”

　　他话还没说完，手心里一空。

　　手机已经被人抽走了。

　　辛聿则划开屏幕，点进相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两张的功夫，眼睛里的光亮了一截。

　　他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画面里卫瑾昀侧着头跟他说话，他偏着耳朵去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好像在亲吻他的耳廓。

　　他把相册里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点进了多选模式，批量选定发送给辛聿则，全部操作完之后，他退回相册主界面，点进最近删除，清空，又退出去进了云盘，找到相册备份文件夹，清空，退出。

　　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把手机递回去的时候，辛聿衡看了一眼。

　　相册里跟卫瑾昀有关的照片一张不剩，连备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辛聿衡接过手机，愣住，然后气笑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正低头点开自己手机里的消息界面，看着刚刚接收到的照片，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卫瑾昀侧脸的边缘。

　　“你……”辛聿衡咬了一下牙，“真行。”

　　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但他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看见那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模样。

　　嘴角弯着，眼尾的纹路都松弛了，分明是高兴的。

　　他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往前面踢了脚，示意开快点。

　　辛聿则还在看手机。

　　屏幕停留在那些照片上，他把画面缩小又放大，放大又缩小，目光在那几寸见方的屏幕上慢慢扫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路灯一道一道掠过去，光影在他的侧脸上交替着。

　　某一刻，他把手机按灭了，靠着椅背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还在。

　　……

　　同一时刻，A市有多个地方同时收到同一道信息。

　　“查一个叫周衍的人。事无巨细，都要。”

　　今晚的A市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周衍这个名字，比上一世更早地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有人想拉拢，有人想利用，有人只是单纯好奇——一个能引起卫家大小姐注意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

　　……

　　卫家客厅里，沙发上的人呼吸平稳。

　　卫瑾昀陷在那张专属的布艺沙发里，薄毯从肩膀一直盖到小腿，管家临走前把落地灯调暗了一档。

　　暖黄色的光拢在她侧脸上，将那层旧象牙般的皮肤映出一种温润的哑光质地。

　　梦很沉。

　　身体像被泡在冷水里往上浮又往下坠，四周是一片浓稠的、密不透风的黑。

　　她张嘴想喊什么，声音发不出来，喉咙像被堵住了，四肢像灌了铅。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过来，她分辨不出形状，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然后有一股味道漫过来。

　　木质调的、暖暖的，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受，但接受到那个信号的时，身体的紧绷便一寸一寸地松了。

　　被压着沉在黑暗底部、动弹不得的滞重感慢慢退潮，指尖开始回温。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碰到了沙发柔软的布面，温热的、真实的。

　　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

　　她的眉头渐渐松开，蜷在毯子底下的身体往靠背凹陷处又蹭了半寸，脸埋进了那片被体温焐热了的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