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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放不下,但是我想通了。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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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从窗沿慢慢沉落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余温。
上一章摊开的旧物还静静摆在桌上,彩色的发夹、叠得整齐的小衣服,全是池晴被尘封的童年。
姨妈坐在她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天光彻底暗透,她才沙哑着嗓子,把压在心底十几年的实话,轻轻说了出来。
那场车祸之后,肇事方赔了两百万。
这笔钱,本该完完整整留给池晴。
当年一众亲戚商议过后,一致决定,全部交由姨父姨妈保管。
可这笔钱,最后被他们家用掉了,池晴从头到尾,对此一无所知。
姨妈指尖发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积压多年的愧疚。
她说,那时候她太年轻,没有守住这笔属于池晴的遗产,被生活推着消耗殆尽。
这么多年,她不敢讲,不敢提。
直到今天看见这一箱童年,看见已经长大、独自撑过来的池晴,她再也瞒不下去了。
池晴听到姨妈说的话,心里静得如一潭死水。江冉找了个借口出门,留给她们二人独处的空间,有些话只适合她们两个人说。池晴开口,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声音有些沙哑:“姨妈,我不怪你,你和姨父养了我十二年,就当报恩了,至少你让我有衣服穿,有东西可吃。”
池晴停顿了一秒继续说:“我知道你尽了力。姨妈,我下周就成年了,我爸妈的遗产会有人来和我交接,我上大学也不会经常回来。我知道姨父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你们养了我十二年,这二百万,就当作我对你们十二年养育之恩的答谢。我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看你。”
姨妈半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池晴抱起箱子准备走,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是回了头:“姨妈,保重。”说完她不再犹豫,迈步出门。
模样有些狼狈,江冉接过一半的东西,陪着她慢慢走出这个压了她十二年的房子。姨妈看着池晴关上的门,用力抹了一把泪,身体无力靠着冰箱坐下。昏黄的灯光落在她围着的围裙,还有没来得及好好梳理的头发上。
她和江冉顶着夕阳往前走,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校服。衣服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两人走到湖边长椅上坐下,面向湖面。湖水干净透亮,晚风拂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江冉低声呢喃。
池晴的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和从前压抑崩溃的哭泣不一样,这一回,她眼底映着粼粼湖水,亮晶晶的。
“我放不下,但是我想通了。”池晴含着眼泪,望向江冉,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