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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忍具保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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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有些清冷。南街的老洋槐树落了一地黄叶,教室窗台上的木框浸透了晨露,散发着老松木特有的酸苦涩味。
橘雨生踩着宽大的大号布鞋走进教室时,头顶的两根呆毛被秋风吹得直往后仰。他的米色大毛衣袖口卷得高高低低的,左边口袋鼓鼓囊囊,右边口袋则沉甸甸地往下坠。刚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在旁边的棘糸便默默抬起头,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用洗得发白的粗棉布小心包裹着的物件,轻轻推到了雨生面前。
棉布揭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深绿色的饭团。上面裹满了切得细碎均匀的干野苏子叶,还泛着淡淡的焙芝麻香气。
“我母亲昨天在后院石臼里捣碎的。”棘糸的声音压得很轻,目光迅速扫过前排吵闹的同学,耳尖有些发红,“苏子叶晒得很干,里面包了碎腌梅子。你……尝尝看。”
雨生眼睛一亮,伸出细瘦的手指捏起一个,大口咬了下去。酸咸的野苏子叶在舌尖炸开,伴随着米饭的温热,让他头顶的两根呆毛轻轻晃荡了两下。“唔……味道真好!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三个下午的青石板,暖洋洋的。苏子叶被石臼敲得很开心,连里面的苦涩味全跑光了。”
棘糸抿了抿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极浅笑意,随后从怀里摸出了那个换了细麻绳重新系紧的旧木线轴。那截经过微弱磁遁除杂、又被温炭火与菜籽油浸透的铁丝整齐地缠绕在线轴上,乌黑润泽,在透窗而入的晨光下泛着一层深沉的哑光,没有昨天那种刺眼的生涩感。
“喂!卡卡西!你今天别想再装模作样了!”
讲台前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拍桌声。宇智波带土把橘色防风镜猛地推到额头上,黑发凌乱,单手叉腰指着正低头看书的银发男孩,“昨天投掷手里剑不过是风向帮了你!今天的器械保养课,本大爷可是让族里的长辈亲自传授了宇智波一族的磨刀秘术!待会儿船野老师来检查,你输了就得把面罩摘下来给全班看!”
旗木卡卡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指尖翻过一页忍术理论书,语气冷淡得像是一块冰石:“宇智波家的磨刀秘术包括把你怀里那柄生锈的练习短刀插在桌腿缝里磨蹭么?带土,你的刀鞘边缘已经裂开了一寸,里面的木屑会把刀刃彻底卡死。”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裂开了?!”带土手忙脚乱地去捂自己的忍具包,脸涨得通红。
野原琳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从随身的小袋子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白绷带和一小块鹿皮,温声说道:“带土,别吵了。快坐下,我帮你把刀鞘的裂口缠起来,不然待会儿老师看到又要扣你的实操分数了。”
“琳……嘿嘿,还是你最好。”带土挠着后脑勺傻笑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卡卡西一眼才乖乖坐下。
在前排临窗处,猿飞阿斯玛斜倚在木椅上,嘴里咬着半根甘草梗,手里熟练地用一块浸油棉布擦拭着两把无刃的制式飞燕指虎。夕日红坐在他身侧,正小心翼翼地用小羊毛刷清理着三枚八角手里剑轴心的微尘,鼻尖上沾了一小点灰墨,引得阿斯玛转过头低低笑了两声,被红没好气地用课本轻轻敲了手背。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了沉稳而刻板的木屐踏地声。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迅速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木门被拉开,负责基础器械与忍具理论的船野大黑老师面容严肃地走了进来。这位资深中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硬皮考核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将手中的铁尺重重拍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全员把各自领取的标准基础忍具,以及随身携带的武器平放在课桌正中央!”船野老师的声音洪亮而严厉,“忍者学校不仅教你们如何扔出手里剑,更要教你们如何对待手里的兵刃。在残酷的战场上,苦无刃口哪怕缺了半个米粒大的缺口,手腕发力的微毫偏差就足以让你们丢掉性命!现在开始逐一检查!”
船野老师迈着大步从第一排开始巡视。
“迈特凯!”老师停在第一桌,眉头皱起,“你的练习双截棍链环处全都是泥巴,铁链转轴甚至发出了尖叫声。你在泥潭里挥舞完之后,根本没有拆洗过吧?”
“报告老师!!”凯猛地站直身躯,大声吼道,额头青筋暴凸,“那是昨天我和老爸在泥泞里挥动两千次的青春热血勋章!热血是不需要抹油的!!”
“闭嘴!不及格!放学留下来把十间器材室的铁架全擦一遍!”船野老师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下一笔,随即移步走到卡卡西桌前。
银发的男孩神色平淡,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枚手里剑、一柄标准苦无,以及那柄白木柄的短太刀。所有的金属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均匀微润的清光,没有一滴多余的浮油,也没有一丝沾染的指纹。
船野老师拿起短刀,拇指指腹轻轻拂过刀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刀身敷油薄而均匀,刃角研磨呈标准的七十度斜面,刀鞘内壁清理得没有半粒木屑。旗木卡卡西,满分,大家要向他看齐。”
带土在后排不甘心地咬着牙,轮到他时,果然因为苦无尖端有被石子磕出的崩口、以及磨刀石使用方向错误被训斥了一顿,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检查一路向后推进。当船野老师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时,脚步在棘糸的桌前骤然停住。
平民出身的孩子大多只能领到学校配发的粗制练习苦无,但棘糸的桌面上除了那两柄磨得极规整的旧苦无外,正中央摆着的,是那一小卷黑黑的细铁丝。
船野老师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伸手捏起线轴,拉出半尺铁丝在眼前端详。老师伸出两指用力拉扯了一下,又用随身携带的金属试针在铁丝表层轻轻刮蹭了一下,原本严肃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等等……这绝不是村里发给忍校的廉价三等生铁。这铁丝表面没有任何气孔杂质,延展韧性极高,甚至……附着了一层非常致密的防锈炭膜。棘糸,你家里找高阶铁匠特制了这种高韧忍线?”
棘糸拘谨地站起身,双手贴在裤缝上,低声道:“报告老师,不是买的。这就是南街废铁铺里最便宜的碎铁丝……是雨生帮我处理的。”
“雨生?”船野老师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正一边嚼着饭团、一边眨巴着橙色大眼睛的橘雨生。
雨生的桌面上摆着的东西更为古怪——没有标准的手里剑,也没有苦无,而是摆着两根长短不一、通体漆黑且未曾开刃的粗铁钎,以及一块四方平整的深褐旧生铁片。每一件金属物件都被擦拭得温温润润,表面散发着淡淡的菜籽油气味。
船野老师走上前,拿起那根沉甸甸的粗铁钎,手指在上面摸了摸,语气里带着困惑与探究:“橘雨生,学校发放的标准苦无呢?你课桌上放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雨生咽下最后一口野苏子叶饭团,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碎屑,站起身时头顶的两根呆毛轻轻晃了晃,神情认真得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老师,学校发的那两柄铁苦无在生病呀。它们的肚子里吸饱了湿漉漉的雨水,昨天晚上一直冷得发抖,所以我把它们泡在松炭灰的被窝里睡觉啦。桌面上的这两根铁钎子是我爸爸以前打铁用的火箸,它们喝饱了菜籽油,身子骨最硬朗,只要在手心里捂上一会儿,它们就会非常听话,扔出去的时候连风的声音都不会惊动。”
教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带土扭过头小声嘟囔:“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啊……”
但前排的卡卡西却悄然转过了视线,纯黑的眸子落在那根看似粗糙、实则内部结构紧密到不可思议的铁钎上,眉头微微挑起。
船野老师握着那根铁钎,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金属表面异常温和的质感,完全没有寻常铁器的冰冷刺骨。这位经验丰富的中忍老师深深看了雨生一眼,将铁钎放回桌面,在考核册上画了一个特殊的标记:
“虽然满嘴都是听不懂的胡话……但器械本身的保养程度确实无可挑剔。杂质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伤及金属芯部。这一组……合格。”
船野老师合上名册,走回讲台前拍了拍手掌:
“接下来是实操环节!两个人一组,互相利用教室后方的磨石、油布与炭粉,检验对方器械的咬合度与布线平衡!开始行动!”
教室后方的木柜被拉开,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几十块长条形的青灰磨刀石、一摞浸过熟桐油的粗麻布,还有几小袋用来吸湿防滑的细松炭粉被分发到了各个课桌上。
前排瞬间热闹起来。宇智波带土撸起袖子,抓起一块粗磨石,像锯木头一样在苦无刃口上来回猛蹭,刺耳的刮擦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蠢货,磨刀石的角度歪了十五度。”旗木卡卡西冷冷地把自己的桌椅往旁边拉开了半尺,避开飞溅的铁沫,“你那不是在开刃,是在把苦无磨成铁杵。”
“啰嗦!要你管!本大爷这是宇智波流的重刃磨法!”带土嘴硬地大喊,手底下的劲道却心虚地放轻了不少。
橘雨生没有去领学校发的磨刀石。他提着宽大的毛衣下摆蹲到最后一排的课桌底下,头顶的两根呆毛扫过木头桌肚,发出沙沙的轻响。棘糸也跟着蹲了下来,手里紧紧捏着那卷乌润的生铁丝,神情有些局促:“雨生,船野老师让我们演练器械布线和受力平衡……我以前只在后山用麻绳套过野兔,没在平整的木地板上拉过铁丝。”
“木板和泥巴是一样的呀,只是木板的脾气比较死板,不会帮我们藏东西。”雨生伸出细瘦的手指,拍了拍连接两张课桌的四根粗木腿,“你先照着套兔子的办法,把铁丝拉起来看看。”
棘糸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右手拇指与食指扣住线轴,手腕极为灵巧地一绕一勒。黑色的细铁丝贴着距离地面三寸的高度迅速横穿而过,两端在桌腿的暗槽里打了个猎户常用的死猪蹄结。棘糸双手猛地向后一搠,铁丝瞬间绷得笔直,在昏暗的桌底拉出一道凌厉的黑线。
“拉好了。”棘糸松开手,擦了擦鼻尖的细汗,“这样只要有人迈步踢上去,铁丝就能勒住脚踝。”
雨生趴在地板上,把下巴垫在手背上,琥珀橙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绷紧的铁丝。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微地在铁丝正中央弹了一下。
嗡——
一声尖锐紧绷的颤音在桌底回荡,铁丝剧烈抖动,连带着两张课桌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不行哦,棘糸。”雨生摇了摇头,头顶的两根呆毛跟着一左一右晃荡,“你把这根铁丝的脖子勒得太紧啦。它现在憋着好大一口气,肚子硬邦邦的。要是有人一脚踢上去,它不会帮我们抓人,反而会咔嚓一下咬断自己的舌头,然后回过头来抽肿你的手背。”
“咬断舌头?”棘糸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可是陷阱不拉紧的话,猎物一挣扎就跑掉了。”
“不信你拿木头敲它一下试试看。”雨生从桌上摸过那根未开刃的粗铁钎握在手里,认真地叮嘱道,“把脸躲在我胳膊后面哦。”
棘糸半信半疑地捡起一根练习用的硬木短棍,对准铁丝中段,模拟下忍奔跑冲撞的力道重重往下一砸!
啪——崩!!
因为铁丝两端系成了毫无缓冲余地的死结,金属在瞬间承受垂直冲击时根本无法延展卸力。伴随着一声脆响,右侧桌腿转折处的铁丝直接被木棍的棱角崩断!断裂的铁丝末端携带着恐怖的回弹力道,如同一条发狂的毒蛇,呼啸着朝棘糸的右眼倒抽回来!
棘糸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闭眼。
叮!
一截乌黑粗笨的打铁火箸稳稳横在棘糸鼻尖前三寸处。雨生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右手,那根铁钎连晃都没晃一下,断裂的铁丝尖端像是撞上了某种柔软却不可抗拒的无形泥沼,不仅没能崩飞,反而顺着铁钎表面滑溜溜地绕了半圈,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棘糸惊出了一身冷汗,定睛看去,只见铁丝的断口处果然如雨生所说,呈现出一片被硬生生拉扯撕裂的粗糙白茬。
“看吧,它生气咬人了。”雨生把铁丝从火箸上摘下来,从右边口袋里摸出那块四四方方的旧生铁片,像摆积木一样嵌进右侧桌腿下方的木缝里,“铁丝不是麻绳,它的骨头很硬,你不给它留一口喘气的空隙,它就会折断。来,我们把死结解开,给它换个睡觉的枕头。”
雨生拉着棘糸的手,教他把铁丝的末端在旧生铁片上虚绕了两圈,不打死结,而是留出三寸长短的活扣余量。紧接着,小男孩伸出双手,掌心贴在铁丝与生铁片交界的地方,闭上眼睛轻轻揉搓了两下。
一股微弱到极致的生物电流顺着雨生的指尖悄然流淌。在微观层面下,生铁片与细铁丝的接触面上瞬间产生了相反的磁极吸附力。原本松松垮垮搭在桌腿上的铁丝,竟然在没有绳结锁死的情况下,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铁片表面!
“好啦!”雨生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棘糸,“现在它平时是软乎乎趴着睡觉的;可要是有人踢到它的肚子,它就会顺着铁片滑过来,自己把嘴巴咬紧!”
棘糸看着那个奇异的活扣,刚想伸手去试,头顶上方却突然投下了一片高大的阴影。
两人同时抬起头。不知何时,负责巡视的船野大黑老师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最后一排的过道旁。这位资深中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桌底的装置,那张素来刻板严厉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唯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往后退一步。”船野老师低声开口。
雨生和棘糸乖乖往后缩了缩身子。船野老师蹲下身,抽出腰间的实心铁尺,手腕发力,带着中忍标准的三分寸劲,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那根看似松弛的铁丝!
嗡——咔!
铁尺砸中铁丝的刹那,预想中的崩裂声并未响起。那根经过油火温养的铁丝猛然下陷寸许,嵌在桌缝里的生铁片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活扣在磁吸摩擦的牵引下瞬间滑行锁死!整根铁丝不仅抗住了铁尺的劈砍,反而借着回弹的韧性顺着尺身一绞,硬生生将铁尺的下劈之势卸去了七成,稳稳兜在了半空!
船野老师握着铁尺的手停在桌底,久久没有收回。
他是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中忍,见识过砂隐傀儡师的钢丝机关,也见过木叶暗部布置的切肉线。可哪怕是村子里浸淫忍具十余年的老手,在布设金属绊线时也必须借助精巧的弹簧机括来化解冲击力。而眼前这个才五岁半的孩子,仅仅用一块废铁片和一双手掌的摩挲,就利用金属之间那股看不见的“吸力”代替了机括,做到了卸力与绞杀的完美平衡!
当当当——!
窗外操场上的铜钟敲响了下课的铃声。教室里的学生们欢呼一声,带土抓起忍具包第一个冲向门口,阿斯玛和红说说笑笑地并肩走出教室,连卡卡西也收起短刀,独身前往操场准备下一节体术课。
“棘糸,你先去操场排队。”船野老师缓缓站起身,将铁尺插回腰间,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橘雨生,留一下,帮我把桌上的炭粉袋收进后面的教材筐里。”
棘糸看了一眼雨生,见雨生冲自己弯起眼睛点了点头,便揣好线轴快步跑出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师生二人。窗外的秋风吹进窗棂,卷起桌面上残留的些许松炭粉。雨生踮起脚尖,费力地把几个布袋子往高高的木筐里塞,头顶的两根呆毛一翘一翘的。
“橘雨生。”船野老师走到他身旁,伸手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木筐,低头打量着这个穿得松松垮垮的小男孩,“刚才在桌底下,你是怎么让那块铁片吸住铁丝的?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呀。”雨生拍了拍手上的黑灰,仰起脸,琥珀橙色的眸子清澈见底,“铁片和铁丝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只要用手心把它们搓热乎了,告诉它们要互相拉着手不要松开,它们自己就会粘在一起了。我爸爸以前打铁的时候,大铁锤和铁砧也是这样亲热地吸在一起的。”
船野老师看着男孩认真的小脸,脑海中浮现出教务处档案袋里那行鲜红的批注——父:橘真铁(桔梗山战役殉职);母:橘千子(同战役殉职,遗体未归)。
这位向来严厉冷硬的中忍老师沉默了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痛惜与郑重。在这乱世刚歇的年月里,一个没有任何家族庇护的平民遗孤,若是过早暴露出这种能够操控铁器的诡异血继限界,引来的未必是鲜花与荣光,更有可能是暗地里某些冰冷部门的觊觎与抽调。
船野老师转过身,从自己随身的暗格皮袋里摸出一本纸页泛黄、边角被火燎去小半的旧线装小册子。那是他早年在川之国战场上从一名阵亡的匠忍村铁匠身上缴获的杂记,上面记载着许多关于矿石纹理、金属疲劳与查克拉导入角度的偏门心得,因为既非正统忍术又枯燥晦涩,一直被他压在箱底。
“拿着。”船野老师把那本旧册子塞进雨生宽大的毛衣口袋里,又顺手按了按,确保外面看不出棱角。
雨生低头摸了摸口袋,好奇地眨了眨眼:“老师,这是什么呀?闻起来有一股被火烤焦的石头味和旧书皮的味道。”
“那是一本教你怎么给铁器‘治病’的闲书,回去洗干净手再看。”船野老师半蹲下身,平视着雨生的眼睛,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下达军事口令,“听好了,橘雨生。从今天起,在学校里除了棘糸之外,不准在任何同学面前空手把两块铁粘在一起,更不准让扔出去的手里剑在半空中自己拐弯。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铁匠铺里用松香和磁铁矿粉磨出来的戏法,听明白了吗?”
雨生歪了歪脑袋,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玩的事情藏起来,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凶巴巴的老师身上散发出一种像温吞水一样的善意。小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两只小手捂住口袋:“听明白啦!要是随便让别人看见铁片跳舞,它们会害羞生病的。老师,我会把它们藏在被窝里偷偷玩的!”
船野老师看着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丝,伸手在他乱蓬蓬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去吧,下一节是户外体术对练课,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