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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三忍之战 ...

  •   黎明前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窗缝里呼啸灌入。

      纸门闭合的轻响还未完全消散,羽谷辰绚便已经翻身跃起。小姑娘动作极快,一把按住膝头的兽皮猎人帽,额前翘起的那根呆毛在暗处绷得笔直。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外间的草席前,半跪在地,伸手在静音的人中与后颈用力揉按:“静音姐姐!快醒醒!纲手大人一个人去后山了!”

      静音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哼,涣散的眼眸在微弱的晨光中骤然睁开。她猛地坐起身,捂着酸痛的脖颈,脸色在刹那间煞白如纸:“纲手大人……糟了!那是大蛇丸的陷阱!她真的去了?!”

      “刚才刚走,脚程极快!”辰绚回身冲进内屋,一把扯开鸣人身上的被褥,毫不客气地在金发少年的脸颊上啪啪拍了两下,“鸣人!快爬起来!别睡了,出大事了!”

      鸣人揉着发红的双眼从草席上弹起来,整个人还有些发懵,右手掌心裹着的白绷带被扯得生疼,忍不住龇牙咧嘴:“痛痛痛……辰绚你干嘛啊!天还没亮呢!好色仙人买早饭回来了?!”

      “还吃什么早饭!”辰绚将散落的复合猎弓和沉重的箭囊一把挎在肩头,语速飞快,“好色仙人从昨晚被纲手大人约出去喝酒到现在都没回屋,纲手大人孤身一人找大蛇丸了!”

      “什么?!”

      鸣人脑子里的困意在千分之一瞬被炸得干干净净。少年瞪圆了蓝眼睛,连鞋履都来不及踩实,一把抓起护额死死扎在额头上:“那个混蛋大蛇丸……害死了三代目爷爷,现在还敢来找纲手婆婆?!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静音慌乱地抱起脚边哼唧的豚豚,反手将医疗忍具包死死扣在腰间:“我们得先去居酒屋找自来也大人!纲手大人的怪力和大蛇丸的忍术根本不是下忍能插手的,单靠我们拦不住他们!”

      “走后门!”辰绚敏锐地吸了吸鼻尖,山野猎户的直觉在脑海中拉响了警报,“前街有股不对劲的脚步声,很轻,踩在瓦片上像蛇爬一样,冲着咱们这屋来的!”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破开后廊的木窗,借着渐浓的晨雾无声滑入幽暗的后巷。就在三人翻出后墙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道清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客栈临街的正门推门而入。

      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右手掌心泛着森白微寒的查克拉手术刀冷光。灰发青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指尖在尚有余温的茶壶边沿轻轻抹过,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一小截带药渣的干净纱布,嘴角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

      “…看来大蛇丸大人交代我的暗杀差事,扑了个空呢。逃跑的速度倒是比预想的还要机灵得多。”

      ……

      短册街街尾,挑着青布短帘的小居酒屋门扉虚掩。

      砰的一声,木门被鸣人一把撞开!晨光顺着门廊洒在油腻的榻榻米上,桌上的陶壶倒在一侧,自来也高大的身躯正半趴在桌案前,额头顶着冰凉的木板,嘴里粗重地喘息着。

      “好色仙人!!”鸣人连滚爬爬地冲上前,双手使劲拽着老人的粗布衣袍,“你怎么还趴在这儿打呼噜啊!纲手婆婆被大蛇丸骗去后山了!你快起来啊!!”

      “自来也大人!”静音急步上前,指尖迅速搭在自来也颈侧的经脉上,脸色难看至极,“这是纲手大人调配的神经麻药……毒性虽然没有致命危险,但会深度麻痹运动神经,经络里的查克拉运转会变得极度凝滞滞涩!”

      自来也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撑着桌面,一点一点强行将沉重的身躯直立起来,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深褐色的双眸中满是血丝。他看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三个晚辈,沙哑地自嘲了一声:

      “哈……那个女人……在酒里下的药,劲头可真够冲的。连老夫的底子,现在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静音连忙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只精巧的小瓷瓶,倒出两颗赤红色的解毒药丸塞进自来也嘴里,随后双手泛起柔和的绿色掌仙术光芒,顺着老人的后背快速推拿行气:“自来也大人,这是烈性的发汗解毒丸,能强行中和一部分神经麻痹。但药效无法瞬间全部拔除,您体内的查克拉流速最多只能发挥两三成,千万不能勉强结高阶印!”

      “两三成就两三成。”自来也咽下苦涩的药丸,反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原本的散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彻骨的杀机,“要是让大蛇丸那个混蛋在老夫眼皮底下把纲手拐跑,三代老头子在黄泉底下非得拿烟袋锅敲碎我的脑袋不可。辰绚,鸣人,静音,还能跑吗?!”

      “能!!”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喊。

      “那就跟紧我!”自来也大步跨出居酒屋,虽然脚下的步伐比起往日略显沉重与滞涩,但那股影级强者的巍峨气势没有半分衰减,化作一道灰白残影,径直朝着后山的废墟古堡飞掠而去!

      ……

      短册街后山,坍塌的古堡废墟。

      这里曾是数百年前火之国大名的别馆,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与风化的巨大石柱。乱石堆积的平地上,晨风吹得枯草瑟瑟作响。

      大蛇丸披着松垮的灰白宽袍,两只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苍白如纸的病态面孔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蛇瞳死死盯着对面数步外站立的金色身影。在枯萎的大蛇丸身侧,扑空的药师兜已然返回,单手按在后腰的忍具包上,神情恭敬却透着警惕。

      “纲手……看来你终于做出了聪明的选择。”大蛇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眼底翻涌着对生机的贪婪狂热,“治好我的双手,作为交换……加藤断,还有你的弟弟绳树,他们的面容与声音,立刻就能回到你身边。”

      纲手面无表情地站在废墟中央。晨风吹乱了她金色的刘海,遮住了那双复杂的茶褐色眼眸。女人缓步上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白皙的双掌,掌心骤然升腾起璀璨纯净的绿色查克拉。

      “把手伸出来。”纲手的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

      大蛇丸嘴角咧开一抹近乎癫狂的狞笑,拖着剧痛的身躯迈前两步,将坏死石化的双手递到了纲手的掌心上方。然而,就在那团绿芒即将触碰到大蛇丸皮肉的前一瞬——

      站在侧后方的药师兜眼中精芒骤闪!

      “大蛇丸大人,快退!!”

      兜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手中的查克拉手术刀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自侧面狠狠切向纲手的腕脉!

      轰隆!!

      纲手眼底的迷惘在一瞬间化作滔天杀意,掌心的绿芒骤然变向,裹挟着崩山裂石的恐怖怪力,一拳轰向大蛇丸的面门!然而兜的突袭逼得她不得不收回拳锋回防,拳风擦过大蛇丸的耳廓,狠狠砸在后方的地面上!方圆数十丈的巨石大地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崩碎塌陷,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蛛网沟壑!

      大蛇丸踉跄后退数步,后背撞在断柱上,脸色阴鸷到了极点:“纲手……你居然想趁机杀了我?!”

      “大蛇丸,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吧!”纲手收回拳头,站在飞扬的尘土中,眼神凌厉如刀,“绳树和断的梦想,都是成为火影、守护这个村子!如果用木叶的毁灭来换回他们的空壳亡魂,他们就算活过来,也只会恨我一辈子!!”

      “真是令人失望的执迷不悟啊,纲手大人。”药师兜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站在大蛇丸身前,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看来和平的谈判到此为止了。不过……您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呢。”

      兜抬起右手,在纲手冰冷的注视下,毫无预兆地抽出一柄冰冷的手里剑,锋利的刃口自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横拉而过!

      哧——!!

      滚烫殷红的鲜血自皮肉深处疯狂喷涌而出!兜甚至没有做任何包扎,任由鲜血顺着苍白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碎石上,随后猛然甩臂,大片猩红的血珠在半空化作一片血雾,结结实实溅在了纲手白皙的面颊、前襟与那件宽大的墨绿短袍上!

      “呃……啊……!!”

      一声惊呼自纲手的喉咙深处挤出!

      在触碰到那温热鲜血的刹那,这位名震忍界的医疗宗师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痉挛缩成针尖大小!三十年前加藤断内脏破裂、鲜血浸透双手的恐怖梦魇如决堤狂潮般吞噬了她全部的理智!女人的双腿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冷汗如雨水般从惨白的面孔上滑落。

      “恐血症……果然名不虚传。”药师兜冷笑了一声,甩去刀刃上的血水,提步向着瘫软发抖的纲手步步紧逼,“名震天下的三忍纲手,竟然会害怕这种红色的液体到无法动弹的地步。那么……就请您在这里退场吧!”

      兜手中的苦无泛起森寒的杀机,迎头朝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纲手咽喉狠狠刺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崩——!!

      一声撕裂长空的刺耳机括暴鸣自百步开外的残垣高塔顶端炸响!一枚通体泛着暗哑寒光的特制穿甲重矢,携带着撕裂大气的尖锐灼浪,如奔雷般精准无误地激射而至,狠狠钉在兜脚前半寸的硬石中!箭矢自旋爆发的狂暴风压生生将兜的步法逼退了三尺!

      “谁?!”兜眼神一沉,猛然抬头望向废墟制高点。

      轰隆!!

      残破的古堡大门被两道身影轰然撞碎!自来也那高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稳稳立在大地中央,深褐色的双眸怒视着前方的二人,声音如滚雷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大蛇丸!动木叶的人,你问过老夫没有?!”

      在自来也身后,漩涡鸣人看着满脸鲜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纲手,整个人瞬间出离了愤怒,两只拳头死死攥紧,额头青筋暴跳:

      “混蛋眼镜男!!把你的脏手从纲手婆婆身上拿开!!”

      鸣人的怒吼声几乎撕裂了晨雾。少年右脚重重踏在碎石地上,两只手指交叠结成十字:“影分身之术!!”

      砰砰两声闷响,白烟炸裂开来,三个橙色的身影呈品字形朝着药师兜包抄而去。前冲的同时,鸣人反手自后腰摸出两柄苦无,破空甩向兜的面门!

      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灰褐色的眼眸冷漠得不起半点波澜。灰发青年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寸,右掌表面蓦然亮起两道幽蓝冰冷的查克拉光弧——那是医疗忍者赖以切断筋络与内脏的查克拉手术刀。

      “盲目的愤怒,只会让你连对手的动作都看不清呢,鸣人君。”

      兜的身形在苦无近身的刹那突兀地一晃,宛如一条贴着地面滑行的灰蛇。铛铛两声脆响,查克拉手术刀精准地磕飞了苦无,紧接着青年顺势侧身滑步,两记掌刀轻描淡写地切在两侧影分身的腰肋之间!

      噗!噗!两个分身在触碰到那冰冷查克拉的瞬间便被强行击溃化作白烟。然而鸣人的本体已经借着分身消散的掩护,合身扑到了兜的胸前,咬着牙将全部力气聚在右拳,狠狠砸向兜的下颚!

      “鸣人!小心他的手!”

      后方赶来的静音厉声高呼,少女拔出三枚淬毒千本甩手掷出,试图封锁兜的回旋余地。然而兜的实战经验远比普通中忍老辣得多,他不退反进,左臂宛如无骨般微微一扭,硬生生受了鸣人这一拳,同时右手五指并拢,查克拉手术刀自下而上斜斜挑向鸣人右手的手腕大经络!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十丈外的断崖高塔顶端,崩的一声弓弦炸响撕裂了苍穹!

      羽谷辰绚整个人半跪在风化的塔尖边缘,兽皮猎人帽特意剪开的孔隙里,那根呆毛在迎面刮来的烈风中死死绷紧。小姑娘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整个人沉静得如同一尊风化的古石。父亲当年在雪地里教过的话在耳边回响——“猎户的箭,不能追着兔子的尾巴射,得射在兔子下一步要落脚的雪窝子里”。

      咻——!!

      一枚通体泛着暗哑寒光的特制灼风重矢贴着碎石地面贴地狂飙!箭身上的螺旋凹槽在高压自旋中引燃了内置的微型火石阻尼,带出一道撕裂空气的赤红尾焰,不偏不倚,正正轰向兜伸出右手的必经轨迹!

      “切……!”

      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支重矢上附带的风压灼浪刺得他掌心的查克拉手术刀剧烈颤抖。若是强行切断鸣人的手腕,他自己的整条右臂也必将被这支重矢生生轰碎!青年只得在中途硬生生收招,脚跟在泥泞碎石上一蹬,身形向后暴退三丈!

      轰隆!!

      重矢钉入兜方才立足的岩石,恐怖的穿透力直接将整块巨石炸裂成漫天碎屑,飞溅的石渣打在兜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殷红的血口。

      “好险……真是个烦人的小姑娘。”兜抬手抹去颊边的血珠,抬头望向高塔上的辰绚,眼底浮现出一抹危险的阴冷。

      而另一侧的废墟空地上,大蛇丸拖着剧痛垂落的双手,缓缓吐出了那条长而分叉的猩红蛇舌。男人金黄色的蛇瞳微微眯起,盯着步履有些蹒跚的白发豪杰,嘶哑的嗓音如同石磨研磨:“自来也……你体内的查克拉流得比老龟爬行还要慢呢。纲手的神经麻药,味道很不错吧?”

      “大蛇丸,对付你这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残废,老夫就算只剩下一成力气也足够了!”

      自来也粗豪地冷笑了一声,粗糙的大手在齿间狠狠一咬,鲜血顺着掌心抹过小臂,双手猛然按在坚硬的大地之上:“忍法·通灵之术!!”

      轰隆隆!

      大地震颤,滚滚白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起。然而,当狂暴的烟雾散去之后,废墟中央并没有出现如山岳般魁梧的巨兽蛤蟆文太,唯有一只仅有巴掌大小、身上穿着红马甲、嘴里咬着细铁管的小蛤蟆,正晕头转向地坐在自来也的掌心正中。

      “呱?老头子,你大清早搞这么大烟雾干嘛啊?我正吃虫子呢!”蛤蟆吉揉着大眼睛,迷迷糊糊地大叫起来。

      自来也整个人僵在原地,粗短的眉毛剧烈抽动,尴尬得额角渗出大滴冷汗:“呃……蛤蟆吉?!糟了……体内的经络麻痹比预想的还要严重,查克拉完全聚不到一块儿……”

      “哈哈哈哈!!”大蛇丸发出了刺耳狂妄的尖笑,眼中的嘲弄之色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可悲啊,自来也!这就是名震忍界的狂鬼自来也么?!既然你召唤不出大家伙,那就让我的孩子们来招待你吧!潜影多蛇手!!”

      大蛇丸虽然双手无法结印,但其体质早已异化。男人身形猛然前倾,衣袍下摆处在刹那间爆射出十余条粗壮狰狞的剧毒巨蟒,张开布满倒钩毒牙的深渊巨口,携带着滔天的腥臭风压,直扑行动迟缓的自来也!

      “自来也大人!!”静音急呼,正欲抽刀回防,却被横向游走的药师兜死死拦住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静音小姐。”兜冷笑着,掌心的查克拉手术刀如暴风骤雨般切下。

      面对扑面而来的蛇潮,自来也咬紧牙关,脚下刚想施展替身术,但受阻的神经反应让他膝盖猛然一软,根本无法在瞬间拉开身位!

      “自来也大人!低头!!”

      高塔之上,羽谷辰绚清脆而坚决的大喊撕裂了轰鸣!

      小姑娘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左臂一摆,沉重的复合猎弓再次如满月般绷紧。这一次,她从兽皮战术背包的侧袋里一把抽出了整整三支特制重箭,箭尾全被细密复杂的黑布条死死缠绕——那是方才在居酒屋后院刚刚参悟绘制出的“四方闭锁符”!

      “我爹说过,打蛇打七寸,套不住七寸就封它的气孔!”

      崩崩崩——!!

      三道凄厉的破空声在同一毫秒内叠合在一起!三支重矢化作三道撕裂长空的乌光,擦着自来也花白的长发呼啸掠过,带着无可匹敌的贯穿巨力,噗嗤一声狠狠扎入领头那条巨蟒的喉咙与两处蛇颈死穴!

      嗡!

      重箭钉入□□的瞬间,箭尾布条上的封印咒文在受压刺激下轰然亮起幽蓝色的光晕!一股微小却极其紧密的闭锁结界顺着伤口猛然收紧,领头巨蟒体内的查克拉回路骤然被强行切断,巨大的蛇躯在半空疯狂痉挛扭曲,反向砸翻了身后紧随而来的另外几条毒蛇,轰隆一声重重砸在碎石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好准的箭!好巧妙的微型封印!”自来也借着这半息的空当,就地一个翻滚拉开距离,单手将蛤蟆吉塞进怀里,眼底满是赞许与后怕。

      “那个用弓的小鬼……”大蛇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蛇瞳死死盯着高塔上的辰绚,声音冰冷得如同深冬坚冰,“真是有意思的后辈啊。竟然能把二代的四方结界法门改造成这种机关……留着她,木叶以后又会多出一个棘手的祸害。”

      而此时,另一侧的战局已然逼近了生死边缘。

      静音脚踝处被兜的查克拉手术刀切中了浅层肌腱,鲜血染红了布鞋,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怀里的豚豚发出凄厉的尖叫,药师兜面无表情地跨过静音,一步步走向瘫软在血泊里的纲手。

      纲手整个人抱住膝盖,缩在冰冷的残墙阴影下。女人的面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金发被冷汗黏在两鬓,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每当她的目光触及前襟与地面上的鲜红血迹,脑海中加藤断内脏破裂、鲜血喷涌的画面就如千万根毒针般狠狠扎进灵魂深处。恐惧扼住了她的呼吸,这位拥有崩山裂石怪力的三忍之一,此刻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真可悲啊,纲手大人。”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中的冰冷苦无泛着森然寒芒,缓缓举起,“结束了。”

      “给我滚开啊啊啊!!”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轰然炸响!

      满脸是血的鸣人不知何时强行从地上爬起,少年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幼狼,以血肉之躯悍然扑到了纲手身前,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板硬生生挡住了刺落的苦无!

      噗嗤!

      苦无的尖端深深扎入了鸣人的左肩!鲜血顺着少年的衣料喷溅而出,滚烫的血沫甚至溅到了纲手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眼眸之中。

      “鸣人!!”瘫倒在地的静音绝望地嘶喊。

      然而,被刺穿肩膀的鸣人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少年的蓝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嘴角甚至咧开了一抹凶狠至极的冷笑。他那只满是血泡的左手猛然抬起,死死攥住了兜握持苦无的手腕,指节发白,力道大得像是一柄生铁锻造的铁钳!

      “抓到你了……混蛋眼镜男!”鸣人咬牙切齿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如铁,“在当上火影之前……在我赢走那个老太婆的项链之前……我绝对……绝对不会倒下!!”

      “什么?!”兜的神色终于变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竟发现少年的力道沉重如山,根本无法瞬间抽身!

      “影分身!!”

      伴随着鸣人的一声暴喝,一个影分身凭空在身侧炸现!那个分身双手张开,死死护住鸣人的右手掌心,而鸣人的本体则将全部的查克拉以极狂暴的姿态压向掌纹之间!

      一顺一逆,顺着回水涡的轨迹!

      呼——!!

      狂暴的气流呼啸声在这一刹那撕裂了整片废墟的死寂!鸣人掌心之间,那团原本紊乱崩溃的查克拉,竟化作了一枚急速自旋、散发着刺目蔚蓝荧光的暴烈能量球体!高密度的狂风在方寸之间形成了一场微型的查克拉风暴,将四周的尘埃与碎石瞬间撕扯成齑粉!

      那是没有印法、纯粹形态变化的极致奥义——螺旋丸!

      “那个术……怎么可能?!”药师兜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而在鸣人身后,瘫在血泊中的纲手呆呆地抬起头,仰望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如山岳般横刀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晨风掀起鸣人额前金色的碎发,少年那双没有任何迷茫的纯粹蓝眼,在这一刻与记忆深处绳树爽朗的大笑、与加藤断温柔的笑容彻底重叠。

      ‘那串项链……我一定会堂堂正正赢过来,挂在脖子上给那个老太婆看!’

      少年曾经吼出的誓言在纲手脑海中疯狂回荡,像是一柄巨锤,狠狠砸碎了囚禁她三十年之久的心魔囚笼!女人的眼眶泛红,泪水混合着面颊上的血污滑落,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整个人因剧烈的心灵震荡而剧烈颤抖。

      “接招吧——!!”

      鸣人暴吼着,托着那团耀眼刺目的暴烈蓝光,迎头朝着药师兜的腹部狠狠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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