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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备战 ...

  •   暮色将高塔后的森林彻底压入幽蓝的夜幕,木叶村连绵的瓦檐间已挑起一串串暖黄的灯火。

      雨生站在高塔外围的林道口,伸手拍了拍辰绚有些发凉的兽皮帽:“川流,棠梨香,你们两个陪辰绚先回驻地。把灶台上温着的糙米饭和白萝卜汤热一热,吃完后早点熄灯歇息。演武场里沾上的石灰和寒气,别带进被窝里。”

      “大叔,您不一起回去吗?”羽谷辰绚仰起脑袋,大眼睛在夜风里眨巴着。

      “我去一趟木叶医院。”雨生把两盒尚未拆封的创口敷料递给川流,“丁次受了脑震荡,小李的骨头伤得极重。我去瞧一眼,顺道找阿斯玛和卡卡西碰个头。”

      山中川流稳稳接过药盒,清秀的脸上神色沉静:“明白了,橘老师。驻地那边有我和棠梨香在,辰绚的弓和箭筒我们会帮她归置好。”

      “走吧。”志村棠梨香短刀归鞘,抬手扣住辰绚的后领,半推半领着还在回头张望的小姑娘没入街巷深处。

      雨生转过身,踩着青石板路快步走向村中心的木叶医院。夜色渐深,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草药清苦弥漫在重症回廊里。

      二楼尽头的加护病房外,猿飞阿斯玛正倚在窗台边,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粗烟卷。看到雨生走上楼梯,阿斯玛取下烟卷,神色有些发苦:“丁次刚睡下。内耳鼓膜被音波震裂了,脑神经有些浮肿。医疗班说至少得静养大半个月,烤肉是暂时吃不成了。”

      “骨头没碎就是万幸。”雨生在窗边停下步子,目光扫过隔壁那间紧闭的重症室,“小李那边呢?”

      廊柱的阴影里,旗木卡卡西缓缓踱步而出,银发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有些灰白。银发上忍声音沉哑:“左臂和左腿多处粉碎性骨折,连碎骨渣都扎进了主经络。主治上忍直截了当地告诉凯……即使性命保住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作为忍者的生涯大概率已经到头了。除非那位传说中的纲手大人能回村主刀。”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穿堂风吹得灯火忽明忽暗。

      雨生沉默了片刻,伸手推开了急救室厚重的隔音木门。病房内一片死寂,迈特凯脱下了标志性的绿色马甲,只穿一件汗湿的黑色背心,粗壮的双手死死按在床沿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床上的李洛克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雨生走到床边,没有多言,摘下左手皮手套,掌心泛起一层极微弱、温润如暖玉般的淡绿色查克拉。凭借对微观金属与经络走势的敏锐直觉,雨生将阳属性查克拉如极细的银丝般顺着少年手腕的寸口穴缓缓渡入。一丝丝游离在骨缝深处的微量铁质与凝固血栓在电磁引力的轻微震颤下被缓缓剥离、疏导,原本因极度痉挛而彻底僵死的臂弯肌肉,在半柱香的温养后,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雨生……”凯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浓眉大眼里滚下两行热泪,声音哽咽得发颤,“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碎骨还在压迫神经,我只能暂时化开淤血,保住经络不至于在三五天内坏死。”雨生收回手掌,轻轻替小李掖好被角,“想要彻底站起来,必须等忍界最顶尖的外科圣手回村。凯,照看好他。”

      走出病房,三人退到天台背风的水箱阴影下。夜风极冷,火影岩上四位先代的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大蛇丸的事情,三代目已经知道了。”卡卡西靠在生锈的水箱壁上,露出的右眼里满是冷酷的戒备,“但他伪装的身份、潜伏的位置,目前暗部完全摸不到底。更麻烦的是边境送来的急报——草隐村的驻军在这半个月里换防异常频繁,原本驻扎在草萤集落附近的守备队,全被替换成了不知底细的新面孔。”

      “草隐村激进派的草壁荒人绝不安分。”雨生迎着冷风,语气笃定而克制,“之前在雪山截获的那批走私军火,全是指向精锐死士的破甲器械。加上今天考场上那个穿黑雨衣的系色息……草隐和音隐之间,绝不只是偶然结伴应考那么简单。虽然没有确凿的文书证据,但他们对木叶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阿斯玛将烟蒂按灭在生锈的铁皮上,神色凝重如铁:“正式赛在中央决斗场举行,各国大名和权贵齐聚,村子不可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取消考核。雨生,卡卡西,这一个月里,常规暗部负责外围巡查,咱们几个班私下里必须把警备网拉紧。决不能让那群疯子在村子眼皮底下翻天。”

      “暗中防备,外松内紧。”雨生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我和我那三个部下会利用这一个月彻底封闭特训。如果正式赛场上真有异变,多一分战力就多一分转机。”

      “拜托你了,雨生。”阿斯玛拍了拍他的肩膀。

      晨曦穿透驻地演习场的茂密枫林时,特别机动班的三人早已在空地上列队站定。

      辰绚把兽皮帽子扎得紧紧的,复合猎弓立在脚边;棠梨香换了一身干练的短袖忍服,手腕上的黑护腕紧扣,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川流则端正地系好忍具包,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求知的专注。

      雨生站在三人面前,单手将三张绘满复杂墨线与地形测算的羊皮纸钉在木桩上。男人的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温和平缓:

      “中央决斗场是直径近百丈的圆形沙石平地,间杂着树林,四周全是高达三丈的花岗岩看台。辰绚,第六场面对霜谷,你的弓箭只要被那股微观冰针缠上,滑轮与生铁轴承在极寒下会在半息内卡死,猎人引以为傲的连射就会彻底瘫痪。”

      辰绚咬了咬牙,大眼睛紧紧盯着图纸:“大叔,那我该怎么办?拉开距离也防不住他吐出来的冷气啊。”

      “那就改变你的箭。”雨生转过身,从背后的布包里取出了一柄通体泛着暗红哑光、箭头带有螺旋深槽的重型箭矢,“这是我在铁匠炉里用耐寒高碳钢与微量硫磺矿石重新配比熔铸的‘灼风重矢’。箭簇内部嵌有微型摩擦引火装置,只要滑轮拉满三十石的弓弦,箭矢离弦的高速自旋会强行撕裂气流,在破空的三丈之内激发出灼热的高温气浪。极寒怕烈风,冰针借由空气传播,只要你的风与热比他的霜更快、更烈,他的冻气在半空中就会被直接蒸发!”

      辰绚抚摸着沉重温热的箭杆,两根呆毛在风里兴奋地立了起来:“自旋破风……我懂了!在大山里射击迎风的野雉,就是要用带倒槽的生铁箭硬破逆风!大叔,我练!”

      “至于川流和棠梨香。”雨生目光转向另外两人,“正式赛的淘汰不是终点,真正的忍者必须在看台上随时准备应对变局。川流,你向族长亥一大人递交的请教帖,火影大人已经批准了。山中一族的‘心乱身之术’能够隔空扰乱对手神经中枢,在开阔地带这是破坏敌方连携最致命的手段;棠梨香,你的风遁不能再局限于单一的刀刃突刺,你需要掌握大范围的风网操纵。”

      “风遁·罗网……”棠梨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双手下意识扣在一起,冰冷的目光里燃起前所未有的战意,“将查克拉分流注入交叉的风暴之中,形成兼备束缚与切割的绞杀阵地……橘老师,我绝不会再输给那些极寒的诡技。”

      “很好。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捷径。”雨生微微一笑,“开始吧。”

      随后的三十个日夜,木叶村在看似祥和的秋意中无声流转,而第三演习场的林地深处,却始终回荡着兵刃呼啸与气流撕裂的沉闷轰鸣。

      川流每日清晨前往山中一族的主家祠堂。在族长山中亥一威严而耐心的指导下,少年一遍又一遍剥离自身的精神杂念。相比于心转身那种舍弃肉身的孤注一掷,心乱身之术要求施术者在自身清醒从容的状态下,将扰乱意志的心灵查克拉化作无形的缰绳,强行侵入并扭曲对手的肢体神经。在无数次虚脱与头痛欲裂的冥想中,川流终于在第二十天,成功以心乱身远程操控了十步外扑击而来的训练野犬,使其终止了狂吠并温顺地原地摇尾。

      而在后山的断崖瀑布下,棠梨香的双臂缠满了防割裂的白色绷带。少女迎着奔腾而下的万钧水流,反手挥动雨生交付的训练短刀。她不再执着于将所有风属性查克拉压缩在刀尖,而是尝试着像纺织丝绸一般,将风刃在半空中撕扯、交织、延展。无数道淡青色的风芒在岩壁上切出纵横交错的细密沟壑,到了第二十五天,当瀑布冲刷而下的巨石被一片笼罩方圆数丈的狂暴风网生生绞碎成整齐的石块时,少女的嘴角终于露出了释怀的弧度。

      演习场中央,辰绚的双臂被粗糙的巨猿筋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小姑娘顶着烈日与狂风,一步一步适应着“灼风重矢”那沉重惊人的后坐力。每一次弓弦如惊雷般炸响,暗红色的重箭便带着尖锐刺耳的音爆,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滚烫白烟,精准贯穿三十步外坚硬的花岗岩靶心,将厚达半尺的石板生生炸成漫天碎屑!

      第三十天黄昏,夕阳将木叶村的连绵屋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第三演习场的草地上,微风拂过,带走最后一丝尘土。

      辰绚收弓归鞘,汗水湿透了兽皮小袄,但小脸上的神采比一个月前坚毅了太多;棠梨香短刀轻巧入鞘,气定神闲;川流站在一侧,双手拢在袖底,深蓝色的眸子清澈如镜。

      橘雨生双手插在上忍马甲口袋里,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三名弟子,眼中满是欣慰。高塔预选赛的血腥气息已被这一个月的汗水洗去,但明日清晨,中央决斗场的青铜巨门便将向全忍界轰然敞开。风暴已至,木叶的年轻飞鸟,终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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