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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抽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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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大厅地表的碎石与硝烟尚未彻底沉降,月光疾风已单手抱着一只四寸见方的沉重黑漆木箱,脚步虚浮地走到了场地中央。木箱上方仅开着一个堪堪能容一掌探入的圆形孔洞,里面隐隐传出木牌撞击的空洞声响。
“咳……咳咳!”疾风按着胸口剧烈喘息了一声,将木箱重重放在一截断裂的石柱残端上,“通过第二场预选考核的……十二名合格者。依照顺序……上前抽取自己的数字签牌。这上面的号码……不代表对局次序,稍后……火影大人与我会在对战屏上统一公布拆解后的正式名单。”
“我先来!本大爷第一个上!”
漩涡鸣人揉了揉鼻子,大步流星地从二层台阶上狂奔而下,一把将整条胳膊塞进了木箱最深处,抓出一块黑漆木牌。金发少年翻过手心,大呼小叫起来:“七号!老爷爷,我是七号!七号是跟谁打啊?不管是哪个混蛋,本大爷都奉陪到底!”
“鸣人,安静点,退到后面去。”卡卡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从地下走廊返回,银发上忍站在一旁淡淡提醒道。他伸手替缺席的佐助从箱中取出一块木牌,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沉静地交给了疾风。
紧接着,日向宁次白袍轻拂,冷漠地自二层跃下,甚至没有多看鸣人一眼,修长的双指探入箱中夹出一枚木牌:“一号。”
“可恶……居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鸣人气得在后方直跺脚。
接着走上台前的,是特别机动班的羽谷辰绚。小姑娘把兽皮帽子往下拉了拉,呆毛在冷风里敏捷地晃了晃,深吸了一口气,将小手伸进木箱的最底部,伸手摸出了一块沉甸甸的木牌。小姑娘反转过来瞅了瞅,小声念叨着:“九号……看起来像个倒过来的生铁吊钩。”
就在辰绚退开的同时,一股令人骨缝生疼的极寒死气悄然贴近。灰白短发的霜谷耷拉着眼皮,手里抱着那个掉了漆的旧铁皮水壶,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蹭了过来。少年打着微弱的哈欠,随手将两根苍白的手指探入箱底,勾出了一枚挂着白霜的牌子,甚至连看都懒得细看一眼,直接递向了疾风。
“十二号。”疾风在名册上划了一笔,声音发紧。
霜谷吸溜了一口水壶里的热汤,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麻烦死了……抽完了是不是就能回去接着睡了?这地方风吹得人脑仁疼……”
而在霜谷身后,系色息裹着宽大的黑雨衣,怪叫着从阴暗的角落里滑步而出。少年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右手掌心的白瓷小刀在指尖飞快旋转,猛地将沾满鲜血的食指捅进箱孔,抠出一块木牌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暗红色的瞳孔泛着刺目的狂热:“三号!哈哈……三号!哪个短命鬼也抽到了单数?赶紧站出来让老子看看你的脖子够不够硬!”
托斯·砧拖着残破的多孔共鸣铠,冷冷走上前抽出一枚木牌,独眼中透着阴鸷的凶光:“六号。草隐的疯子,少在那里吠叫,等进了正式赛,我会让你的血全被声波震成烂泥。”
“是吗?那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啊!哈哈哈哈!”系色息伸出猩红的舌尖,神经质地舔了舔嘴唇。
随后,油女志乃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抽出了二号,勘九郎扛着重扎好的乌鸦拿到了五号,手鞠神情高傲地翻出了十号,而奈良鹿丸则抓着头顶的凤梨头,嘴里长吁短叹着“真是麻烦透顶”,慢吞吞地亮出了四号。
直到最后一刻,整整十二名合格者的数字签号全部登记在册。演武大厅正前方的巨型电子显示屏发出沉闷刺耳的电流嗡鸣,乱七八糟的数字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地剧烈跳动,随着疾风将签位规则一一拆解录入,猩红色的像素字符终于在一阵极其尖锐的蜂鸣声中彻底重组定格!
【第三场正式选拔赛·最终对阵名单】
第一场:漩涡鸣人 VS 日向宁次
第二场:油女志乃 VS 勘九郎
第三场:系色息 VS 托斯·砧
第四场:宇智波佐助 VS 我爱罗
第五场:奈良鹿丸 VS 手鞠
第六场:羽谷辰绚 VS 霜谷
“抽签完毕,名单正式确立。”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取下嘴里的黄铜烟斗,在大理石栏杆上轻轻磕了磕。老人苍老沉稳的目光扫视过下方十二名疲惫却杀气腾腾的少年,声音如同沉钟大吕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第三场正式考试,将在整整一个月后,于木叶中央决斗场正式举行。这一个月的时间,有两个目的——第一,各国大名、显贵与各隐村的头目需要时间赶往木叶观摩,这代表着同盟各国的颜面;第二,这也是留给你们的调整期。现在的你们,已经知晓了各自对手的手段。在这一个月里,是弥补自身的短板,还是针对对手的术式磨砺出致命的杀招,全凭你们自己的选择。”
火影长袖一挥,沉声喝道:“现在……解散!”
沉重的铜钟再次敲响,预选赛彻底落下了帷幕。考生与考官们陆续散去,大厅内的喧嚣渐渐沉寂。
橘雨生双手插在上忍马甲的口袋里,领着特别机动班的三人顺着高塔盘旋的石阶向下走去。踏出高塔青铜大门的瞬间,天边已被暮色染成了一片暗沉的紫红,穿堂而过的夜风夹杂着森林泥土的草腥气,吹散了衣衫上凝结的血腥味。
羽谷辰绚两手紧紧攥着那枚9号木牌,靴底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小脸紧绷着:“大叔……我是第六场,打那个叫霜谷的家伙。他在第十一场的时候,只吐了一口气就把棠梨香的手腕和膝盖全冻僵了。我的复合弓是用生铁滑轮连着的,要是被那股冷气吹到,铁零件会变脆,弓弦也会冻裂的。”
走在身侧的志村棠梨香短刀归鞘,右手轻轻搭在手腕的黑护腕上。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起她的额发,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眸里此刻浮现出少有的严肃与坦诚:“他的‘霜息’扩散范围在十步左右,顺着空气流动走,极细微的冰针可以直接穿透护甲的缝隙封闭穴位。辰绚,你的有效射程是三十步甚至更远,不能让他把你拉进那个距离。”
山中川流单手按着腰间的忍具包,深蓝色的眸子在暮色中闪烁着清澈的光泽:“心之镜记录下的查克拉流动显示,霜谷在施展极寒体术时,体内的体温会极度骤降,这就是他为什么时刻带着装满滚烫热汤水壶的原因。他的身体需要极高的热量来抵消极寒对脏器的反噬。如果辰绚能在箭头上做文章,用持续的高温、硫磺或是热浪扰乱周围的空气,他的冻气转化效率就会大打折扣。”
“分析得很好。”橘雨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三名少年。他头顶的两根呆毛在暮风里微微摇曳,琥珀橙色的瞳孔温和平静,“辰绚,猎人在雪山里打猎,最先准备的永远不是锋利的箭簇,而是保暖的皮袄与防冻的油脂。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仅是辰绚的备战期,也是你们所有人沉淀的时刻。”
暮色渐浓,木叶村连绵的屋檐在远处亮起了点点暖黄色的灯火。高塔背后的林间阴影中,几道冰冷的视线在暗处悄然隐去,忍界暗流在这长达一个月的缓冲期里,已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