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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牙VS鸣人 ...

  •   演武大厅底层的坚硬石坪上,第八场对决的气氛从一开始便透着一股野兽撕咬般的烈性。

      犬冢牙伏低身子,面颊两侧暗红的倒三角油彩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扎眼。趴在他头顶的白色幼犬赤丸吞下了一颗暗红色的兵粮丸,浑身毛发根根立起,皮肤瞬间涨成赤红。“四脚之术·拟兽忍法!”伴随着低沉的咆哮,赤丸化作与牙一般无二的身形,一人一犬化作两股撕裂空气的狂暴旋风,带着磨碎岩石的刺耳呼啸,在地表犁出两道交错的白痕,劈头盖脸地朝漩涡鸣人轰然绞杀而去。

      “可恶……别小看人啊!牙!!”鸣人被打得在地上连连翻滚,橘黑相间的运动衫被利爪撕开数道血口。然而这金发少年像是打不烂的顽石,不仅硬生生扛下了连环扑咬,更在烟雾散开的瞬间变身成了赤丸的模样,引得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自己的爱犬身上。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就在牙暴怒地封死鸣人退路、打算施展最后一击时,高度紧张的鸣人竟冷不丁放出了一记声响清脆的响屁。对于嗅觉灵敏过常人万倍的犬冢一族而言,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味犹如□□在鼻腔直接引爆,牙痛楚地捂住鼻梁跪倒在地,鸣人借机腾空而起,四道影分身凌空暴起,伴随着一声响彻穹顶的“鸣人连弹”,重重将牙轰入碎石坑中。

      月光疾风的宣判声伴随着鸣人夸张的狂笑回荡在场内,但二层东侧回廊的护栏边,气氛却平静得有些压抑。

      橘雨生双手插在上忍马甲的口袋里,头顶的两根呆毛在冷风中微微垂着。他的目光越过场下被医疗班抬走的犬冢牙,缓缓扫过对面看台上那几道始终沉寂的身影。大屏幕上的轮次已经翻过了八轮,原本的二十六名考生,如今已有十六人分出了胜负。

      “川流,棠梨香。”雨生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温和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少有的严肃,“一共二十六个人,打十三场。算上刚刚结束的这一场,场下还剩下十个人。你们两个,至今一次都没被抽到。”

      山中川流单手搭在铁栏杆上,深蓝色的眸子微敛:“砂隐的那个背葫芦的我爱罗、草隐的黑雨衣系色息,还有音隐那个拿保温水壶的霜谷……他们三个,也全都在剩下的名单里。”

      “嗯。”雨生微微侧头,琥珀橙色的瞳孔在两个弟子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这三个人,底细太深,身上的杀气根本不是寻常下忍该有的成色。等会儿要是大屏幕停在你们和他们之间,下场之后不要逞强。如果局势不可控,觉得接不住对方的手段,就立刻举手认输弃权。记住,中忍的资格以后每年都有,保全性命与经络,比一时意气重要得多。”

      志村棠梨香右手搭在轻便护腕边缘,指节微微收紧,眼神冰冷而专注:“明白。但若真撞上了,我也绝不会轻易把后背露给他们。”

      “不是让你们怯战,是要看清生死的界限。”雨生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看向二层西侧最阴暗的背光角落。

      在那里,灰白短发的霜谷正歪倒在两根石柱交错的死角里。少年怀里抱着那个旧铁皮保温水壶,眼皮紧紧合着,鼻息绵长平缓,整个人散发着薄薄的白霜寒气,竟然在这杀声震天的考场里睡得毫无防备。更怪异的是,那个身上满是刺鼻药水味的草忍系色息,此刻竟也毫无形象地蜷缩在霜谷身侧的阴影里。系色息将惨白冰凉的额头死死抵在霜谷散发着极寒寒气的肩头,浑身因失眠和痛楚而痉挛的肌肉在接触到那股极寒的瞬间,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那股能将活人经络冻死的冰遁冷气,对内脏宛如火烧的系色息而言,竟成了唯一的止痛药剂。

      两个被各大隐村视为怪物的少年,就那样安静地倚靠在冰冷的角落里,呈现出一种怪诞而脆弱的死寂。

      “那个草忍……在借音忍的寒气压制体内的反噬。”川流低声说道,脑海中心之镜的印记闪烁,“之前在林子里的芦苇坑,那几具木叶同僚的尸首胸口全是由内向外被撕裂爆开的焦痕。我原本以为是某种特殊的起爆符或是无印火遁,但他身上的药味与内脏的高热,说明施术的代价全在他自己□□深处。”

      “哎呀呀……各位小哥,看得真准啊!”

      一道压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与惊魂未定的虚弱声音,冷不丁从几人身后的石壁阴影里钻了出来。刚刚输掉比赛的森下柳不知何时溜了过来,手里捧着两枚木叶医务室配发的化瘀丹,有些尴尬地递向辰绚:“小妹子,刚才多谢你手下留情,这药丸虽不值钱,散淤血倒是顶好。”

      辰绚眨了眨眼,大方地接过药丸塞进兽皮行囊:“谢啦,大叔。”

      森下柳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贼溜溜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压低脑袋,将身子往前凑了半尺,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后怕:“刚才听几位聊起那个穿黑雨衣的疯子……在下既然欠了各位一个人情,有几句要命的情报,不能不跟你们通个气。”

      雨生转过身,琥珀橙色的眸子平视着他:“讲。”

      “那个叫系色息的草忍,手段邪门到了极点!”森下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指节在袖底用力掐着,“林子里那三个泷忍,根本不是被忍具打死的!老子亲眼看见,他用白瓷小刀割开自己的手腕,把流出来的血当暗器甩!那些血珠一旦沾到人身上,他打个响指,血就会像起爆符一样轰然炸开!整整三丈方圆,全被炸成了肉泥!他根本就是在控自己的血杀人!”

      川流的瞳孔骤然收缩,与棠梨香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控血引爆,与尸体上由内而外炸碎的焦痕完全吻合,这项极度危险的情报差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填平。

      “还有一件事……更邪门。”森下柳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眼神里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惊恐,“在死水沼泽边缘,那个背砂葫芦的红发怪物差点跟系色息正面干上。当时霜谷从中间插了一手,走到砂隐那几个人面前交谈了几句。霜谷那个病秧子说话声音太小,跟蚊子哼哼似的,我离得远完全听不清。但当时系色息脑子被血烧糊涂了,扯着嗓子怪笑,我隐隐约约听见他嘴里嚷嚷了一句‘里应外合把大门砸烂’什么的!再后来砂子轰过来,我自己又扔了超高频闪光弹,脑子被震得嗡嗡响,后面的话就彻底被风沙吞掉了。”

      “里应外合……”雨生的左手在袖底微微一顿,掌心的微型磁场感应牵引着胸前的陨铁长筷,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低颤。大蛇丸的潜入、草之国的违禁军械走私、草隐激进派与音隐的勾结,如今再加上砂隐村暧昧不清的举动,这张笼罩在木叶上空的漆黑巨网,终于在森下柳这几句零碎的情报里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多谢,森下先生。这份情报很有分量。”川流郑重地向森下柳点了点头。

      森下柳干笑两声,缩着脖子连连摆手:“别谢我,老子只想活着混过这场考试。反正你们自己小心,那三尊瘟神,碰上谁都得掉层皮!”说罢,老油条便悄无声息地缩回了人群最外层。

      场下,月光疾风已经清退了杂物,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发出一阵沉重的咳嗽。穹顶的巨型电子显示屏再次发出了刺耳的电子杂音,猩红的光芒疯狂翻滚,第九场生死抽签的字符,正在急剧减员的紧张气氛中骤然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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