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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羽谷辰绚 VS 森下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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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大厅正前方的巨型电子显示屏在发出几声尖锐的杂音后，猩红色的灯管再次高速跳动起来。字母与数字在光滑的大理石石壁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晕，随着沉闷的定格蜂鸣，两行大字赫然跃入全场考生的眼帘——
【第七回合：羽谷辰绚 VS 森下柳】
“哎？轮到我啦？！”
二层东侧回廊的栏杆旁，羽谷辰绚愣了一下，抬手扶了扶头顶歪斜的兽皮猎人帽，两根倔强的呆毛在穹顶穿堂而过的冷风中猛地竖直起来。小姑娘低头瞅了瞅手中那柄四尺多长的改造型滑轮复合猎弓，又转头看了看身侧的橘雨生与同伴，大眼睛里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呼啦一下亮起了滚烫的光芒，“大叔！川流！棠梨香！我下去了哦！”
“辰绚，等一下。”山中川流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审慎的严谨，“注意脚下。这座大厅的地面全部是严丝合缝的花岗岩与抛光大理石石板，地表没有松散的泥土或天然断层。你用的‘土遁·土台之术’，在这里很难抽调介质成型。”
辰绚低头往场下看了一眼，果然，平整光洁的石面上连一颗多余的碎石子都找不着，倒映着穹顶刺眼的白炽灯光。小姑娘皱起鼻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唔……确实硬邦邦的，地气全被石板压死了，没法像之前那样随手刨个土台子当哨塔了啊。”
“那就不用土遁。”橘雨生单手插在上忍马甲口袋里，目光温和地落在弟子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指点晚饭的火候，“辰绚，记住你跟野兽搏斗时学到的第一课。猎手依靠的从来不是特定的地形，而是你手里的弦、你的鼻子，还有你辨别猎物脚步的直觉。去吧，别让弓弦受了潮。”
“好嘞！瞧我的吧！”辰绚脆生生应了一声，利落地翻过半人高的生铁护栏，像只轻盈的岩羊般稳稳落在了一楼的花岗岩地面上，四尺猎弓在背上发出金属轻鸣。脚底与坚硬光滑的石砖摩擦，发出短促的嗒的一声脆响。她用靴底蹭了蹭地面，果然硬得像生铁一样，确实无法引动土遁。
而在木叶考生回廊的另一侧，森下柳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腰间那四个沉甸甸的忍具包。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整了整身上洗得发白的下忍服与地摊上淘来的高仿中忍绿马甲，嘴里不住地碎碎念叨着：“老天保佑……历代火影显灵！不是那个背葫芦的沙子怪物，也不是那个一抬手就能冻死人的音忍，更不是那个把血当起爆符炸的疯子……只是个拿弓箭的小丫头。二十五岁怎么了，二十五岁也是大好青年！在村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老子就算考不上中忍，也不能在这么多后辈面前被个小女孩一招撂翻！”
森下柳干咳了两声，硬挤出一副老练深沉的模样，踩着石阶慢吞吞走下场中，在辰绚对面十步远处站定。
月光疾风按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干瘪的手臂挥下：“第七战……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森下柳那张原本看似紧绷的脸庞骤然一变！多年的考场求生本能让他的双手快得带出一片残影，左右两臂同时甩出两枚乌黑的铁丸，狠狠砸向两人之间的地面！
轰！轰！
刺耳的爆鸣声骤然炸开，两团比寻常忍具浓稠数倍的深紫烟雾在刹那间铺天盖地席卷了半座大厅！浓烟不仅彻底遮蔽了所有肉眼视线，更裹挟着一股呛人鼻髓的强烈辛辣硫磺味，在光滑的石板上如潮水般疯狂扩散开来。
“哇！什么都看不见了！”二层回廊上的漩涡鸣人抓着栏杆大呼小叫。
“哼，典型的下忍老手伎俩。”日向宁次双臂环抱在胸前，长发随风微动，白眼周围青筋微现，“利用劣质烟雾弹剥夺弓箭手的射击视野，封死远程优势，再顺着烟雾边缘进行低身潜伏。对于依赖视野的射手来说，这是最棘手的局面。”
烟雾深处传来了细碎的金属机括声，森下柳借着烟幕的掩护贴地飞掠，将一根根极细的透明钢丝迅速卡入大理石地砖的拼接缝隙之中，嘴里还故意变换着方位高声怪叫：“小姑娘！我这特制烟雾弹呛得人睁不开眼吧？弓箭手没了视野，那就是没了牙的猎犬！听大哥哥一句劝，赶紧自己举手认输，免得待会儿摔得灰头土脸！”
站在烟雾边缘的辰绚没有挪动脚步。石板冰冷光滑，没有树木遮挡，但浓烈的硫磺味瞒不过常年在密林里打猎的鼻子。小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前的四尺复合猎弓取下，双手搭箭，缓缓合上了眼帘。她的耳朵微微抖动，在刺鼻的烟雾与回荡的人声中，分辨着坚硬石板上传来的细微脚步受力声。
嗖！嗖！
伴随着两声刺耳的尖啸，两枚精钢手里剑撕裂烟障，打着旋自左侧死角呼啸而来！猎户的本能让辰绚在听到风声压力的那一瞬间猛然撤步侧身，下巴微低，两枚手里剑擦着她兽皮帽上的绒毛呼啸而过，笃笃两声深扎进后方的墙壁之中！
借着辰绚避让的空隙，森下柳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右侧的烟幕边缘滑出！他手里扣着一柄无光的短刀，刀锋直削辰绚手中的复合弓弦！在老油条的眼里，破掉弓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斩断弓弦！
“得手了！”森下柳面露喜色。
然而，辰绚在弓弦即将受击的一秒内，腰胯骤然下沉，左臂顺势反转，四尺猎弓的生铁滑轮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厚重的弧线！坚硬的铁木弓臂正面迎击，当的一声巨响，金铁相撞的火星四溅，生生架住了短刀的下劈！
“好硬的木头！”森下柳虎口剧震，短刀险些脱手。
“打猎的时候，野猪的獠牙可比你的刀快多了！”
辰绚双眸睁开，眼底一片清亮。小姑娘借着兵刃碰撞的反震力，顺势向前跨出半步，右手掌根沉稳地推在森下柳的小臂内侧，迫使他的腕骨向外偏转。森下柳情急之下抬起左手，试图掏出怀里的特制闪光弹，辰绚的靴底却已经贴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精准滑出，鞋跟正正勾住了森下柳方才在大理石缝隙间拉起的那根紧绷钢丝！
铮的一声清鸣，细钢丝受力绷直回弹，反向绊住了森下柳前倾的脚踝！
“糟糕！”
森下柳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全失，仰面朝天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后脑勺擦着坚硬的石砖滑出半尺，震得他眼冒金星。还没等他挣扎着去抓地上的短刀，一支泛着森冷幽光的生铁重箭已稳稳悬停在他的鼻梁正上方寸许处。
四尺强弓满弦绷紧，巨猿筋在静寂中发出轻微的嗡鸣。箭簇尖端锋利的倒钩透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森下柳僵死在石板上，双手摊开，嘴里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长叹一口气：“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小姑娘，你手可千万别抖啊。”
月光疾风走上前看了一眼局势，举起右手高声宣布：“胜负已分！胜者……木叶，羽谷辰绚！”
全场响起一阵赞许的低呼。二层回廊上，川流与棠梨香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鸣人趴在栏杆上大声拍着巴掌：“好样的！辰绚！真厉害啊！”
场下，辰绚利落地松开弓弦，将生铁重箭插回背后的箭筒里，随后向躺在地上的森下柳递出了自己的右手。
森下柳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真诚的十二岁小姑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借着她的手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尘：“哎，二十五岁的大老爷们，输给个刚毕业的小丫头，传出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辰绚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也很厉害。刚才那些烟雾和故意换位置的声音，如果是在天黑的山里，我可能真的会被你绕晕过去。你的步子很轻，刀也很快。”
森下柳整个人怔在原地。他在考场里混了十三次，听惯了同龄人和考官冷嘲热讽的笑骂，或是那些所谓天才居高临下的蔑视，如今从这个小女孩嘴里听到这样毫不作伪的夸赞，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向辰绚抱了抱拳：“谢了，小妹妹。”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各自的看台。辰绚像只灵巧的松鼠般翻过二层栏杆，蹦跳着落回到特别机动班身侧，呆毛在风里雀跃地抖动着：“大叔！川流！棠梨香！我赢啦！”
雨生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她擦拭额角的灰尘，温和地笑道：“打得很有分寸，临场应变也足够冷静，没有贪功冒进。”
“刚才那下借力拆刀很干净。”棠梨香嘴角微扬，“看来平日里没少练习体术。”
川流递上一壶温水，神情透着欣慰：“你为我们特别机动班拿下了第一场胜利，辰绚。”
小姑娘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抹了抹嘴角，嘿嘿傻笑起来。
然而，大厅中央的电子大屏幕没有给众人留下太多温存的空隙。沉重的蜂鸣声再度在大厅上方回荡，暗红色的光斑急速变换，第八场对决的代号，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轰然定格：
【第八回合：犬冢牙 VS 漩涡鸣人】
第八班的看台上，犬冢牙咧嘴露出尖锐的犬齿，怀里的赤丸兴奋地汪汪狂吠。而在第七班的方向，漩涡鸣人一把扯了扯额头上的护额，扯着嗓门大喊大叫着冲向了楼梯。下半程最热闹的焦点之战，已然箭在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