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21、任务结束

　　天色将亮未亮时，草萤集落废墟里的风声变得格外单薄。被音速铁刃撕裂的青砖墙坍塌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粉末的呛味、生铁剧烈摩擦留下的焦煳味，以及草忍身上淡淡的冷汗腥气。

　　雨生站在断墙边，从崭新马甲的内袋里掏出一小卷油纸包。他没有立刻去管那个瘫软在碎石堆里、半边脸被长筷气流擦得焦黑的草隐暗部头目，而是将油纸包展开，露出里面压得扁平的四个杂粮冷饭团。他将长筷插在泥地上，随手在残垣下拾起几截未被积雪浸透的干燥枯柳枝，搭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火堆，用火折子吹起微弱的暗红炭火。

　　“饭团捏得太瓷实，放了一夜，芯子是硬的。”雨生头顶的两根呆毛在冷风里微微晃了晃，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自家的厨房，“放火边烤上一刻钟，等米粒表面的焦壳鼓起细泡，热气才能透进去。川流，审讯犯人和烤饭团是一样的道理。硬邦邦地用蛮力掰，米粒会碎得满地都是；顺着热气的缝隙摸进去，里面的馅料自己就会化开流出来。”

　　山中川流站在两步开外，清秀的面容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浮夸假笑。少年点了点头，指尖微屈，抬手向身后的两名少女递了个眼色。羽谷辰绚手脚麻利地从大行囊里掏出两根浸了野兽脂肪的粗麻绳，与志村棠梨香一左一右，将两名失去反抗能力的草忍副手拖到十步外的断柱后用铁丝绑好，只留下领头的草隐头目暴露在晨光下。

　　川流蹲下身，目光与地上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的男人平视。金发少年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极其深邃、宛如早春融雪般的幽蓝微光：“不用白费力气去咬藏在后牙槽里的毒囊了。棠梨香同学刚才卸下你下巴的时候，用的是木叶暗部正规的手法，你的下颌骨脱臼，吞咽神经现在是麻痹的。”

　　那名草隐头目眼神涣散，在“荧惑”的名号威慑与心之镜的层层诱导下，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断断续续的嘶哑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将隐藏在草之国内部的激进派长老名册、黑市洗钱据点的联络印信如实吐露。一旁的志村棠梨香神情肃穆，手脚利落地将搜缴出的卷轴与铜符贴上封印符，整齐码入封印卷；羽谷辰绚则端着复合猎弓，机警地站在坍塌的门洞旁，呆毛笔直竖立，替两人警戒着后方地道的微弱动静。

　　不到半个时辰，后方枯柳树旁的晨雾中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林雀啼鸣。三道戴着飞鸟花纹面具的木叶暗部身影破雾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大车旁。为首的暗部·鸦反手按着背后的忍刀，目光在满地被音速洞穿的碎石坑与铅封铁箱上扫过，面具后的眼眸微微一震，随即朝雨生躬身行礼：“荧惑队长，火影大人的手令已到。这批军械、走私账册以及草隐重犯，全权移交第二分队押送回村暗部地牢。”

　　雨生站在车辕边，从马甲暗袋里抽出一卷布条，慢条斯理地将渡边清右卫门颤抖的手腕解开，推向暗部：“渡边先生是被黑市要挟的跑腿人，妻儿在火之国边境镇上，一并保护起来。跨国深挖激进派暗桩是暗部的事，下忍的手还不该沾太深的政治污泥。人交给你们，我们带队回国。”

　　“是。”鸦沉声领命，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暗部上前封车收押。

　　跨境的风雪在队伍穿越火之国西境哨卡时彻底被阻隔在崇山峻岭之后。归途的脚步骤然轻快了许多，四人沿着官道全速返程。回到木叶隐村时，初春的暖阳正斜照在火影岩历代火影的雕像上，街巷两侧的早樱已悄然打出了粉白的花苞。

　　火影办公大楼内，烟草的清苦气味在宽敞的房间里缭绕。猿飞日斩站在宽大的窗前，听完特别机动班详尽的任务口述，缓缓取下嘴里的黄铜烟斗，眼底满是赞许：“做得很好，雨生。不仅毫发无损地拦截了流失军械，更拿到了一份足以敲打邻国的关键铁证。外交班今早已持此密卷正式照会草隐村大名与主和派高层——这趟暗流，足以逼迫草隐激进派交出边境防卫权并削减私兵编制，未来数年内，西境将迎来难得的安稳。”

　　老人将正式的任务结清文书盖上火影朱印，目光温和地落在三名笔直站立的少年身上：“关于这次任务，在木叶的对外履历中将以C级护送圆满结案，但村子暗部特勤库内，会永久记上你们三人协同破获A级边境走私的重大战功。”

　　从火影大楼走出来时，正午的日头正暖。雨生领着三人来到第三演习场的歪脖子老槐树下，春风拂过草地，将冬日的萧瑟吹得一干二净。

　　雨生在粗木桩上坐下，头顶的两根呆毛在风中轻轻晃动。他解下腰间的布包，将厚实的四份油纸包分发开来，里面是刚出锅的焦香饭团与腌萝卜：“饭凉了就会发硬，但人在打完硬仗之后，得把心里那口气吐干净。吃吧。”

　　辰绚大口咬着饭团，含糊不清地擦着嘴角的米粒，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棠梨香慢慢咀嚼着，右手手腕上的黑布已换成了透气的轻便护腕；川流则捧着饭团，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大战过后的沉静与释然。

　　“在黑风峡和废弃驿站，你们的协同超出了我的预期。”雨生咽下一口清茶，琥珀色的瞳孔在三人脸上逐一掠过，“棠梨香的出刀学会了借风势，不再把自己逼进经络撕裂的死角；辰绚的重箭压住了敌人的后背，猎人的野性找到了守护同伴的方向。而川流——”

　　川流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雨生看着他，声音平稳而清晰：“从出村辨别车轴异响，到雪线察觉死士杀意，再到隘口前那致命的零点四秒停顿引导。你用自己的眼睛看清了全局，没有让任何一个队友落在刀尖之下。从今天起，特别机动班的现场常设小队长，由山中川流担任。”

　　棠梨香咀嚼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一眼川流，破天荒地没有出声讥讽，只是低声轻哼了一句：“……算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辰绚更是挥着手里的饭团欢呼起来：“太好了！川流当队长的话，以后分任务的时候肯定不会让我去拔杂草啦！”

　　川流放下了手中的饭团，眼底的波澜缓缓化作前所未有的坚定，少年起身朝雨生深深鞠躬：“是，橘老师。我会看好这支队伍的后背与退路。”

　　雨生点了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先别高兴得太早。这次任务只是让你们见识了刀刃有多锋利。接下来两个月，全员留在村内夯实基础查克拉与战术配合。中忍考试的联合通告很快就会下发，各国的精英都会聚拢到木叶，那才是你们真正需要面对的考场。解散，各自回家休整两日。”

　　送走雀跃的三个少年后，雨生沿着南街的青石板路慢行。行至木叶南街的老茶町转角时，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银发，蒙面，木叶护额斜拉着遮住左眼。旗木卡卡西单手插在裤兜里，身上的深绿上忍马甲沾染着远行归来的海盐腥气与尘土，右手依旧翻着那本橙皮书。而在他身后的长街尽头，第七班的三名少年正吵吵闹闹地朝集市走去——鸣人手舞足蹈地吹嘘着大桥上的死斗，小樱面带倦容地苦笑，佐助则双手插兜，冷漠的面容下多了一层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深沉。

　　卡卡西停下脚步，合上手中的书页，露出的右眼里浮现出一丝疲惫与笑意：“哟，雨生。听说你们班前阵子去西境护送药商，动静闹得连大名府都收到了照会公文？”

　　“只是顺手清理了一堆生锈的烂铁。”雨生在茶铺前的长凳上坐下，头顶的呆毛晃了晃，递过去一罐刚买的温热麦茶，“草之国边境的风雪太冷，不如波之国的海风润喉。你身上带着水遁和浓雾的焦痕，看来那边的桥造得并不轻松。”

　　卡卡西接过麦茶饮了一口，靠在木柱上仰望着晴朗的蓝天，轻叹了一口气：“是啊，遇到了雾隐的鬼人再不斩，还有一个极其棘手的冰遁少年。鸣人那家伙……在绝境中第一次引动了体内的那个东西；佐助也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孩子们长得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快，生死线走过一遭，眼神就全变了。”

　　“拔苗助长会伤到根系，但见过了血，刀刃确实能快上两分。”雨生平静地说道，“我把现场指挥权交给了山中家的小子，那三个孩子总算学会了怎么把后背交给同伴。”

　　卡卡西转过眼眸，深深地看了雨生一眼：“川流么……看来你比我更懂得怎么让迷茫的小鬼安定下来。不过，安稳的日子大概到头了。三代目刚才召集各班带队上忍，中忍选拔考试的文件已经拟定，砂隐、草隐、雨隐的考生很快就会进驻木叶。雨生，准备好给他们递交推荐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