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20、交战

　　岩洞内的炭火在风雪里发出轻微的哔剥声。雨生端着空了的粗陶碗，目光在铅封铁箱的断口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头看向围坐在炉火边的三名下忍。

　　“木叶的任务条例文书第三款，”雨生的语调平缓得像是在念村子菜场的租约，“一旦委托内容出现未注明的他国正规暗部、跨境军械买卖，且存在上忍规模交锋隐患，任务评级即刻单方面终止原本的C级认定，直接定性为A级特种机动任务。从现在起，你们每踩出去的一脚，都是踩在两个忍村边境的火药桶上。”

　　辰绚揉了揉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A级……我记得忍者学校的书里说，A级任务通常是暗部的大人们去做的吧？”

　　“是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的任务。”棠梨香冷冷地接了一句，但她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收得极紧，黑布下的关节微微发白。

　　雨生没有多作解释。他从上忍马甲最内侧的防水夹层里抽出一卷巴掌大的灰白色空白羊皮纸，用牙咬破右手食指指腹，渗出殷红的血迹。他以血为墨，迅速在纸卷上勾勒出木叶暗部的紧急加密暗文。写罢，他双手结印，查克拉顺着掌心拍向潮湿的岩壁。

　　“通灵之术。”

　　伴随着噗的一声白烟，一只系着红褐色粗布围巾的花斑老猫出现在冻土上。老猫嘴里叼着一根咬断的干草叶，胡须有些杂乱，一双碧绿的圆眼扫了扫四周的积雪，喉咙里发出不满的沙哑咕噜声：“真是的……雨生，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种冻死人的雪窟窿里来。我刚在南街鱼市的暖炕上眯着呢。”

　　“走私的铅封铁箱，查克拉金属三十锭，草隐激进派与火之国黑市。”雨生将卷好的纸卷用细麻绳系在老猫的布围巾内侧，顺手从食盒里摸出一块烘得微温的咸鱼干塞进它嘴里，“回木叶，直接送进火影办公室。路上避开根部的暗哨。”

　　老猫嚼着鱼干，绿眼睛眨了眨，神色也严肃了下来：“懂了。火影大人那边我会亲自交到手上。你带着这几个小鬼，可别死在境外了。”说完，老猫前爪一蹬，化作一团散乱的白烟消失在寒风中。

　　送走密信后，雨生站起身，看向面色如土的渡边清右卫门：“擦干净眼泪，渡边先生。把你的马车套好，我们去草萤集落。”

　　川流立刻明白了雨生的意图，少年的目光沉静下来：“橘老师，您是打算顺藤摸瓜？”

　　“既然对方在等信号和货，原路折返只会让他们提前斩断所有尾巴，你的妻儿在火之国小镇上也活不过明天清晨。”雨生看着渡边，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辰绚去整理车上的油布，把破损的地方用草绳重新扎严实；川流，你用变身术换成方才带头伙计的体态，戴上斗笠走在车辕左侧，注意收敛你平时下意识挺直背脊的习惯；棠梨香和辰绚贴在大车底部的暗架上，把呼吸压到最低。”

　　渡边浑身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青铜锈色的小竹管：“这……这是激进派给的引信。到了集落外的枯柳树下，往天上放一发暗青色的火花，他们就会从地道出来验货。”

　　破晓前的时刻，风雪渐渐转小，天光泛起一片惨淡的青灰。

　　草萤集落早已是一片废弃多年的荒芜驿站，坍塌的灰泥土墙歪斜地立在结冻的荒草丛中，几株被雷劈焦的老柳树在寒风中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三辆大车缓缓碾过覆盖着薄雪的碎瓦，停在了一座半陷在地下的石砌仓库前。

　　渡边坐在头车的驭手座上，握着缰绳的手不住发颤。川流压低了破旧的斗笠，佝偻着背站在车旁，目光微垂，拢在袖底的手指微微曲起，用山中一族的心感知悄无声息地梳理着周围十丈内的风吹草动。

　　嗤的一声轻响，渡边颤抖着拉开了青铜引信。一朵暗青色的微弱火苗升上低垂的灰云，在半空中无声散开。

　　不到十息工夫，石砌仓库破损的木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三道披着灰色防风斗篷、戴着无脸白木面具的草隐忍者无声无息地滑出阴影。领头的一人身材精瘦，斗篷下露出草隐村暗部特有的双刃短刀。

　　“渡边，怎么只有一辆车响着轴承？”领头的草忍声音沙哑，脚步在距离大车五步外猛然停住。面具后的瞳孔在川流的脚跟上扫了一眼，音调骤然升高，“老三走路习惯外八字，他的鞋印却是直的。还有，车辙陷得太深，车底藏了人。”

　　没有任何迟疑，那名草忍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手已然结印完毕，两柄绑着起爆符的苦无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刺川流的面门！另外两名草忍的身形更是化作残影，一左一右抽出短刀，直扑大车底盘！

　　川流向后跃起，身形在烟雾中砰然解除变身术，双掌撑地试图避开爆炸冲击。同时对还在车底的辰绚和棠梨香大喊“快跑！”

　　然而，比爆炸更快的是一道看似毫无规律、跌跌撞撞的身影。

　　橘雨生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大车的车辕。他脚下的步伐凌乱不堪，上半身甚至古怪地向左侧倾斜了近乎四十五度，宛如一个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的马夫。然而，正是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重心偏转，让他以毫厘之差用苦无挑飞两柄起爆符苦无，让它们在远离大车的地方自爆。

　　他的每一步看似踩在泥泞里打滑，实则落足点皆是地表磁力线最紧绷的交汇节点。前冲的一瞬间，雨生借着脚下查克拉凝聚出的电磁场传导的斥力诡异横移，左手自袖中探出，轻描淡写地搭在左侧袭来的草忍手腕上。

　　咔嚓一声，伴随着微弱的电流麻痹，那名草忍的短刀被顺势挑飞，整个人被雨生借力甩向后方的土墙，重重撞在砖石间。

　　“该死！是木叶的埋伏！”领头的草忍厉声大喝，借着后翻的势头，从忍具袋中甩出整整八枚带倒刺的纯钢苦无，在空中划出纵横交错的金属死网。

　　雨生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迎面而来的苦无。他那头蓝色的短发在晨风里扬起，头顶的两根呆毛笔直耸立。自他左手腕的旧伤疤处，刺目的淡金电芒如蛛网般瞬间攀附上整条小臂，随后顺着他的双脚深深扎入冻结的泥土！

　　刹那间，交替的微型电场与强磁场在方圆十丈内骤然成型！

　　“磁遁·落雷。”

　　雨生嘴唇微动，吐出极其平淡的四个字。

　　没有雷遁忍术那种刺耳的滋啦声，只有一阵低沉、沉闷、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音！在电磁感应产生的庞大洛伦兹力瞬间加速下，空气中的八枚钢质苦无、周围散落的断刃，以及草忍身上佩戴的备用短刀，甚至雨生胸前那根被电磁场裹挟的乌黑特制陨铁长筷，全部在不足百分之一秒的刹那被推向了音速的极值！

　　轰——！

　　虚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坚硬的冻土被高速气流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裂槽。狂暴的金属雨以无法阻挡的威势贯穿了一切防护——两名冲上来的草忍金属护腕被当场撕裂，双肩与大腿肌肉在音爆声中被纯钢苦无齐整整贯穿，巨大的动能裹挟着他们的身躯，将其硬生生倒飞钉死在仓库厚达半尺的坚硬青砖墙上！

　　领头的草忍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用土遁升起了一面半尺厚的土流壁，但土壁在音速陨铁长筷的轰击下宛如脆纸般爆碎成漫天尘粉。长筷擦着他的颈侧飞过，深陷后方巨岩之中，凌厉的气流直接削掉了他半截面具，在脸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面具碎裂后，露出一张布满冷汗、彻底扭曲的面孔。那名草隐暗部精锐瘫软在被贯穿的碎石堆前，死死盯着那根钉入巨岩半尺深的乌黑长筷，喉咙里发出近乎破损风箱般的嘶哑嚎叫：

　　“操纵雷遁和磁场把凡铁推到这种速度……还有那根筷子……不会错的，是木叶的那个‘荧惑’？！五年前在草之国杀穿两支雨忍暗部截击队的怪物……怎么会是他？！完了……彻底死定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废弃驿站内弥漫开来。另外两名被钉在墙上的草忍早已因剧痛与惊骇失去了反抗意志，垂着头大口吐血，连结印的手指都无法抬起半分。

　　雨生迈步走上前，踩着满地的碎石与焦痕。他抬起右手，拔出嵌在岩石内的特制陨铁长筷，慢条斯理地用手帕将筷身上的灰尘擦净，重新插回崭新马甲的胸兜里。他的呼吸稍微加重了半成，左手腕处受损的经络因强行释放落雷而隐隐发胀，但他神情依旧木然，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从大车后方翻滚出来的三个下忍。

　　辰绚手里握着复合猎弓，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饭团，看着整面被音速铁刃轰塌的土墙，半晌没回过神来；棠梨香握着短刀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深沉地盯着地上的深坑，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了自己追求的速度与真正的杀招之间隔着怎样难以逾越的鸿沟；川流则迅速收敛了心神，快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草忍头目，十指结印准备展开审讯。

　　“别发呆了。”雨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头顶呆毛动了动，“辰绚去把仓库里的地道口封死，防备里面藏有起爆阵；棠梨香负责缴械，把所有人的下巴卸掉防止服毒；川流，去搜出他们身上带着的黑市交割印信。天大亮之前，我们要把所有的供词与账目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