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仙灵源》众生止步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眼中有焦点，必然有盲点

　　二龙靠在城墙垛口上，后背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二虎蹲在旁边，拿一块破布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擦。

　　“阿龙。”

　　“嗯。”

　　“你说咱俩要是当时服个软，行个礼，叫声师兄，零成本——”

　　“后面的事都不会有。”二龙接了话，声音哑得像含着沙子，“我知道，但是服软我就不是我了。”

　　二虎手上停了一下。

　　二虎说，李步云平时在门派里威风惯了，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二虎把手里的破布往地上一扔。

　　“而且你再琢磨琢磨，”二龙继续说，“他要真想秉公办事，正常语气，说‘师兄现在负责登记，你俩配合一下，把内丹交上来’——咱俩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吗？”

　　二虎说：“又不是不交，是交多少、怎么交的事。”

　　“对。”二龙说，“他要是好好说，咱俩肯定配合他。但他不。他非得说厌恶话，非得拿规矩压人，为什么？”

　　二虎愣了一下。

　　“因为他不是来办事的。”二龙说，“他是来找茬的。他就是要逼咱俩动手。”

　　“他算准了——打赢了，当众把咱俩摁住，立威，全城头的人都看见，他李步云势不可挡，威名更上一层楼。打输了他也不亏。执法长老给他撑腰，告一状，说咱俩抗命。不管输赢他都赢。”

　　二虎听完，半天没说话。

　　二虎咬着牙：“算得真精明。”

　　“精。”二龙说，“精到他觉得怎么走都是赢，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嚣张，特别不留余地。他不是没脑子，他是脑子太好使了，好使到觉得自己不需要留后手。”

　　二龙说：“他能把我俩骗了，说明我俩不如他，我俩得感谢他给我俩上一课。”

　　二虎问：“那如何破局？”

　　二龙看着二虎，嘴角扯了一下。宗门是待不下去了，李步云的关系网太复杂了，凭什么他能管事收内丹？

　　“他算的是咱俩会按常规反应，我俩不跟他们玩了，我俩以后修行根本就不需要门派支援了，魔兽内丹已经够用了。”二龙说，“我们现在就回家，交代后事，之后我们想办法去沧海大陆，我有一个故友修为相当帝主。”二虎问怎么回事，二龙告诉了二虎前因后果。

　　二虎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么干，现在就动身，告诉家里就说我俩消失了，不知道哪去了。”

　　一晃几天过去，二人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的城。二龙说：“两天后，咱们出发去沧海大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二人分开后，二虎回到家，对父母交代了自己的打算，之后单独联系了丹丹。二虎见丹丹有些不同了，仔细探查一番才惊了下，问：“你是如何入门的？”丹丹说：“你也不长回来看我，我没事就喜欢研究阵法，之后就入门了。”丹丹笑着说：“我也想跟你一起修行，以后就能在一起了。”二虎说：“在红尘中修行才是正道，宗门水太深，人心叵测，你还很年轻，是人是狗你分不清，听我的话没有错。”

　　二龙到家也交代了因果，之后找到了小雪。二龙对小雪说：“宗门交代了一个特别保密的任务，要去完成，很长时间都不能见面了。”小雪一听眼圈发红，二龙连忙解释：“也就一年左右，再说了不有通讯阵法吗，想我了就联系。”小雪听后还是不高兴。深夜，二龙听见动静，发现这该死的兔子把自己的魔兽内丹给吃了个干净，就剩下个袋子。二龙见状火冲顶梁门，随手抓起一卷手纸就甩了出去。小雪被惊醒，轻声问：“二龙，怎么回事？”二龙说：“我辛辛苦苦赚的内丹都便宜这该死的兔子了。”小雪一听这话赶忙下地抱起兔子，发现没有啥不对的地方才安心。

　　第二天，二龙盯着那空袋子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小雪还睡着，他没叫醒她，轻手轻脚出了门。

　　二龙二虎在城东汇合。

　　二虎带着二龙，拿着地图，往东走。

　　二虎说，我们不走大道，我们翻山穿林走小路，绕开所有宗门哨卡。二龙说这几天还算顺利，终于到了断脊山脉。二虎说，路开始不好走了。

　　二龙二虎猫在一道山梁后面歇脚。二虎展开地图对着地形比对方向，二龙蹲在石头后面喝水。

　　二虎说：“阿龙你听，山下有人说话。”

　　二龙竖起耳朵，手一抬，二虎立刻收了图。

　　两人探头往下看——山坳里一块大青石旁边，一乾坤洞弟子正背对着这边，跟一个女修士面对面站着，压着声音不知道说什么，那女修士时不时点头，两人靠得极近。

　　二虎眯起眼，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二虎神交二龙：“内门弟子叫铁头，李步云的走狗。”

　　二虎眼神一沉，手已经按上了腰间。二虎从山梁上直接压下来，铁头刚听见头顶风声转过头，一记开天辟地掌已经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他仓促抬手格挡，被掌力震得踉跄后退，撞在青石上。

　　二龙从另一侧绕下来，堵死了他往山道跑的方向。

　　那女修士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连退几步。

　　铁头看清了是二龙二虎，脸色当场白了——他见二人眼神不对。

　　铁头连滚带爬往密林里钻，二虎一掌追过去，打空了，铁头拼了命地跑，钻进林子就没影了。

　　女修士抓住机会打出了一剑，借着滚滚剑气消失了。

　　二虎收掌，站在原地看着密林方向，眉头皱着。

　　“没留住。”

　　二龙说：“肯定去报信了。”

　　两人转身往东撤。钻进密林沿着山脊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确认没人追上来。

　　“抓紧赶路。”二龙说，“他回去一报信，李步云最多半天就到。”

　　两人不敢走大路了，专挑密林和山沟钻。又走了两天，离海边近了，远远能听见东边传来号角声和魔兽的嘶吼——海平线上魔兽大规模入侵，守军全调去前线了，后方空虚得跟筛子似的。

　　另一边，李步云正在院中踱步，眉头拧着，心想这两天派人翻遍了方圆几百里，这俩小子哪去了呢。

　　铁头一路狂飙，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找到李步云，腿都软了。

　　“师兄！”“二龙二虎！我碰上了！在断脊山脉东段，黑水涧那边！他俩在海边方向！师兄，我一个没留神差点就回不来了，那俩小子出手不留情。”

　　李步云脚步一顿，眼睛眯起来了，嘴角慢慢往上扯。

　　“好个混账东西。”声音里带着股终于松了口气的狠劲儿，“我想了一万种方法收拾他俩，这两天没找着人，招都没使出来——”

　　他转身，大步往屋里走，顺手把折扇往腰上一插。

　　“终于找着了。”李步云说，“铁头，去召集人手，全面搜索赵二龙，钱二虎。”

　　李步云带着十几个乾坤洞弟子赶到海边的时候，二龙二虎已经站在那只碗上了，浮在海面上稳得像块礁石。二虎站在前头控着方向，二龙在后头压着阵脚，海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李步云从山崖上一跃而下，落在沙滩上，折扇“啪”地展开，身后十几个弟子一字排开，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跑？”李步云笑了一声，扇子往海面一指，“你俩跑得倒快。”

　　二龙没动，二虎也没回头，碗已经离岸三丈了，正顺着海流往深海方向漂。

　　李步云往前飞了一段距离，滑翔在海面上。

　　“赵二龙，钱二虎。”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劲，压着海浪声送过去，“你们俩这几天干啥去了？全宗门找你们，翻遍了方圆几百里，人影子都没见着——怎么，你们是打算叛离宗门吗？”

　　碗又往外漂了两丈。

　　李步云把扇子合上，往掌心一敲。

　　“叛离宗门，这帽子大不大？不服管，抗师命，临阵脱逃——你们俩今天要是敢踏出这片海，回去我就按门规办。你们家里那几口人，我挨个请回来问话？”

　　二龙终于动了。他转过身，面朝李步云，海风吹得他头发散在脸上。

　　二龙大声喊道：“李步云，你不是孤家寡人吧，我希望祸不及家人。”

　　李步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心底咯噔一下。

　　二虎这时候猛地一回头，眼睛红了，傲视苍天高声吼：“李步云，他日我必斩你。”碗在海面上漂了三个多月。

　　这天下午，二龙正盘腿调息，猛地睁开眼。

　　二龙喊道：“二虎，快跑，有危险。”

　　二虎没回头，碗一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眉心。哥俩悬在海面上空。

　　海水一圈一圈往里搅，越转越深，海面凹下去一个大坑。

　　一条鱼破水而出，身子粗得像一座小山，鳞片黑得发青，嘴张开的时候整个海面都暗了一瞬。

　　哥俩跟这鱼过了几招，有来有回。二龙一拳砸上去，拳头震得发麻。二虎换了长刀、大棒子，但皮就是不破。

　　大鱼被打得气血翻涌，说道：“我闻到你俩身上有魔兽内丹的气息。交出来几颗，我放你俩过去，不找麻烦。”二虎说，这鱼是个母的。

　　二龙暗笑，突然眉心一闪，把大鱼打了个透明窟窿。

　　“嗷——！！！”

　　哥俩见那鱼整个身子弹起来又砸下去。

　　大鱼喊道：“服了，服了……别打了……”二龙说，你送我们去沧海大陆，送你两颗内丹无所谓。说话间给了大鱼一颗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