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残灯》》萧赌

12、12 第十二

　　第十二章

　　几人从观察室走出来，走廊的灯光冷白，落在记录本上。
　　张凯揉了揉脸，有点泄气：“好家伙，口风真严实，问啥都能圆回来。”

　　陈宇两手插兜，慢慢走着：“毕竟是组长，平时统筹一堆事，心理素质本来就比普通工人强。没实锤摆在面前，他肯定不会松口。”

　　赵栩看向苏砚辞：“围裙微量染料检测，大概需要多久？”

　　“不用太久，取一小块布料做微量萃取。”苏砚辞手里拎着证物袋，“如果作案布带的染料沾到围裙上，就能检出。一旦检出，就能证明这两件东西曾经贴在一起。”

　　张凯立刻跟上：“那咱们赶紧回实验室！我这次不乱碰东西，就在旁边帮忙递纸笔！”

　　三人跟着苏砚辞走进实验室，仪器依旧低低嗡鸣。苏砚辞戴好手套，小心剪下李山围裙布料的边角，放进试管。

　　张凯趴在操作台边，探头看着试管里的液体，小声嘀咕：“希望能检出染料，不然咱们又卡住了。”

　　陈宇靠在墙边笑他：“别念叨，再念该给试管施加心理压力了。”

　　“我这是美好的祝愿！”张凯不服气。

　　苏砚辞一边操作，随口接话：“微量检测灵敏度很高，哪怕只是短暂蹭到，也有可能留下痕迹。但也不能保证，布带接触围裙时没有隔着别的东西。”

　　等待的空档，赵栩翻着之前所有笔录，慢慢梳理。
　　“咱们捋一遍。李山有仓库钥匙，熟悉厂区环境，围裙棉线对上物证。可他否认送花茶，也否认发匿名消息。”

　　张凯皱起眉：“会不会是他用匿名号，就是为了藏身份？表面上和苏晚只是工作往来，私下另一个样子。”

　　“有这个可能性。”陈宇思索，“但还有个疑点，苏晚愿意深夜单独赴约，说明她信任对方。李山作为直属对接的组长，苏晚对他放下戒心，说得通。”

　　没过多久，检测仪屏幕跳出结果。
　　苏砚辞盯着屏幕，安静几秒，开口：“检出了。布带同款染料，残留在围裙布料上。”

　　张凯一下子挺直身子：“真的！这下证据又多一层！”

　　“但依旧是间接证据。”苏砚辞把报告打印出来，“只能证明围裙和作案布带发生过接触，不能直接证明是李山本人拿着布带行凶。”

　　赵栩接过报告，指尖扫过检测数据：“足够再回去和他对峙。咱们再进观察室，继续问话。”

　　几人回到观察室，李山还坐在审讯室里，端着水杯，神色看着平静。

　　赵栩重新坐回审讯桌对面，把检测报告复印件轻轻推到李山面前。
　　“李山，这是你的围裙布料检测报告。上面检出了作案布带的染料。解释一下，你的围裙，为什么会和勒死苏晚的布带沾在一起？”

　　李山低头看向纸上的文字，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间里布带到处都是，干活的时候蹭到很正常吧。”

　　张凯往前微微倾身：“普通蹭到，不会留下这么微量且集中的染料。而且这根布带，是案发当晚使用的。”

　　李山抬眼，脸上勉强维持镇定：“我记不清了，车间干活磕碰蹭染布料，天天都有。”

　　陈宇开口：“那匿名账号呢？账号登录设备，我们可以申请技术溯源。只要是你手机登录，藏不住。”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李山，他眼神飘忽了一瞬，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

　　观察室外，张凯压低声音：“他慌了，这下有戏。”

　　苏砚辞轻声补充：“还有一个方向。死者胃里的蜂蜜花茶，我们可以查购买记录，看看收货地址或者付款账户，能不能关联到李山。”

　　赵栩微微点头：“安排。一边继续审讯，一边让技术队查花茶的订单。”

　　审讯室内，李山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原本滴水不漏的辩解，在物证一件接一件摆出来之后，开始出现裂痕。

　　陈宇看着他：“现在主动交代，和我们查到所有证据再定罪，后果完全不一样。”

　　李山肩膀微微绷紧，迟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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