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残灯》》萧赌

11、11

　　张凯猛地往前一步，眼睛瞪圆：“李山？维修组组长？”

　　陈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站直身子：“居然是他。我刚才收集围裙的时候，看他说话一直很稳，一点都没露破绽。”

　　赵栩神色沉下来，语气依旧冷静：“先别急着下定论。棉线匹配，只能说明作案布带接触过他的围裙，不等于他就是凶手。”

　　苏砚辞把玻片从显微镜取下，放进收纳盒，拿起那份标记李山名字的证物袋。
　　“布料纤维完全一致。但要注意，车间里围裙经常随手乱放，别人也有机会碰到。物证只能作为线索，不能单独定罪。”

　　张凯挠挠后脑勺，刚刚那股激动劲稍微压下去一点。
　　“也是，我差点直接认定就是他。不过话说回来，他手里有仓库钥匙，就算中午丢在办公室，他本身进出仓库本来就自由。”

　　陈宇点点头：“而且他清楚班组所有人的作息，知道什么时候仓库没人，也清楚苏晚平时的工作习惯。条件全都对上了。”

　　赵栩思索片刻：“传唤李山来警局问话，咱们当面聊聊。张凯，你去办传唤手续。”

　　“收到！”张凯转身快步出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三人，仪器还在低声嗡嗡作响。

　　陈宇看向苏砚辞：“苏老师，还有别的物证能辅助佐证吗？”

　　“我再核对一遍布带纤维和压痕。”苏砚辞翻开记录本，“另外，我们可以问问他，那件围裙最近有没有借给别人，或者在哪放着。”

　　没过多久，张凯回来。
　　“传唤通知已经安排好了，李山说手头的活交接一下，半小时就能到警局。”

　　几人移步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隔着单面玻璃等候。

　　张凯靠在墙边，小声跟陈宇唠：“回想之前，李山一直很配合，主动给我们带路，还帮我们喊人问话，看着特别老实。演技这么好吗？”

　　“越是这样越要小心。”陈宇低声回他，“他是组长，心思本来就比老周、吴浩细腻，知道怎么避开嫌疑。”

　　赵栩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李山的笔录：“等会儿问话，先不提围裙棉线的事，先听他自己怎么说。”

　　半小时很快过去，李山跟着警员走进审讯室，坐下的时候神态还算从容，只是手指不自觉轻轻摩挲着裤缝。

　　赵栩坐在对面，开口语气平和：“李组长，麻烦你再过来一趟，有些细节想再确认。”

　　李山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警官，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张凯拿着笔录本，开口：“前几天中午，你把仓库钥匙放在办公室桌上，离开二十分钟，还记得这件事吧？”

　　“记得。”李山点头，“我去食堂吃饭，走得急，钥匙忘桌上了。”

　　“那段时间，你有没有看见谁单独留在办公室？”

　　李山微微皱眉，认真回想：“记不太清了，中午大家轮流吃饭，人来人往的。”

　　赵栩盯着他：“你的劳保围裙，平时放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借给其他人使用？”

　　听到围裙，李山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围裙一般挂在车间我的储物柜边上，车间里谁临时干活缺围裙，偶尔会随手拿去用。”

　　苏砚辞在观察室，静静看着单面玻璃里的李山，低声开口：“他回避了，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可以外借。”

　　陈宇轻声应道：“在给自己留退路。”

　　审讯室内，张凯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约苏晚，下班之后去仓库，带蜂蜜花茶给她？”

　　李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我和苏晚就是工作对接，私下没有多余来往，更不会约她晚上去仓库。花茶那种东西，我从来没买过。”

　　赵栩看着他：“匿名账号，给苏晚发消息约仓库见面，不是你？”

　　李山摇摇头：“不是我。警官，我是维修组长，每天一堆琐事，哪有空搞这种匿名聊天。”

　　问话暂时停下，审讯室内的警员示意先休息片刻。

　　观察室里，张凯皱着眉：“他一口咬死不承认，咱们现在只有棉线这一条线索，没有直接证据。”

　　苏砚辞淡淡开口：“还有一点，我们可以查验他围裙上的残留。如果他接触过作案布带，上面会留有微量的染料。”

　　赵栩抬眼：“好，那就继续查。先把李山留在这边，我们再去核对围裙的微量痕迹。”

　　陈宇站起身：“这家伙嘴挺硬，看来想要他松口，还得拿出更多物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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