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犯错 ...

  •   季秋被困在她的双臂间,他感知到纪夏压抑不住的焦躁气息。
      是什么原因令她忽然情绪变差呢?

      因为来到“故地”触发了对那个小偷的感情吗?或是下午时候和邵守拙的见面,他又编排了什么?还是因为自己又碍眼了?
      他的脑海闪过各种可能,但没有敢问出口。

      整个人克制地后仰,手肘撑在斗柜上,垂着眼睛,切换全盘照收但赶不走的老实人状态。

      不可能走的,听话走了就会有趁虚而入的小偷,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必须把自己塞满她生活的角角落落,挤掉潜在的觊觎。

      “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吗?”纪夏问。

      如今的境况令季秋很煎熬,太近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皮肤表层传来灼痛感。
      思绪完全被其他东西牵绊住了,迟迟组织不出表忠心的话语。

      不过,她也没有在等他的回复,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手扶住他发烫的脸颊,踮脚凶狠地磕在他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发展打了季秋措手不及,呆愣在原地。
      只遗留下感受她的吻,那带着肆无忌惮的掠夺气息,没有温柔可言。

      浑身烫得厉害,腿脚发软,好在手肘撐住了斗柜才没有失态地滑下去,这下他的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地开口:“为什么……”

      亲这个字,太亲密了,即使发生了,他还是有些羞于说出口。
      “那天,你不想这么做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把他拉回那一刻的温泉小院,原来她在。

      眼睫眨得像乱了阵脚的蝴蝶,生出一种被窥破心思的窘迫,伴随而生的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自己曾隐蔽地妄想过“生日礼物”,竟然得到了。
      他都没有开口,她就知道了,还给了自己,怎么不能算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呢?

      小小的角落,彼此的身体相互挤压着,季秋逐渐习得了技巧,不再那么局促无措,尝试着回应,原本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一点点试探着抱紧身前人。
      他是有私心的,他在借着任由纪夏的妄为,放纵自己的渴求。

      季秋是做运动员的,纵然技巧青涩,但肺活量高,纪夏不得不时时推开他缓缓呼吸。

      等待的时间,他就眼睛亮晶晶全然依赖的模样望着她。
      像穷人乍富得了珍宝,不知道怎么对待才好,捧着怕摔,含着怕化。

      如今的样子是否已经超越界限,全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
      他只知道,她想要,自己就可以全部给。

      姐姐,看,明明我也可以的,我不会,你只要像从前那样教我,把我教成合你心意的模样。
      季秋忍不住想如果成为一块木头,他会祈求她雕刻,刻刀落在身上,指纹印满全身,塑造成合她心意的模样,那该有多幸福。

      季秋从她的头顶时不时落下个吻,等待平复呼吸。
      吻会从额头落向脸颊,唇角,捕捉到唇瓣开始新一轮的索取。
      教会我吧,一次性教会我,我们就这样互相索取下去。

      纪夏推开再次黏过来的季秋,他眼睫微撩,眼睛里盛着疑惑,仿佛在问,为什么不继续?

      他们四目相对,纪夏没有读到没有半分抗拒挣扎,纯粹得仿佛多天经地义。
      季秋在她没有解释的拒绝后,心底从疑惑到恐慌,为什么推开我?因为他做得不好?比那个小偷差?

      眼眶酸酸的,季秋只能被动地任由牵着,胡思乱想地亦步亦趋。
      直到全无准备地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床上。

      那双被他的体温捂暖的手顺着衣服的下沿钻进来,摩挲着战栗紧绷的皮肤。

      在赛场上季秋的战术体系属于是防守反攻型,很擅长躲避,抓住出其不意刁钻时机反攻。
      专业人士曾点评,他对自己身体的操控精准度很高,速度力量爆发都是顶尖选手的水准。
      但如今的他只有任人施为的温顺。

      经由多年的训练,他的身体肌肉呈现出一种对力量的本能欣赏的美感,纪夏没忍住多摸了两把,她的动手动脚显然让身体的主人很难熬。

      纪夏双腿分开压着他,居高临下,她俯视着他的无措,无视他的祈求。
      她蹙着眉,就像是提点懵懂的孩童,手指一下下戳着他的眉心:“这是错的,你知道吗?”

      季秋头脑混沌得无法思考,渴求更近的距离已经让他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感到自己像在冬日寒夜的旅人,为了活下去,只想不计代价地靠近拥抱“火源”。
      用行动,用吻来回复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错的,请让我成为共犯。
      他拉住纪夏的手,轻吻落在手背,小心地询问地吻着,期待得到得寸进尺地允许。

      直到纪夏掐着他的下巴威胁一般地开口:“那就留下吧。”
      季秋的眼眸闪过一丝欣喜,迫不及待地半撑起身,没有料到,她也俯身去床头柜取东西,猝不及防整张脸撞上一片柔软。

      他慌不择路地道歉:“我……对不起……”
      与此同时皮肤的灼痛感更盛,薄薄的衣物完全无法阻隔他感受到属于她的皮肤和体温。

      嘴上说着对不起,脑海却又忍不住回味。
      他唾弃自己。

      纪夏从床头柜摸出一只四方的小盒子丢给他,季秋下意识抓起来查看。
      抖着手指拆开盒子,后知后觉地认出是什么,还有两只。
      紧接着意识到之前的使用者,所有的羞涩和激动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会吗?他留下的。”
      季秋的呼吸很急,纪夏口中的那个他令他心尖痛。
      脸色一红一白的变换,他难得有了反叛心,从牙缝中咬出几个字,“我不要。”

      “那你走吧。”
      季秋忽然意识到这是她故意的,她在羞辱他让他离开。

      不要他,赶走他,现在还要让他用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他难道不要自尊吗?
      让他走,怎样的走?是仅限今天不能在一起还是从此之后滚出她的世界?
      再让什么陈之珩之流趁虚而入?

      季秋恐慌地下意识揽住她的身体,比起被嘲讽羞辱,他更想上位。
      明明就是眼前的人在欺负自己,可本能一般,在她面前忍不住委屈,瓮声瓮气地告状,“你欺负我。”

      纪夏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季秋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亲吻他的眼泪,亲吻他的眼睛,可恶又萌萌地对他笑,“是啊,我想要你,不能接受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
      好残忍。

      像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纪夏扭转身体往一边偏,没能成功。
      季秋眼泪流得凶,手臂却收得愈发紧,脸上是佯装的凶狠,“我不要走,我不可能让你丢掉我第二次。”

      “你……你教教我。”纪夏看着季秋露出熟悉的像是小狗一样的祈求的可怜无助眼神,心中泛起凌虐般的痛意,

      纪夏挑挑眉,表情意外,折辱到这个程度,他还不逃走吗?
      她已经弄坏了他们的关系,想到纪新雨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气急败坏,心里就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被这种不正常的情绪裹挟着,纪夏对季秋的愧疚几近于无。

      听到季秋的话,反倒滋生出几分好奇,他到底能容忍到什么地步呢?
      她完全无法相信会有一个人忠贞坚定地待在自己身边,这种事连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

      面对季秋,心绪总是挣扎的,她时而厌恶他的身份又时而恐惧他真的离开,似乎怎样的未来,自己都无法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岌岌可危的“平衡”令她患得患失。
      好了,现在她亲手搞砸了一切,莽撞的报复打破了“平衡”,把船舵交给他。

      “好啊,”她恶劣地伸手拍拍他的脸颊,故意挑他痛点开口,“希望你的表现比他好。”
      季秋垂下眼睫,不甘不愿地点头,“我会的。”

      两个人赌气一样地接吻,所有的不堪和难言都发泄在这个吻上,味蕾尝到了铁锈味。
      季秋对这种事全无经验,纪夏展现出极强的侵略,她主动地掌控每一个细节,他只能任由摆布,发出微弱的反抗。
      “这个……紧。”
      “忍着。”

      那样东西尺寸并不适合他,勒得有点痛,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更多的是满足。
      这样的画面,只在梦境中出现过,季秋仰头看向眼睛半眯的纪夏,红晕染上她的面颊,他近乎痴迷地望着,手上一时没了分寸,纪夏当即赏了他一巴掌,“力气太大了。”

      两个人都没怎么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什么美妙的滋味,那更像是一种互相占有对方的方式,重要的是完成而不是过程的快乐。
      纪夏不好受,也知道季秋不好受,他都疼哭了。

      纪夏选择了视而不见。
      怀着毁掉他的恶意继续,偶尔对上他懵懂的眼睛愧疚,那就闭上。
      在没什么心情和不怎么适应的情况下这种事搞起来也不太舒服,就像是完成任务一般草草结束。

      季秋不知道这是否正常,不过她不好受也没有开口嫌弃他,那应该都是这样吧?
      真是令人疑惑,人类怎么会热衷于这样的亲密方式?

      不过这种方式也不是全无好处,季秋回味着那一刻被占有的满足感超越了一切。
      还是找时间查资料看看吧。

      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她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找其他人了,自己对她来说最后的使用缺口也被填补上了,他仰躺着看天花板,纪夏侧躺在他身上睡着了。

      原来做夫妻能这样美妙,可以名正言顺睡在一张床上,紧紧地拥抱。
      不用借害怕雷雨天的理由,抱着枕头来到她的房间,才能求得一晚的共眠。

      从来嘈杂的环境,只剩下能够慰藉自己的属于她的心跳呼吸,他想,以前或许是自己误解了。
      他们的相遇,成为家人只是漫长一生陪伴的第一步,迟早应该走到如此亲密如此密不可分的地步才算圆满。

      他忽然理解贺司文的纠结,做家人纵然安全,可一旦享受过更近的亲密,怎么可能甘心退回,即使面临着分离便要连家人那层关系也保不住。
      此情此景,像毒蛇诱惑夏娃吃下禁果。
      明知后果严重却甘之如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