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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就要当Alpha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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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巴掌扇晕过去这种狗血情节,边奇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意识的最后一秒还停留在“一定会杀了你”那幕。心脏感觉一直悬着,没有落下来过。
环顾四周,这房子是他烧了庄园后,孔凌买的临时住所。房间里除了他再无别人,白纱窗帘随风飘荡,昏黄的夕阳透过窗帘打在身上。
而他除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穿。
他抬手遮住阳光,昏迷前的场景历历在目,真实到仿佛一切都发生过。
血海,针管,尸堆,刀刀割在血肉上凄厉的惨叫,连痛不欲生的感觉都真实无比,到现在胳膊还一阵痉挛。
以及那声“这种疯子就不应该被放出来”。
好像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一样。
想到这里,边奇一阵火大。
他是极不喜欢被叫“疯子”的,这点孔凌很清楚。
不是他敏感多心,孔凌的态度确实一天更比一天冷淡。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在衣柜里随便抓了件背心短裤穿上后,去摸桌子上的手机。
他不仅晕过去了,还晕了一整天。
真是奇耻大辱。
边奇对着摄像头,不可置信地摸上半边脸,还肿着。难以想象孔凌有一天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同样难以想象的是,他会如此决绝地要杀掉孔凌。
手机被扔回床上,他坐在桌子边发愣。
不仅是因为孔凌的寡淡,更因为后颈的终身标记,那个在腺体侧边小小的鸢尾根。
他烧了庄园后离开过百希一段时间,虽然最终的结果是被抓了回来。但没有孔凌在身边的日子,发情期都是抽筋剥骨般难以忍受,一次两次就算了,可只要被标记,往后的几十年都是如此。
年少的时候当成的定情信物,现在才明白,终身标记是对Omega最残忍的惩罚,一旦远离标记者超过一定距离和时间,生理机能就会全面崩盘,最严重的情况下会出现腺体坏死。
但Alpha就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边奇想重获自由,其中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Alpha死亡,标记自动消失。
他盘坐在椅子上,咬着指甲复盘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不只是孔凌,还有晕死前那些碎得七零八落的片段。
这梦太清晰太真实,与其说是梦,它更像是谁的记忆被塞进了边奇的大脑。
而唯一熟悉的场景是百希郊区的一处垃圾场,他就是在那里捡到的孔凌。
回忆时一阵头痛,仿若滋滋电流在脑中游走,不时就头晕目眩。
“边少爷——”
他吓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来家里有人啊!
打开房门,正好看见衡雾开门进来,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里拎着棕色手提箱:“你在家啊,我按了很多遍门铃都没人回应,就直接进来了。”
衡雾是孔凌朋友的伴侣,但边奇却不是通过孔凌认识他的。
早年衡雾怀孕,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小汽车撞倒,是恰巧路过的边奇及时将人送到医院才保住他和孩子的命。
“你来干什么?”边奇身上只穿了背心裤衩,见来者不是其他人,微微松了口气。
“我难道不能来吗?”
家里有暖气,衡雾一进来就脱下了大衣手套挂在衣架上,自来熟地到厨房沏了一杯龙井,优雅地坐到沙发上品鉴,手提箱搁置于身侧,喝了两口才慢悠悠开口:
“孔总让我来的,他说你腺体可能受损,让我来看看。”
跟边奇这种专业的无业游民不一样,衡雾在生育前有一份体面的腺体医生的工作。
“虚情假意。”边奇冷哼着在衡雾身边坐下,他腺体受损还不是因为孔凌的信息素压迫。
衡雾瞥了一眼他半透背心下隐隐的薄肌:“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这哪不好好穿了?你来之前我连这件都没穿,光着。”
衡雾按住边奇的头扭过去:“看看对面那栋楼吧,一层四个住户,大概从第十层开始,只要他们愿意,每家都能透过窗户看见你不穿衣服走来走去,羞不羞啊。”
“爱看看呗,我还没收费呢。”说着他便要扭回来。
“别动。”衡雾突然加力按住他,探身撩开他后颈处的头发,“腺体怎么肿成这样,是信息素压迫,你们闹矛盾了?”
“矛盾?”边奇想了想,“算是吧。”
他没跟衡雾说过这些事,连庄园被烧都对外宣称是普通失火。衡雾这个人行事古板,加上他的丈夫是孔凌朋友,难免有话语会通过他的嘴巴最后落进孔凌的耳朵里。
总而言之,他们能成为朋友,全是缘于他对衡雾和他孩子的救命之恩。
“他过分了。”衡雾拧起眉头,打开箱子戴上薄薄的医用手套,让边奇捋住头发,自己拿出小照灯细致检查。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伤害腺体。”
照灯温暖的光束打在皮肤上,边奇舒服地闭上眼:“是啊,很过分。”
“但是你也没有多省心吧。孔凌不是会无缘无故生气的人。”
“你比我更了解他?”
“不敢当,我只是更了解你。”
“切。”边奇任他摆布自己的腺体,照灯,清创,上药,最后包上纱布,给他套了一个灰色的腺体护颈。
“我不要戴这个东西。”边奇不耐烦地解开护颈扔回衡雾手上,“跟条狗似的。”
“随你便吧。”衡雾也没生气,护颈被他放在茶几上,“后天晚上的宴会你去不去?”
“什么宴会?”
“孔凌没跟你说吗?是庆祝归源公司里一项新技术的突破,叫复生计划,百希市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露面。”
“不去。”边奇不假思索地起身,“还不如去酒吧喝酒。”
况且孔凌本人都没有邀请他,摆明了是不想让他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正在整理箱子的衡雾:“叫什么?”
衡雾又重复一遍:“复生计划。”
“复生什么?”
“计划。”
“?不是,内容。”
“哦,具体不清楚,要等晚上才能揭晓。不过听老白从孔凌嘴里撬出来的消息,应该是能推动生物医疗技术巨大变革的存在。”
复生计划。
一听就是与起死回生或者残肢再生这种东西有关,本身就带有僭越的野心。
前脚他割了小情人的舌头,后脚孔凌搬出了这么一个技术来。
如此及时,很大可能早在他割舌之前,复生技术就已经存在了,借着小情人的契机,名正言顺将这项技术搬至台前。
他抿住嘴,心头一酸,孔凌有多久没有对自己这般上心。
但是他们那档子烂事已经不是边奇最关心的了。
衡雾给他上药的时候,边奇的脑海里再次闪过刀刀捅在身上的画面,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天灵盖冒出来。清晰的疼痛奇迹般复现在画面里对应的身体部位,刺得他难以呼吸。
可是衣料下面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完全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自己是归源生物公司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前半生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虽然被养成了一个商业废柴,公司拱手相让给孔凌了,但从没被亏待过,更别说被刀子一把一把扎在身上。
他甚至不清楚这些画面到底什么情况,是属于自己的,还是直接精神分裂了。
衡雾以为边奇缄默不言是起了兴趣,立刻拿出手机翻找起来:“我有发布会人员名单,给你看看。就别去酒吧了,接触一点前沿科技的熏陶,至少多在圈子里刷刷脸,前阵子甚至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死了。”
“那他妈是挑衅,笨蛋!”衡雾这种独树一帜的小白花连个好赖话都分不清,边奇正俯身穿鞋,闻言忍不住抬头与那双清澈温良的双眼对视,“谁问的?”
“前轮渡集团老总的妻子,金色头发那个。哎……衣服扔给我干什么?”
“头疼,走,陪我出去晃晃。”边奇随手挑了一件外套套上,在衡雾眼前打了个响指,“剩下的龙井茶叶你乐意喝就带走,我不爱喝。”
“怎么回事,跟腺体有关?”衡雾套上外套立刻起身,箱子都没拿,嘟囔着轻触边奇的额头。
“没发烧,跟腺体应该没关系。”
“是不是孔凌家暴你?”衡雾皱眉。
“我的乖乖,你刚刚还说他不是那种人。”边奇嘴角微翘,轻拂开他的手。
屋外寒风萧瑟,来往行人皆裹紧冬衣,只有边奇一人套着个薄外套,腿上甚至套个短裤就出来了。路人见到他纷纷致以同情的眼神。
“真不冷?”衡雾裹紧大衣,围巾绕了两圈在脖子上,还试图将自己的羊绒软呢帽扣到边奇头上去,“哪有冬天这样出门的。”
“血热,不冷。”边奇高衡雾半个头,帽子反手被他盖回衡雾头上,“自己戴吧,别死在我旁边。”
衡雾下巴瘦削,嘴唇冻得发紫。
自从出了车祸,衡雾迅速消瘦下来,身体状态一落千丈。就这样,在完全不满足生育条件的情况下,还硬是将孩子生下来了,他的Alpha为他遍访名医,挣扎着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堪堪保住性命。如今,也恢复到能正常出门的程度了。
边奇尊重他身为人父的责任心,但是不理解。
对他来说,生育是一件恐怖又遥不可及的事情,难以想象腹部隆起行动不便的模样,他要他是风,永远来去自如,不被所谓的孩子绊住脚步。
有孔凌就够了,两个人的世界足够幸福,多一个都会拥挤,不管是小三还是孩子。
“爸爸——”马术训练场地门口,衡雾笑意盈盈蹲下身,迎接刚训练完,灰头土脸但热情四射的小屁孩的拥抱。
小孩像新生的飞鸟撞进衡雾怀里,被一把拥住。
边奇无动于衷的背着手,视线越过父子二人,落在马场里奔腾的荷兰温血马上,马儿奔跑时精神昂扬,鬃毛自由洒脱地飘荡。
“干爹好。”小白离开衡雾的怀抱,朝边奇跑来,扯了扯他的衣角,“干爹,我今天小组比赛拿了第一名!”
“啊,真棒。这么大了还没分化?”边奇收回视线,俯下身,摸了摸小白和他爸爸一样柔软的头发,僵硬地扯出一个上扬的嘴角。真好,小孩子看不懂脸色,他的演技也就能骗骗十岁大的小屁孩。
“快了,医生说一年内。”衡雾笑笑,“小家伙整天折许愿柳要当Alpha。”
“为什么!”边奇蹲下身不满的揪揪小孩嫩豆腐一样水灵的脸蛋,“为什么不想当Omega!”
小白不甘示弱,插着腰大喊:“当Alpha才能保护爸爸,保护大家!”
边奇“嘿”一声笑了:“小小年纪思想封建,要不是你Omega干爹你都见不到你亲爹。”
“我不管……我就要当Alpha!”小孩子大声哼道,抱着短短的双臂,鼻孔朝天地扭过头去,不知道哪个动画片里看来的。
“不是我来带孩子吗,外面这么冷,别伤了身体。”
远远走来两个高大的Alpha,其中一个白发Alpha快步上前,心疼地搂住衡雾。
“我和边奇散步,顺路过来了。”衡雾在白发Alpha怀中蹭了蹭,“晚上我要去看电影。”
“你昨天还说泡温泉不是?我都订好了。哎别瞪我呀媳妇儿,听你的看电影,就看电影。”
另外一个,他深潭般幽绿的双眼牢牢锁在边奇脸上,仿佛要将他烧出两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