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离迟叙

2、九月将至 绵长不绝的

　　答辩结束之后，盛夏正式铺开。

　　城市连着好多天都是大晴天，阳光热烈，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软。

　　陆迟租了一间临时的小公寓，离沈砚住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

　　客厅地板上摊开一大堆东西，登山包、冲锋衣、保温杯，还有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路线图。

　　陆迟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地图上面圈圈画画。

　　“我们早上五点出发，避开高速堵车。”

　　他抬眼，看见沈砚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

　　“旷野那边没有便利店，路上的零食我们得多备一点。”

　　沈砚把水杯放在茶几，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打印出来的旷野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地，天空辽阔干净。

　　“很远。”

　　“开车大概七个小时。”陆迟侧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提前把车送去保养，轮胎全部检查一遍。”

　　“不用担心，稳稳当当带你过去。”

　　陆迟说着，伸手拉过沈砚，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相机我也充好电，存储卡买了两张，足够拍很多大雁。”

　　“等到了旷野，我给你拍好多照片。”

　　沈砚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陆迟认真的侧脸上。

　　从高中一直等到大学毕业，这个约定终于不再是口头的一句话。

　　陆迟一边清点清单，一边碎碎念。
　　面包、矿泉水、湿纸巾、薄外套，旷野早晚温差很大，到了九月，傍晚风会很冷。

　　“回来之后，我们就去看房子。”

　　陆迟放下手里的笔，微微靠近沈砚。

　　“不用很大，一室一厅也足够。”

　　“下班可以一起买菜，周末可以窝在家里，不用出门。”

　　“以后每一年秋天，我们都可以抽空出来，去不同的地方。”

　　他规划的未来里面，每一处都有沈砚。

　　窗外蝉鸣阵阵，夏天漫长热烈。

　　沈砚轻轻靠在陆迟肩膀。

　　“好。”
　　陆迟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等到九月，大雁南飞的时候，我们就出发。”

　　客厅风扇慢悠悠转动，吹起散落一地的攻略纸张。

　　那个时候，他们都无比笃定，九月很快就会到来，旷野的大雁一定会等着他们。

　　没有人预料，九月的公路，会迎来一场漫天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