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部的怪人怪事》十二月有雪

20、结婚申请的新幺蛾子 结婚申请又

　　“嘉嘉隐藏在角落阴影，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异能是极纯净的金系。”

　　在钟牵雨义子嘉嘉的抓捕行动研判会上，作为曾与他交手的一线证人，凌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凌华没参加过之前的净雪教成员恶意伤人研判会。他属于袁成帆手下的特别行动组，这个组干得是一些文武交织的工作：谈判，解救人质，任务善后，包括破阵、医疗、读心等等各种玄学技术支持。大概就是把有非武力一技之长的人聚在一起的组，虽然其中有些人同时武力也很强。

　　像这种单个凶徒的暴力案件，一般不会找他们组去干活。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也没有到需要找凌华去对付的地步。

　　上一次对嘉嘉的抓捕失败了。他被凌华逼走，很快消失在城市的监控死角里。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对城市摄像头分布也过于了解。而且，技术部的视频分析结果显示，他的身形、步态都做了很深的伪装，伪装到连智能系统有时都无法分辨。

　　目前对他的刻画，主要来自净雪教教徒只言片语的描述，视频资料的大海捞针，还有读心的推断。从周斌斐根据巨量视频查出他一路进入帝都，到黄新煜在审讯中读出钟牵雨的情绪波动，知道他被称为“嘉嘉”且是公务员类工作，其中有大量重复甚至无用的辛苦劳动。

　　钟牵雨心里喊他为“嘉嘉”，并不代表他使用的名字里就带“嘉”字。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系统里，符合三十上下、金系或风系异能的人太多了，初步筛查出近千人。这些人的进一步核查工作正在做，但注定不会很快完成。

　　现在，有了“纯净金系异能”这个新情报，就能进一步定位嫌疑人了。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儿，布置了下一步任务，会就结束了。

　　凌华又收到了人事处同事的微信，告诉他结婚申请的材料还需要补。他匆匆忙忙往人事处赶，前面周斌斐突然停了下来，差点被他撞上。

　　凌华绕开周斌斐，回头看了一眼。她紧皱着眉立在那里，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失魂落魄。

　　可能是突然想起什么线索吧。凌华见周斌斐去看望过余啸渊很多次，两个人的关系也很暧昧。这个案子总不破，周斌斐的心理压力应该很大。

　　凌华没再多想，快步往人事处走去。

　　“凌医生，这个事真不是我们人事处为难你。你的申请到了超管委安全监察处那里，给打回来了。”

　　“原因是什么呢？”

　　“他们说，福天玉没有父母，她填自己的种族是‘人’，怎么证明？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是妖族？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是从异世界来的甚至是奸细？另外，她身世不明，也说不定与凌医生有法律不允许结婚的血缘关系。”

　　“所以需要再提交什么材料呢？”

　　“安全监察处要福天玉的详细版基因检测，证明她确实是人族，也证明她与你确实没有三代以内血缘关系。”

　　“我知道了。”

　　凌华离开人事处。安全监察处给出的这些理由看上去都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就是在为难人。这种为难大概率是故意的。凌华能力出众，战力强，是特调部的业务骨干，也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可行政岗的那些人，特别是超管委的行政们，根本不会在意他这样一个一线冲锋干活没有头衔的年轻人。

　　另一个更大的可能是，他的医改计划确实惹恼了一些人。他们无法从医改本身下手，只能在这样的小事上恶心人。

　　上一次要那三个可笑证明的时候，凌华就该想到这一点。

　　今天凌华早早回家，跟福天玉一起吃晚饭，心不在焉。

　　“凌华，你……你有心事吗？”福天玉问道。

　　“结婚申请又被退回来了，超管委安全监察处要你的全套基因检测报告，证明你是人，以及证明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那个……我就去做一个呗。应该抽管血就可以了吧。”

　　“我猜这是有人在故意为难我。”凌华声音压得很低，“我……我应该跟他们掀桌子吗？还是应该去，像你说的，走后门？”

　　凌华不是不懂这些办公室政治。那些人不敢真的触碰凌华逆鳞，就用这些小事来消耗他的耐心，打乱他的生活，无声地警告他：你的改革我们拦不住，但可以让你在最温情的日常里，永无宁日。

　　他自己可以忍，但现在他们是在折腾福天玉。他本来是想自己去解决这件事，要么动用手段压制对方，要么私下找人协调，而不是把这些烦恼带回家。但是听到福天玉的关心，他却没有忍住跟她商量和倾诉。

　　“这都不像你做事的风格吧？”福天玉笑了，“作为卷王中的卷王，你不是应该把所有东西都做得漂漂亮亮，堵得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想再让他们折腾你。”凌华的声音更低了。

　　“这也不算什么折腾吧。其实他们说得挺有道理的。万一咱俩真有什么血缘关系……”

　　“那就让它有。”凌华抓住了福天玉的手。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再放开她的手了。

　　“总之我会去做这个检测。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下次申请再退回来……嗯，那时候我来想办法。”福天玉把另一只手放在凌华手上，轻轻抚摸他的手背，“你别让人抓把柄，万一他们攻击你什么，就会牵连你现在推进的工作。”

　　“测基因嘛，就是小事，很小的小事。”福天玉给出了这样的结论，突然又说，“不过我有点好奇。全套基因检测挺贵的，如果我找他们哭穷，说自己做不起，他们能给报销吗？”

　　福天玉的思维又发散下去：“以前有没有太穷测不起基因所以结婚没结成的？这种情况能不能申请低保？还是说要先因为交基因检测费破产再申请低保？”

　　“目前还没听说过有哪个特级异能者需要申请低保。”凌华本来心情很低沉，这时候却被逗笑了，又接着说，“而且，我问了一下，之前其他人申请结婚都没有要测基因的。”

　　“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去办这玩意儿的。”福天玉若有所思，“嗯，办完就可以写一个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