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你到底在搞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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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哪天？
都这个点了能不能别聊天了……
“为什么去医院？”顾沉又问。
怕怀孕啊。
怀孕这个词烫嘴，从江屿嘴里说不出来。而且他实在是太太太想睡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连张嘴都觉得费劲。于是便说：“快睡吧，思想已经很变态了，身体要健康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他便堕入了香甜的梦中。
黑暗里，听着身边清浅的呼吸，顾沉用目光描摹了一遍又一遍眼前人的脸部轮廓。从眉骨到鼻梁，从颧骨到下颌，每一道线条都看得仔细，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江屿睡着之后跟醒着完全是两个人，醒着的时候嘴硬得像块石头，睡熟了眉眼却软得不行，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一下一下的，带着一点很轻的鼻音。
顾沉低笑一声，伸出手，满足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身体相贴的瞬间，心里缺失的那部分像是在那一刻填满了，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抚慰了连日来的焦躁。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直在找一个东西，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结果发现它一直在自己口袋里，只是忘了摸一下。
标记后短期内，Omega离开自己的Alpha会缺乏安全感，浑身不舒服甚至难以入眠。
但实际上，Alpha也有类似的感觉。强烈的占有欲会让他们陷入焦躁不安，甚至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近乎失控的事。
这些天来，顾沉在没有工作的间隙，会打飞滴特地到江屿的公寓楼下待上一段时间。有时候是半小时，有时候是一小时，什么也不干，就坐在车里，抬头看着某一扇窗户，估摸着江屿这会儿在干嘛。是躺着刷手机，还是在写歌，或者只是窝在沙发上发呆。窗户有时候亮着灯，有时候暗着，他就那么看着，像一个跟踪狂，但又不完全是。
纵然无法触碰，也看不见他，但离得近了，他就会稍微舒服一些。
在外人面前，顾沉一直表现得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该拍戏拍戏，该出席活动出席活动，表情管理滴水不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绪在岌岌可危的边缘，自己在做的事简直处在道德的盆地。
他甚至找了私家侦探24小时对江屿进行盯梢。
那段时间侦探每天发来的报告长得像流水账。早上八点，目标人物起床。八点十五分，叫外卖。九点，打开电脑。十一点，从电脑前站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罐可乐。下午两点，又拿了一罐。
好在这段时间，江屿除了外出拍了个杂志，其他时间都宅在家里连门都不出。别说其他的Alpha了，就连他那位Beta经纪人林砚，都很少与他见面。
别的Alpha……
眼里浮现私家侦探之前给自己发的江屿与大摄影师陆北的照片。
照片里陆北正凑在江屿耳边说什么，笑得眼睛都没了，手还搭在江屿肩膀上，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陆北那副狗摇尾巴的模样，顾沉不用思考就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将手机拿起来，顾沉找到自己的经纪人洛南发去消息：“我记得节目第一期的人气TOP，会获得一个顶刊的拍摄机会？”
“哥，还没睡？”洛南回得很快，但回的内容却牛头不对马嘴。
但这也不能怪他。看了一天直播的洛南，整个人都是麻的。
一开始，他只是抱着“顾沉到底在搞什么”的心态，以及“江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的八卦心情去看的。结果越看越震惊。
他的艺人，已经不是单纯地喜欢人家了。靠！那简直就像面对肉骨头的狗一样，不仅舔还护食。
别人不知道，洛南还不清楚吗。这么多年合作下来，顾沉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对外人客气但疏离，对工作认真但从来不带私人感情，更别提在镜头前对一个Omega又是抱又是护的。今天这一整天，顾沉在直播里的表现，比他过去五年在公众面前的情绪总和还多。
这么亲密的动作，这么明显的护短行为，还有过分温柔的语调……
洛南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个小丑。
那么多年合作，竟然丝毫没有走进自己艺人的心，足以让对方敞开心扉做最真实的自己。
小丑越看，心态就越平，最后甚至还有点磕上了。别的不说，江屿是真的有才华，那首《破晓》他听了都叫好，迫不及待想加入歌单。
作为圈内知名王牌经纪人，谁能想到，今天大部分时间洛南都是看着恋综度过的。顾沉把镜头盖上的时候，他就跟其他观众一样意犹未尽，甚至很想发消息问问顾沉今夜是不是很难熬。自己喜欢的Omega就在几米外，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Alpha，很难不想做点什么吧。
“合同里是这么写的，哥你问这个干什么？”洛南问。
吃瓜归吃瓜，工作还是要好好干的。
“跟裴风说，指定陆北来拍。”顾沉发出指示。
“陆北？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他乐意，给再多钱也不一定拍。”洛南回。
“他会愿意的。就跟他说，对象是江屿。”
“啊？哥，这是双人封面照。”
这一回，顾沉没有回复。
作为一个成熟的经纪人，洛南已经能够自动消化自己艺人的任何态度了。他安慰自己，顾沉今夜估计不好受，深夜与自己喜欢的Omega独处，能看能想不能碰，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然而，洛南不知道的是，自家艺人在放下手机后，用手轻轻拍了拍怀中用脑袋蹭了蹭自己胸口的Omega，心情愉悦地收起了夹杂在安抚信息素里那一丝丝的诱导信息素。
江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又蹭了一下，鼻尖在顾沉胸口拱了拱，像一只找对了窝的猫。他的手指松松地攥着顾沉的衣角，整个人几乎完全蜷在对方的怀里，呼吸又轻又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Alpha的安抚信息素和温暖的怀抱，足以让他睡上一个舒服的好觉。
深夜，嘉宾们都陆续上床睡觉，《怦然心动的你》第一期第一天的直播也落下了帷幕。
但微博上的热闹，却仍在持续。
尤其是顾沉和江屿相关的话题，讨论度呈现惊人的热度。CP粉已经迅速建好了CP超话，在里面疯狂起舞。直播截图、直播CUT，甚至同人文和同人图都有了。有人画了顾沉把江屿打横抱起来的那一幕，画风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底下评论一片“太太饿饿饭饭”。
“我在梦里拥抱了你无数次，只为雪中你的一句抱紧。”
一个制作精美的视频剪辑被发布到了超话里。视频以暗恋为主题，将顾沉演过的影片与直播里的内容混剪，剪出了一个顾沉为视角暗恋江屿的故事。
开场是江屿骑着电车，问顾沉冷不冷的那段，紧接着是江屿与陆骤成团、两人在团队里的各种互动。其中夹杂着顾沉在各类影片里的精湛演技，活生生像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而陷入挣扎痛苦。有个镜头是顾沉在某部电影里坐在雨中车里，透过模糊的车窗看外面，剪辑师把陆骤和江屿的合照P到了车窗外，配上顾沉那个眼神，绝了。
再然后，是陆骤那广为人知的声明，顾沉的愤怒。末尾，直播里两人再次相遇，雪夜里电车上，顾沉让江屿抱紧一点。
画面最终定格在雪夜里江屿抱紧顾沉的镜头。
不过是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但毫无违和的丝滑剪辑，配上暗恋小曲，顿时收获了几十万的观看。
CP粉在下面纷纷评论：“只要太太一声令下，我们沉屿粉立刻拥护你为顾沉新电影的制片人！”
“这个剪辑看得我半夜三点在被窝里哭，暗恋成真也太好哭了。”
“顾沉那几部电影的眼神戏被剪进来居然毫无违和，影帝的演技不是盖的。”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剧本，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对了，真真假假才最好磕。”
这个剪辑过于火爆，以至于还上了热搜，将顾沉和江屿的CP热度，连同《怦然心动的你》的热度又往上推了一个台阶。
许多昨天没看过直播的路人，纷纷询问直播几点开始，打算到直播间里磕上一磕，审判它到底好不好磕。
于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直播间刚一打开，就涌入了比昨天开播时还要多的人。
【搞快点，我要看顾沉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什么！】
【最终谁睡沙发，买定离手了啊。】
【what，不是八点播吗，现在都八点十三分了，怎么还没播，急急急！】
【小裴，怎么个事儿，是不想接下这泼天的流量了吗？】
【隔壁姜姐都化好妆吃上徐神做的早餐了，就连昨晚和顾棠搞涩涩的张少都跑步回来了，怎么这个直播间还没半点动静呢！】
【不是，摄像头是开着的，只是毛巾还挂在上面……】
【毛巾？什么毛巾？昨天顾沉盖上去那条？】
【所以从昨晚到现在，镜头一直被盖着？？？】
【也就是说，我们错过了整整一晚上？？？】
【节目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盖着毛巾你们不会掀吗！】
【裴风：我敢吗我。】
【笑死，裴导也有不敢动的东西。】
【所以顾沉和江屿到底醒了没有，这都八点多了。】
【楼上那个说买定离手的，我赌顾沉睡的沙发，江屿睡的床。】
【我赌他俩睡的一张床。】
【你怎么知道？】
【直觉。】
【你这直觉挺值钱啊。】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在线人数一路飙升，比昨天开播时还多了将近一倍。
而在那间被毛巾盖住镜头的公寓里，江屿还在睡。
他翻了个身，从面朝顾沉的方向转成了背对他，被子被他卷走了一大半，裹在身上像个蚕蛹。顾沉被扯得只剩一个被角盖在腰上，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
顾沉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被抢走的被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伸手把被角拽了拽，没拽动。
他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动。
江屿在睡梦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顾沉看了他两秒，放弃了，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早上的冷空气让他微微皱了下眉，但很快适应了，走到摄像机前，把那条毛巾取了下来。
直播间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弹幕直接炸了。
【亮了亮了亮了！】
【顾沉站在镜头前！他还穿着昨晚那件T恤！】
【头发乱的，一看就是刚起来。】
【等等，他身后那张床上，被子裹着的那一团是什么？】
【是江屿！我看到了！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所以他们真的睡的一张床！！！】
【我赌赢了！谁跟我赌的来着，出来挨打！】
【被子全被江屿卷走了，顾沉半截腿露在外面，笑死我了。】
【顾沉刚才是不是拽被角了，我看到他手动了。】
【拽了，没拽动，江屿裹得太紧了。】
【影帝也有抢不到被子的时候，我平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你到底在搞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