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直播：影帝的Omega是野咖》乌乌喵喵

17、我没有honey，也没有money

　　不管江屿愿不愿意，他都得去酒吧打工。这是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人设的一部分，跑不掉。

　　大概是为了维持人设，两人出发去酒吧用的交通工具，还是下午那辆二轮电车。

　　江屿跨上车的时候表情很臭，嘴里嘟囔着：“好歹是个影帝，连个四轮都不给配，这节目组穷得也太理直气壮了。”

　　顾沉坐上来的时候，江屿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倒自觉。”

　　“你说过不拎袋子，我也没让你带人。”顾沉语气平淡，手臂却已经自动环了上去。

　　“冷。”他补了一个字，像是在解释。

　　江屿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被围巾裹住大半的脸看了两秒，没拆穿他。怕冷的人手会这么稳？骗鬼呢。但他什么都没说，拧了油门。

　　电车汇入傍晚的车流，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刮得沙沙响，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路面上。天色暗得很快，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头顶掠过，一明一暗地打在两个人身上。

　　两人工作的酒吧距离比菜市场还远，骑了大概四十分钟才到。

　　酒吧藏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巷子深处，门脸不大，楼梯窄而陡，墙面上贴着各类演出海报，有些新有些旧，层层叠叠地糊在一起，像一本翻烂了的杂志。

　　节目组早就联系好的酒吧经理等在后门，是个三十出头的短发女人，姓方，讲话利落干脆。她一边给两人介绍工作内容，一边将他们从员工通道引到更衣室。

　　“调酒师站吧台，侍应生负责点单、送酒、收桌子。今晚有演出，人会比较多，手脚麻利点。”方经理把两套衣服分别递给两人，“衣服在里面换，换好了出来找我。”

　　说完便退了出去。

　　更衣室不大，两排铁皮柜子贴着墙，中间只留一条窄道。顶上挂着一盏白炽灯，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让人无所遁形。

　　比起对打工的抵触情绪，江屿对工作服倒是没什么抵触。等顾沉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脱了外套，双手揪着毛衣的下摆就要往上脱。

　　毛衣里面什么也没穿，动作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腰腹。腰线很窄，皮肤白得晃眼，腹肌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顾沉迅速伸手挡住了镜头。

　　“还拍？”

　　低沉冷硬的声音，让跟拍摄像打了个激灵，飞快地将镜头放下，退出门外。

　　门被从里面关上。

　　【声音好冷哦，老婆换衣服差点被拍，我们沉哥生气了？】
　　【啧啧啧，啧啧啧，你们品，细品。】
　　【刚才一闪而过的小蛮腰，谁懂啊，好涩！】
　　【摄像你大胆点，推开门给我拍，我要看顾沉脱衣服！！！尖叫！！！】
　　【嘶~窄小空间，AO独处换衣服，我不对劲。】

　　顾沉站在门内，听着身后两米不到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目光沉沉，没有立刻转身。

　　更衣室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个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毛衣脱下来时头发被蹭起的静电声，皮带扣解开时金属碰撞的脆响，裤料从腿上褪下去时摩擦的簌簌声。每一声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让顾沉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半拍。

　　他盯着面前的铁皮柜门，手指搭在柜门边缘，力道不自觉收紧。铁皮柜门被按得微微凹陷，又弹回来。

　　直到江屿的声音响起来：“你不换？”

　　“换好了？”他问。

　　“差不多。”江屿答。

　　顾沉回头，呼吸猛地一窒，瞳仁倏地凝起。

　　江屿面对着他，站在置物柜前，双手拎着敞开的裤腰，一脸单纯。

　　上半身的毛衣已经换成了白衬衫，衬衫扣子只堪堪扣了最下面两粒。从领口到胸口，露出大片肌肤，锁骨线条清晰，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也许是毛衣上带了静电，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翘起来，配合着澄澈双眼里的疑惑不解，更给那张小脸添了抹无辜和乖巧。

　　顾沉飞快别过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两下。

　　闭上眼，深呼吸了两口气，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低沉的音符：“等会。”

　　“哦。”江屿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几秒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沉这是在避嫌？

　　有这个必要吗，大家都是男的，该有的都有啊。

　　再说了，之前不仅看过了，还摸过亲过咧。

　　他想了想，问：“那我一会儿能看吗？”

　　“什么？”

　　换衣间里安静了几秒。

　　片刻后，传来顾沉短促的笑音。

　　“随你。”

　　有些无奈，又有丝丝的宠溺。

　　跟拍摄像虽然出去了，但两人的麦没有关，直播间里热闹极了。

　　【看什么你们在看什么！小脸通黄。】
　　【你们两个背着我们在搞什么颜色！有什么是我这个高贵VIP不能看的。】
　　【（扭曲地往前爬）（嘶吼）（狰狞）（试图钻进屏幕）（向前挤压）（失败倒地）（嘶吼）（再次尝试）】
　　【一定是在看夜光手表吧！】

　　比起江屿，顾沉换衣服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一开始江屿还悠悠哉哉地靠在墙边看着，但越看越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在上升。

　　顾沉换衬衫的时候，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展收紧，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起伏，脊线从后颈一路往下，消失在西裤腰带的位置。扣扣子的时候从下往上，手指很稳，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节修长而有力。江屿的视线跟着那双手一路往上，喉结不自觉地跟着动了一下。

　　不管是身材，还是动作，又或者每个瞬间的微表情，都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像一道美味可口的大餐，疯狂地诱惑着他。

　　最后在顾沉解皮带扣子的时候，他不自在地别过了眼，视线瞟向墙上的挂画。

　　挂画里贱贱的Q版小人在说：“我没有honey，也没有money，只有满身的funny。”

　　膝盖好痛。

　　他这个小动作没逃过顾沉的眼睛，顾沉勾了勾唇，很快便将裤子换好。

　　跟拍摄像在门外枯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门从里面打开。

　　他立刻端起摄像机对准门口。

　　下一秒，身着衬衫西裤打领带的顾沉出现在屏幕中，黑色马甲将胸膛和腰线勾勒得极其养眼。他一只手还在整理袖口，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面对镜头，眼帘微微一抬，刹那间散发的强大气场，连同英俊完美的五官一起，直接打在观众眼前，非常有冲击力。

　　【这这这，太帅了吧！！！！】
　　【有人对我说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指着屏幕对他喊我男神就是完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屿的领结是不是歪了？】
　　【你们做了什么，怎么过了13分钟，江屿的衣服都还没整理好啊。】
　　【13分钟能做什么，你们是不是在侮辱我沉哥？】

　　站在跟拍摄像身后的方经理看到两人的打扮，眼前一亮，赞许道：“你们两个绝对是我们酒吧最帅的员工。”

　　“你们有鸭吗？”江屿冷不丁地问。

　　“什么？”方经理被问懵了。

　　回过神来，她连忙疯狂摆手，信誓旦旦地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酒吧很遵纪守法的。”

　　江屿叹了口气：“我还说下班了打包一只烤鸭回去。刚才来的路上闻到，怪香的。”

　　方经理：“……”

　　【哈哈哈哈哈哈江屿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经理吓死了，以为新来的员工在打听什么奇怪的服务。】
　　【“我们酒吧很遵纪守法的”，经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江屿：我就想吃个鸭子。经理：我们真的不提供那种服务！】
　　【笑死，这个误会也太好笑了。】
　　【顾沉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他肯定在笑。】
　　【影帝的快乐好简单，看江屿犯傻就行。】

　　Soul酒吧在本市算不上最大的场子，但名气不小。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家颇具盛名的Livehouse。

　　除了提供酒水服务，酒吧内还有驻场乐队，经常邀请各类音乐人到场演出。舞台不大，但设备齐全，灯光音响都是专业级别的。许多知名的音乐制作人、音评人以及星探，偶尔也会到这里来。

　　到Soul来的人，不单单是为了消遣，还有的为了偶遇。因此每到夜晚，这里都人头攒动，非常热闹。

　　晚上八点刚过，酒吧里的客人就多了起来。卡座坐满了大半，吧台前也零星坐了几个散客。舞台上的驻场乐队正在调音，吉他声和鼓点断断续续地响着，和客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夜晚的嘈杂。

　　顾沉戴着口罩站在吧台后方调酒，动作娴熟老练，就连被节目组安排来给他培训和帮忙的资深调酒师都被他惊到了。

　　“你以前干过？”调酒师问。他叫阿凯，在Soul干了快八年，什么样的新手都见过，但眼前这个显然不属于“新手”的范畴。

　　“没有。”顾沉摇着雪克杯，手腕发力均匀，冰块撞击金属壁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看过一些视频。”

　　“看视频能看成这样？”阿凯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表情复杂。量酒、加冰、摇匀、滤冰、装饰，每一步都干净利落，连吧勺在他手里都转得比别人顺。

　　顾沉没再解释，把调好的酒推到客人面前。

　　在昏暗的灯光和口罩的掩护下，谁又能想到，此刻站在吧台后方调酒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沉本人。

　　一位穿着灰色T恤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在吧台前坐下，跟顾沉搭话。

　　“我刚才在那儿观察了好久，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看圈里都在传你上了个什么综艺，在酒吧打工，我才确认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在圈子里浸淫久了才有的松弛感。

　　如果此刻陆骤和姜蓁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肖盛，盛乐娱乐副总裁，音乐圈里的大佬，旗下签了不少知名歌手和乐队。

　　顾沉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肖总也来这种小场子？”

　　“路过，进来喝一杯。”肖盛靠在吧台上，视线在顾沉身上转了一圈，“你这身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节目组挺会找人。”

　　顾沉把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没接话。

　　肖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手艺不错。真不考虑转行？我们公司缺个形象代言人，你比现在那个强多了。”

　　“不考虑。”

　　“这么干脆？”

　　“有合同在身。”

　　肖盛笑了一声，放下杯子：“行吧，影帝看不上我们这小庙。”他顿了顿，视线朝舞台方向偏了偏，“不过你那个搭档，倒是有点意思。刚才路过舞台的时候听他拨了两下吉他，基本功还在。”

　　顾沉的视线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写过什么东西吗？”肖盛问。

　　“你问他去。”

　　肖盛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行，那我待会儿去后台找他聊聊。”

　　顾沉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两秒。

　　“他签了公司。”他说。

　　“我知道，糊团嘛，合同应该不难处理。”肖盛站起身，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挖你墙角，我就是问问歌。”

　　顾沉没说话，低头擦杯子。

　　肖盛往舞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上这个综艺，是自愿的还是被公司逼的？”

　　顾沉抬眼看他。

　　肖盛摆摆手：“行行行，我不问了，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笑着走了。

　　弹幕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等等，刚才那个人是谁？？？】
　　【盛乐娱乐副总裁？？？音乐圈大佬？？？】
　　【他去找江屿聊歌了？？？】
　　【他刚才说“你紧张什么”，顾沉紧张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顾沉那张脸除了对着江屿的时候有点表情，其他时候跟雕塑一样。】
　　【但他擦杯子的手停了，我注意到了。】
　　【肖盛说要去找江屿聊歌，顾沉立刻说他签了公司，这不是紧张是什么。】
　　【顾沉：他签了公司。肖盛：我又不挖墙角。顾沉：……】
　　【笑死，影帝在音乐圈大佬面前也只能说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所以江屿的歌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懂的人来说说。】
　　【不知道，但看他弹吉他那两下，感觉不像是完全不会的样子。】
　　【糊团的爱豆能有什么好歌，别抱期望。】
　　【前面的你等着被打脸吧。】

　　后台休息室里，江屿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吉他搁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

　　门被敲了两下。

　　他抬头，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灰色T恤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张名片，笑容很客气。

　　“你好，肖盛，盛乐娱乐。”男人走进来，把名片递到他面前，“刚才听你试音，有点意思。平时写歌吗？”

　　江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

　　“写。”

　　“什么风格？”

　　“看心情。”江屿把名片随手夹进吉他谱里，“心情好写流行的，心情不好写摇滚的，特别不好的时候写点没人听得懂的。”

　　肖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今天心情怎么样？”

　　江屿想了想：“还行。你想听哪种？”

　　“都行。”

　　江屿拨了两下弦，一段旋律从指尖流出来。很干净，很简单，没有花哨的技巧，但就是好听，让人想跟着哼。

　　肖盛的表情变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很认真。

　　江屿弹了大概半分钟，停下来了。

　　“没了？”

　　“没了。随便弹的。”

　　肖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这首歌，有没有兴趣录个小样？”

　　江屿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按了一下。

　　“再说吧。”他说，“我现在在打工，得先问问我们经理。”

　　肖盛：“……”

　　弹幕疯了。

　　【他说“再说吧”？？？音乐圈大佬找他要小样，他说再说吧？？？】
　　【江屿你到底知不知道肖盛是谁啊！】
　　【他知道，他刚才看了名片，但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这就是实力吗，我服了。】
　　【刚才那段旋律真的很好听，我拿手机录屏了，谁有谱子。】
　　【我就说他不是完全不会！糊团之前有几首歌的作曲就是他！】
　　【顾沉在外面擦杯子，表情淡淡的，但我总觉得他在偷听。】
　　【他听得见吗，吧台离后台有段距离吧。】
　　【你忘了他的麦还开着吗，后台的麦也开着，收音是通的。】
　　【所以顾沉全程听到了？】
　　【顾沉：他签了公司。江屿：再说吧。肖盛：……】
　　【这一对，一个比一个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