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湫枍枍枍枍枍

16、国外取景 飞机穿

　　飞机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中平稳飞行。辞桉靠窗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自从那天黎栎离开他的公寓后，他们已经一周没有联系了。这一周里，辞桉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接了好几个通告，从早忙到晚，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但他知道，这只是逃避的一种方式。每当夜深人静时，黎栎离开时那个受伤的眼神总会浮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心一阵阵抽痛。

　　“各位旅客，我们即将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当地气温15摄氏度，多云转晴...”

　　广播声把辞桉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下机。

　　剧组这次来欧洲取景，要在法国和意大利拍摄近一个月。辞桉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可以让他暂时远离黎栎，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但就在出发前一天，经纪人李姐告诉他，黎栎调整了行程，会陪同剧组一起前往欧洲。

　　这个消息让辞桉一整晚都没睡好。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栎，特别是在自己那样决绝地推开他之后。

　　“辞桉，准备下飞机了。”李姐从前排转过头来提醒他。

　　辞桉点点头，拿起随身行李。当他跟着剧组人员走出机舱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廊桥出口处的黎栎。

　　黎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巴黎清晨的阳光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他正和导演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辞桉熟悉的明媚笑容，仿佛一周前的那场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辞桉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避开，但黎栎已经看见了他。

　　“辞桉！”黎栎朝他挥手，笑容依旧灿烂，“这边！”

　　辞桉不得不走过去，礼貌地点头致意：“黎总。”

　　黎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一路上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很好，谢谢关心。”辞桉轻声回答，目光避开了黎栎的注视。

　　导演见状，笑着打圆场：“黎总真是关心员工啊。不过辞桉这一路确实辛苦了，我们先去酒店安置吧，下午再开会讨论拍摄计划。”

　　黎栎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辞桉：“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大家跟我来吧。”

　　前往酒店的路上，辞桉刻意选择了和经纪人一起坐，避开了黎栎那辆车。他从车窗望出去，巴黎的街景在眼前掠过，但他却无心欣赏。

　　到了酒店，辞桉拿到房卡后径直走向电梯，想尽快回到房间避开黎栎。但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黎栎走了进来，站在辞桉身边。

　　“你在躲着我。”黎栎直白地说，声音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格外清晰。

　　辞桉盯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轻声回答：“没有。只是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辞桉，”黎栎转过身，面对着他，“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电梯到达了辞桉所在的楼层，门缓缓打开。辞桉迈步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黎总，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下午开会的时候再谈吧。如果是私事...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私事可谈。”

　　他感觉到黎栎的脚步停在电梯里，但没有回头。直到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回到房间，辞桉放下行李，走到窗前。巴黎的街景在眼前展开，这座被称为光之城的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下午的会议在酒店会议室举行。辞桉准时到场，选择了一个离黎栎最远的位置坐下。整个会议过程中，他专注地听着导演和制片人的讲解，偶尔提出一些专业意见，但始终避免与黎栎有眼神交流。

　　黎栎似乎也接受了他的疏离，在整个会议中都以专业的态度参与讨论，没有再试图与辞桉进行私人交流。

　　会议结束后，辞桉第一个起身离开。他回到房间，准备稍作休息后研读明天的剧本。但门铃突然响起，他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黎栎。

　　犹豫片刻，他还是打开了门。

　　黎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明天拍摄地点的资料，导演让我拿给你。”

　　辞桉接过文件：“谢谢。”

　　他准备关门，但黎栎伸手挡住了门板：“辞桉，我知道你不想谈，但我只想说一句话。”

　　辞桉沉默地看着他。

　　“在国外的这一个月，我们可以暂时放下之前的不愉快吗？”黎栎的声音很轻，带着辞桉从未听过的恳求，“就像最初认识时那样，简单地相处。我保证不会越界，不会让你为难。”

　　辞桉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他看着黎栎，那个总是光芒万丈的人，此刻却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他多想答应黎栎，多想回到从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但他知道，他不能。

　　“黎总，我们之间...”

　　“就这一个月，”黎栎打断他，眼神恳切，“等回国后，如果你还是希望保持距离，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辞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他想起黎栎曾经对他的好，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黎栎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像是阴霾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阳光：“谢谢你，辞桉。”

　　看着黎栎离开的背影，辞桉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又心软了，又一次在黎栎的恳求下妥协。但他无法拒绝那样的黎栎，无法拒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窗外，巴黎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的霞光。辞桉望着那片绚丽的色彩，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这一个月能与黎栎和平共处，害怕自己会在黎栎的温柔中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那张黎栎偷拍他照顾剧组小猫的照片。那是黎栎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的，后来设置成了他的手机屏保，说是这样每次看手机都能感受到温暖。

　　辞桉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黎栎的笑脸，轻声自语：“就这一个月...让我再贪心这最后一个月吧。”

　　夜幕降临，光之城巴黎亮起万家灯火。辞桉站在窗前，望着这座陌生而浪漫的城市，不知道在这里的一个月，会给他和黎栎的关系带来怎样的变化。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一个月里，他会暂时放下心防，以最初的心态与黎栎相处。至于一个月后...他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