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到底谈没谈》有松来

5、拒之门外 串珠你小心

　　“程姨扇了我一巴掌。”

　　檀初韵沉默了一下，正要斟酌这句话的可信度，适时背后传来一声嘤咛，就也顾不上褚安竹了。

　　“好些了吗？”檀初韵转身，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是不是觉得有些冷？”

　　少年小幅度地点头。

　　“别担心，只是药物的副作用，三十分钟左右就会好的。”

　　少年再次轻微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么，最后一件事，”檀初韵轻柔地笑，“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

　　“我的使命就此结束，我要离开了。在这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檀初韵看向少年，询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在檀初韵说要离开时，少年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却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与无助。

　　而后，听到檀初韵又许诺了她一个愿望，她的脑海中立马跳出了那个愿望。

　　她伸出手，抓住了檀初韵的衣袖，眼睫因为紧张颤了颤。

　　“求您，带我走。”她不敢抬起眼，不敢抬起那双在“乐园”里一直被人夸漂亮的眼睛。

　　姐姐不是那种人，所以她不会喜欢她的眼睛的。

　　可她有一刻竟是那么希望，那么的希望姐姐会对她产生哪怕是一丝的欲望——

　　她想，如果是姐姐的话，可以。

　　“带我走吧，让我......成为您的人吧。”

　　沉默了一秒，檀初韵抚上少年的发顶：“好，我满足你。”

　　“我会在你有能力面对这个社会之前，保护你，教养你，但你始终自由。”

　　她对少年第一次的请求做出了回答。

　　少年流着泪，点头呜咽着应下。

　　檀初韵无奈叹了口气，掏出一块手帕替她拭去泪水，嘱咐她穿好衣服去外面找自己。

　　楼梯间内，褚安竹早在少年醒来时就识趣离开，此时已经等候多时。

　　“你的事，我会让人去查的——如果此事另有隐情，我会道歉。”

　　褚安竹显然已经捋清了一切，明白自己这是被人连整带骗，这会儿说话也没什么好气：“用不着檀首席大费周章，我去问程姨。”

　　檀初韵说了句“随便”，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少年差不多穿好了，抬脚向上走去。

　　“......姐姐。”

　　一转身，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有些拘谨地抓着衣角，看样子是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叫人，没想到刚刚好和檀初韵对视了。

　　檀初韵招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领着他向下走去。

　　这一层的人已经被“灵猫”和“猎犬”两人清理了干净，一路畅通无阻回到最初的那间套房里。

　　“蹦极，”檀初韵从“行李箱”中取出绳索，扭头朝着站在门边的褚安竹晃了晃，“会玩儿吗？”

　　“比你会玩儿。”

　　檀初韵懒得理这个幼稚攀比的家伙，只应了声“行”，又去问少年是否恐高。少年摇头，于是她说“好”。

　　“怕的话，就抱紧我。”

　　套房的落地窗被人暴力破开，秋日夜风呼啸，微冷。几道人影从大楼上一跃而下，落在大楼背面的小巷里。

　　檀初韵将少年放下，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干得不错，休假两周。”

　　正当少年疑惑不解时，旁边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浅棕色短发少年，后面跟着一个身形高她一个头还多的女人。

　　“灵猫”脚步轻快走到檀初韵身边，背手低身侧仰头，眨眨眼：“首席，你不罚我呀？”

　　“你想被罚？”檀初韵伸手，屈指敲了“灵猫”的额头一下。

　　“灵猫”笑嘻嘻直起身，凑到檀初韵身边去，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

　　“首席~摸摸。”

　　黑色的猫耳朵在檀初韵眼前抖动了一下，檀初韵有些手痒，没拒绝。

　　另一边，“猎犬”从褚安竹手中接过“行李箱”，回到“灵猫”身后，不发一语地站着。

　　檀初韵停手，拍了拍“灵猫”的脑袋示意她，“灵猫”于是就直起身来，后退站到“猎犬”的身侧。

　　“猎犬”微微鞠躬：“首席。”

　　檀初韵点点头：“你和‘灵猫’这次表现不错，回去后好好休息。”

　　“猎犬”低头应是，“灵猫”攀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应了句“谢谢首席大人”。

　　说着，“灵猫”的视线移至檀初韵的身侧——那个一直悄悄地打量着他们的灰发少年。

　　“诶呀，这个漂亮的家伙想必就是......”

　　檀初韵略微垂眼看着少年，看出她的紧张和略微的不适，适时出声：

　　“‘灵猫’，你礼貌一些，吓到她了。”

　　“灵猫”闻言收了声，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现在不急。”檀初韵说，“先回基地，以后有的是时间。”

　　往外走去，檀初韵看到站在一旁的褚安竹，很明显愣了一下，肉眼可见地困惑。

　　“你怎么还不走？”

　　褚安竹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等你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檀初韵闻言，眉头轻皱，想不通褚安竹在搞什么。身后，两位资深下属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有人来挑战李小姐的位置了？’

　　‘老规矩，来打赌来打赌！猜猜这位能坚持多久？’

　　褚安竹故作疑惑歪头：“怎么？首席大人这是又贵人忘事了？”

　　“也是，”褚安竹笑，“我这种被您怀疑的罪恶之徒，定然是得不到您的真心对待的。想来啊——您肯定是把昨天答应我的事儿，扔到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

　　“可怜我这家伙，在F城无亲无故，身上没半个子儿......”

　　话未说完，檀初韵就想起来自己昨天说的话。

　　“停，”檀初韵抬手，“知道了，跟我走。”

　　低调的黑车停在巷子口，等待着它的所有者。

　　“清风”站在车边，看到檀初韵的身影，垂首鞠躬，替她拉开车门。檀初韵点点头，在少年坐上后座后跟着坐了进去。

　　正当褚安竹也要跟上时，“清风”很是“没眼力见”地把门关上了。

　　车内，檀初韵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褚安竹都快气笑了。

　　“清风”垂眼，不语。

　　车窗缓缓降开一个口子，传出檀初韵含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