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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造谣吗? 顾星柔造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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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学校里的Omega生理与安全必修课,是学校强制学分。不通过,便无法结业。
课程内容:从基础生理构造→发情期应急处理→信息素的收敛与安抚原理,无一不精。
而最核心的重点,始终是自我保护与风险规避——如何辨别恶意Alpha的信息素压制,如何在公共场合稳固自身屏障,甚至如何在必要时,用信息素平缓躁动的Alpha精神域,达成避险。
这门课也是全校所有年级Omega统一合班的大课。很多人凑一块儿,闲话传得比风还快,今天还捧着的,明天就能被嚼得稀碎,风向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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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Omega生理安全课,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白俞到得早,挑了中后排靠窗的位置。制服穿得规整,低头翻书,安安静静,没什么存在感。
顾星柔进来时,教室里刚好安静了一瞬。
他在外面憋了好几天,气没消,反而越憋越沉。尤其是想到宴会那天江念安对白俞的态度,如同心里的刺儿,扎得难受。
他一眼就看见了白俞。
窗边那人坐在窗边,眉眼低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星柔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有些人从外面回来,规矩没学会,别的倒是挺快。"
白俞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顾星柔当他默认,语气更冲了:"被Alpha碰过信息素的事,真当没人知道?临时标记都敢做,还装什么清白。"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话太重了。在Omega圈子里,清白两个字比什么都敏感。
白俞终于抬眼。
没有委屈,也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慌乱。他只是看了顾星柔一眼,眼神平淡,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教室里安静着吃大瓜。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语气平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哥哥,你是在造谣吗?"
顾星柔怔了一下。
白俞把书合上,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侧头看他。
"我有没有被标记,校医务室有体检档案记录,信息素检测报告随时可以调。哥哥要是这么确定,不如现在就去教务处申请核查?"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查出来是我有问题,我自动退学。"
"但如果查不出来呢?"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顾星柔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本来是想让白俞难堪,想看到对方着急忙慌地辩解。可这场戏从开始便落幕。
白俞没再等他回答,重新翻开书,补了一句:
"造谣Omega清白是要记过的,哥哥想清楚再说。"
说完便不再看他,低头继续看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围的目光慢慢挪开了。
没人再看白俞。
顾星柔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白俞那句"随时调体检档案记录"像一根针,把他的谎言都扎破。他拿不出证据,刚才那番话,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编的。
最后他咬着牙坐下,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整节课之后,他都没再开口。
白俞安安静静听完了课。下课铃一响,他合上书,收拾东西,起身离开。全程没再多看顾星柔一眼。
————
顾星柔在回公寓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
那条路偏,路灯坏了两盏,监控也早坏了。他刚拐进拐角,后颈就被人从后面按住,力道不重,但很准,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
黑色麻袋从头罩下来,视野一片黑。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肩膀上就挨了一下。不重,但疼。接着是背、胳膊,一下接一下,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留下外伤,不会伤到骨头,但每一拳都落在肉上,疼得人发麻。
顾星柔想喊,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他拼命挣扎,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抓不到。那个人动作熟练,站在他侧后方,他连对方的影子都碰不到。
大概十几分钟。
然后一切突然停了。
脚步声远去,四周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喘息。顾星柔瘫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麻袋扯下来。头发乱了,校服皱巴巴的,脸上没有伤,但浑身都在疼。
他坐在地上愣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第一个想到白俞。凭借多年欺负人的经验来看,这件事情中有少许不对劲的地方。
可顾星柔自己也清楚,他得罪的人不止白俞一个。以前仗着顾家的势,他欺负过不少人,有些手段比今天更过分。那些人里,谁都有可能。
顾星柔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大路走。每走一步,身上的疼都在提醒他——有人在警告他。
他不知道警告来自哪里。
这种不知道拳头从哪来的感觉,比挨打本身更让人难受。
天台风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白俞站在栏杆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苗在风里晃了几下,他低头,看着手套一点点卷曲、发黑,最后烧成灰烬,被风吹散。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关节有点红,是刚才打的时候蹭到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什么大问题。打人的时候他刻意避开了骨节突出的位置,用的是掌根和指腹,不会留下明显的淤青。
那点红印子明天就该淡得看不见了。
他把麻袋也拆了,布料撕成几片,分头扔进不同楼层的垃圾桶。做完这些,他站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把手冲了一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江念安的消息跳出来:下周五晚上有空一起吃饭?
白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回复,道:
“有空。几点”(៸៸᳐>⩊<៸៸᳐)
把手机揣回口袋,拎起包,转身下楼。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是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