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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次我请 白俞转系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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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那里照进来，不偏不倚，落在他心上。
江念安伸手解围，牵着他走完开场舞，掌心温热，雪松香萦绕在鼻尖。那一刻，白俞第一次离自己觊觎已久的人这样近。
近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几乎生出一种错觉——江念安是愿意接纳他的。
可错觉不能当真。
他不想再只做远处那个沉默的旁观者。
他要走进江念安的生活，成为他视线里无法忽略的存在，让这个人慢慢习惯他、记住他，最后，再也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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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白俞递交了转系申请。
他原本读的是人文类冷门专业，课业轻松，却和江念安毫无交集。金融系却不同，那里绩点严、竞争强，顶尖的子弟几乎都挤在那里。但白俞底子不差，又借着顾家如今的资源铺路，转系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没过几日，他便正式成了金融系的学生。
也是江念安的学弟。
白俞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对照课表，把江念安会上的公开课、讲座一一记下。凡是有机会同堂的课程，他都选择去旁听。
他坐在教室偏后的位置，没人知道他每一次出现，都经过精确计算。
课堂上，江念安姿势端正，被教授点名时条理清晰，语气从容。课后，他被同学围住请教，也总是耐心解答，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疏离。
白俞安静地看在眼里。
每一眼都像在心上落一笔，不声不响，却越描越深。
他知道自己已经越界了。可越是清醒，就越难抽身。
————
周三上午，金融系有一节全系公共大课。
白俞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后排。他抱着厚厚一摞专业书和笔记，停在入口侧边的过道旁，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很快，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江念安穿一身黑色学院制服，胸前别着枚克莱因蓝宝石胸针，石青色暗纹领带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润。他单手抱着讲义，不急不缓，眉眼间带着一点松弛。
两人距离极近的瞬间，一缕的雪松香若有似无地漫了过来。Alpha的信息素平日里都收敛着，只有贴得这般近，才能捕捉到那一点气息。
白俞指尖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在江念安走近的瞬间，脚步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一晃，直直朝对方撞去。
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白俞顺势低头，耳尖迅速泛红，整个人显得慌乱无措。
“对、对不起，学长！”
他声音带着窘迫，抬眼时眼尾泛着湿意，“走太急了，没看路，撞到学长……对不起。”
江念安侧身扶住他，避免他摔倒。
他低头看了眼少年泛红的耳尖，又看向地上散落的书，弯腰替人捡起，叠好递回去。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白俞的手背，少年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脸颊更红了。
江念安动作微顿。
“没事。”
白俞接过书，抱在怀里，指尖还微微发颤。他沉默了两秒，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小声问：“学长，耽误你上课了……中午我请你吃顿饭赔罪，可以吗？”
江念安本想拒绝。
只是撞了一下，不算什么大事。
可白俞抬眼看他，神色透亮，像盛着一汪春水。那点期待藏得很浅，底下却压着不安，仿佛只要江念安轻轻摇头，他就会立刻收回所有试探，安静退回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江念安心底不由软了些。
“好。”
白俞眼底瞬间亮了。
他垂下眼，应了一声：“谢谢学长。”
袖中的指尖却悄悄收紧。
成了。
接下来整节大课，白俞难得没有走神。
他坐在离江念安不远的地方，书摊在桌上，笔握在手里，看起来比谁都认真。
其实听进去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
目光偶尔往前飘，落在江念安的侧影上，又很快收回来。耳尖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唇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江念安却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看他。
那道目光不算放肆。让人没法完全忽视。
江念安翻过一页笔记，指尖微顿，还是侧过头去。
白俞坐在斜后方，正低着头写字，侧脸被窗边的光勾出轮廓。少年神情专注，耳尖却泛着红晕，像是刚被人撞破了什么心思。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俞睫毛一颤，立刻垂下眼，笔尖在纸页上停住，耳尖那点红更明显了。
江念安看了他两秒，收回视线。
心底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莫名有些发痒。
江念安收回视线，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
下课铃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白俞选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是一家私房菜馆，门面不大，里面安静。
靠窗的位置光线柔和，桌上摆着白瓷餐具，井然有序。白俞把菜单推过来，又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问：“学长有什么忌口吗？”
江念安翻了两页，随口说：“不吃辣，不吃香菜，花生也避开。”
白俞点点头，点菜时果然都绕开了这些。他挑了几道淮扬经典菜品，红烧河豚、文思豆腐、糖醋里脊，又点了松鼠鳜鱼，最后还问了一句：“不要生腌和醉蟹，可以吗？”
江念安抬眼看他。
白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我看学长好像不太像吃生冷的口味。”
江念安心底一动。
他确实不爱生食海鲜，连生腌这类东西都很少碰。这事不算什么秘密，可身边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嗯。”他收回菜单，“你点得挺准。”
白俞笑得眉眼弯弯。
等菜时，他看着江念安，语气真诚：“学长，其实我很早就听说过你。”
江念安抬眸。
白俞微微垂眼，声音轻轻的：“我转来金融系，很多课程都跟不上。以后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偶尔请教你？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
江念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主角有点过分乖了。
明明长得干净好看，却总把自己放得低，像生怕哪里做错了，就会被人丢下。
“可以。”他说，“随时问。”
白俞眼底一下子亮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谢谢学长。”
菜陆续上来，味道清淡鲜甜，正合江念安的口味。他夹了一块糖藕，刚好，甜而不腻。
白俞没怎么动筷子，反而一直在看他。
江念安察觉到，抬眼问：“怎么不吃？”
白俞立刻低头，耳尖又红了：“在看学长喜不喜欢。”
江念安顿了一下。
这话太直白，偏偏少年说得认真，没有半分轻浮。
他垂下眼，使用公筷，夹了一道河豚放白俞面前，语气淡淡：“你也吃。”
白俞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梧桐叶影落在桌面上，细碎晃动。
江念安端起茶杯，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可茶杯放下时，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回对面。
少年正低头喝汤，唇角沾了一点汤汁，自己却浑然不觉。
江念安伸手，把纸巾推过去。
白俞抬头，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脸颊慢慢红透。
吃饭时，白俞问了不少课业上的问题。江念安耐心解答，三言两语便把复杂的知识点理顺。白俞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轻声追问，态度诚恳得挑不出错。
少年睫毛长长的，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时嘴唇会微微抿起。
他忽然觉得，白俞长得其实很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好看，而是像春日里悄悄冒芽的柳枝，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江念安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
可杯壁传来的凉意没能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又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对面。
白俞正咬着筷子思考，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被主人关注到的小修狗。
江念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
……好吧，确实有点可爱。
一顿饭吃得温和舒心。
结账时白俞动作很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两下，没给江念安拒绝的机会。
走出菜馆，午后阳光正好，梧桐叶影落在路面上。
江念安侧头看他，语气温和：“今天破费了，下次我请。”
白俞脚步微顿。
下次。
这两个字落进心底，像火星落入干草，瞬间燃起一片炽热。
他面上却依旧乖巧，轻轻点头：“好，我等学长有空。”
两人并肩往校园走去。
江念安走在身侧，忽然开口：“转系之后还适应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白俞抬眼看他，眼底闪过错愕，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有学长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
午后阳光落在他脸上，眸子里像盛满了细碎的光。
心口莫名被什么撞了一下。江念安移开视线，耳根不知何时染上一点薄红。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看向远处：“嗯，别耽误学业就好。”
白俞垂着眼，唇角悄悄扬起。
[江念安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的光。
既然靠近了，他就不会再松手。
而那道光，似乎……也开始注意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