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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眼波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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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流转间,单凌冉忽然福至心灵。
一种难言的兴奋死死攀上她,颈后已然覆上薄汗,原先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栗。
她想送这位不请自来的故人一份大礼。
瓷器破碎声追着她的情绪响起,殿中喧哗应声收势,众人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望向主位。
只见谦宁公主气急站起,冷眼睨着扑通一下跪伏的侍女。
几乎蜷缩成一团的侍女令人揪心地颤抖着,瓷碗碎片静静滚落在她脑袋前,手上几道细痕正冒着血珠。
倒霉的凉予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将碗碟递给伴学,却刹那被一只柔荑打落,她眼睁睁瞧着那镶金镀银的碗炸裂在自己脚边。
视线里是伴学用绢子擦拭公主衣摆时甩下的汤汁,滴答滴答有如魔音。
她想哭。
话本子上故人相逢的桥段不是这般演的,眼下她应该得跳过相逢直接死别了。
本来听奉承话听美了的老皇帝忽觉头又大一圈,暗叹几声后认命起身,上前轻拍十公主肩膀,大手一挥令太监将水逆的侍女拉下去领罚。
谁料十公主愤愤出声:“父皇且慢,这样没规矩的下人便让儿臣亲自调教一二,可好?”
这何止水逆,简直倒血霉了。
老皇帝自然顺着她,十公主的贴身侍女立刻把吓哭的倒霉孩子架走了。
留下一室面面相觑的寂静。
单凌冉最后一眼瞥见凉予眼角晶莹的泪光,奇怪的满足感溢出,心情大好地回身,斟酒敬了她父皇那些老不死的爱卿一杯。
果酒酸涩的韵味游弋齿间,她伸舌在上牙膛扫了一圈,竟回味出丝丝甜意。
——
被关在黑漆漆的梢间约莫有两个时辰,凉予从惊惧、绝望到麻木,最先的害怕在枯等中干涸。
她在灰扑扑的地砖上盘起腿,平静到准备坐圜守静。
两行清泪刚随双眸闭合划下脸颊,木门咻忽启开,又有几个宫女架着她出去。
凉予听不懂她们嘀咕的“太反常了”这类话,也没心思拉话,随她们把她架到……浴阁?
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法,待她洗净了再下锅吗……倒也不必这样有仪式感……
凉予感觉自己没时间陪她们闹了,要杀要剐直接动手吧,她已经够惨了。
她立在门前,嗓子一紧想不管不顾骂上几句,却被门内伸出的一双藕臂勾进。
“唔……”
窒息感伴随极其浓烈的暖香,凉予没想到她的死法如此清奇,竟有些风流意味。
“呆呆,抬头。”
上方传来嗤笑声,呆呆这才意识到颈后的禁锢已经解开。她很想狡辩是这处幽馨有致幻效用,不情不愿将羞红的脸蛋缓缓露出。
衣衫半解的单凌冉好整以暇捧起她的小脸,又是一抹海棠醉色浮在腮边,像春风吹落的半瓣残花。
“殿下知道我?”
单凌冉又笑出一声,用指擦去她额上沾的尘,绵绵道:“你该用‘记得’。”
“记得?”没有预兆的泪水从眼眶倾泻而出,凉予终于抬眼与她对视,声线带了些委屈的哽咽,“恕我直言,殿下宴上是故意打了碗吧。”
“为了羞辱我?殿下何苦在臣子前丢了自己的面……”
剩下的控诉被公主埋在胸前,大抵是因为不爱听。
可凉予的泪是止不住的,一抽一抽就将公主的里衣打湿了。
唉唉,该拿你怎么办呢,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