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山间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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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径光影斑驳，古树枝桠在头顶的天空蔓延成孩童爱玩的七巧板。
身前弱柳扶风的背影摇曳，凉予有一瞬失神，思绪飘回多年前的午后——
单小姐也是如此踱在她前头，不时回身瞧她，像她那些顽皮的师兄一样倒着走。
那双眼里盛的还不是权欲，只是细碎晶莹的天真。
若单小姐顽皮时身后恰有树藤挡路，凉予就紧跟几步拽住她如游鱼般轻盈跃动的袖。
她们因这小插曲停停脚，继续走是无碍的。
但有时小姐存心捉弄，反而冲凉予走一步，两人鼻尖相抵，微热的气息交缠。
小姐再咧嘴笑出来，凉予便腿软地朝后绊一步。
“呆，总是慢半拍，日后别叫人欺负狠了。”小姐歪歪脑袋靠近，戳她红红的脸蛋。
她从来不知道凉予慢的半拍是在拼命留住与她温存的感觉。
苦涩渗透好多分别的日夜，时至今日从她喉间泛上，凉予苦得反胃。
忽然郑弗转过身，举起刚摘的野花要递来。
凉予定神要接，却骤然听到路旁山上规律的疾跑声。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郑弗命令家役跟在十步开外，不许围太紧。
心跳瞬间加速，凉予一把拉起郑大小姐往山下跑。
“有刺客！刺客！”她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
话音未落，山上果然跳下两个黑衣打扮的人。
黑衣人没想到她们反应这么快，只好与赶来的家役缠斗几招，得了空就毫不恋战地撤了。
刀光剑影中，凉予凭蓝参观教的几招功夫将郑弗护在身后，自己草草躲闪，臂上划开几道口子。
待刺客跑得无影无踪，一行人劫后余生得以喘息，郑弗扑来看她的伤势，眼里竟有泪花。
凉予当她是吓的，任她急躁唤下人呈上本为自己准备的随身药箱，熟练往那口子上抹药。
“别害怕，估计只是山贼。”
郑弗抬眼，以往病容憔悴的脸憋到通红：“你不要命，我郑氏还要名声。”
“若你死在我身前，让天下怎么想丞相府？！”
青亩国的人权何时如此完备了，凉予被吼得眨眨眼，她不只是一个小花匠吗。
这些话是不适合在此情境下袒露的，她保持莫名心虚的沉默，换来郑大小姐发泄后的自责。
“凉予，”她叹了口气，“今日子时，来我房中。”
凉予还在出神思考这话的熟悉感自何而来，背后一道骄傲自矜的女声乍然响起。
“子时赴约，可是有要事相议啊，郑大小姐。”
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剧烈起来，凉予忍住直直转身的欲/望，随一众家役跪下，额头碰地：“参见谦宁公主，公主千岁。”
郑弗没料到谦宁会追至此，谨慎回道：“公主，这是家事，恐怕难说与您听。”
“家事？”单凌冉被气笑似的嗤一声，“我倒没兴趣听你家长里短。”
“罢了，大小姐，摆驾回府吧。我此番来是受丞相委托，邀你早些歇着，别几百年出趟门就伤筋动骨的。”
最后一字咬牙切齿念完，如有实质的灼热视线终于从凉予因跪地露出的背脊上移开。
凉予垂着脑袋，被郑弗抚过的胳膊隐隐泛起灼烧感。
这回有不被殿下往死里罚的风险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