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于群星》金鱼粘液质

31、工作 回到别墅后

　　回到别墅后，简黎被妹妹拉着一起睡。小姑娘喜欢粉色，卧室的布置都是粉白色的，简黎看着新奇。

　　等许明愿睡着后，简黎从床上下来，悄悄关上卧室门，与站在门外的妈妈相视一笑。她们都被许明愿可爱到了。

　　“妈妈，我下周要出差一趟，去欧特联邦。”

　　“阿澄，去几天？”知道特质局的工作风险大，江婉总归还是不放心的，“注意安全。”

　　“不会超过一个月。”陆德没跟自己说他的计划，但是简黎估计他没胆子旷课。快毕业了，陆德有不及格重修的课程，他必须得修完。

　　简黎顿了顿，眉眼弯弯犹如一只狐狸，好奇地问：“妈，明愿喜欢什么礼物呀？”

　　“她啊。”江婉想到这个小姑娘，心里一阵无奈，“她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们特质者领域的神奇物品，她最爱了。”

　　“好哦，早点去睡吧。”简黎挽住妈妈的手臂，“我也会给您送礼物的。”

　　就这样微微黏糊地一路走回房间，简黎告别母亲后，关上房门，打开定位器。

　　现在还在假期内，但明天就要上班了。

　　简黎确认陆德此刻正在明海市，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内，估计又要通宵。

　　她的上班时间是零点以后，还有一小时多的时间。看样子睡不了一点儿，简黎收拾下自己，背着往常的双肩包出门。

　　下楼，与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许彬不期而遇。

　　许彬注视着大女儿深夜出门，扶了一下眼镜：“去干嘛？”

　　“工作。”

　　许彬潜意识里是不相信的。他对特质者的认知有些狭隘，只认为他们是处理污染的人。

　　而明海市这么多年没什么污染区域，她的工作应该很轻松。

　　哪像现在这样，一个女孩深更半夜穿着设计感十足的修身西装，头发也定了造型，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不知道要去哪混。

　　许彬还是觉得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许明澄看着更顺眼点。

　　“在哪儿工作？”

　　简黎想皱眉，但忍住了，面上的冷峻褪去，露出能融化人心的纯净微笑，她都快无语了：“工作需要保密，是特质局的工作。”

　　“至少要围件围巾吧。”许彬吩咐一位过年期间仍在别墅内工作的佣人给简黎递上厚厚的羊毛围巾，示意她围住西装的深V字领。

　　尽管是室内工作，尽管简黎不喜欢围巾的花色和质感，她还是老实地将自己裹紧，与父亲道别。

　　她不能改变许彬的思维，所以为了以后能轻松点，她可以选择妥协。

　　许彬从某种程度上像是君明国的传统父亲，思维较为不开放。大男子主义缺点的另一面是有责任心。他在以自己的视角对简黎好，简黎当下领了这份情。否则他感到自己被忤逆，又要作了。

　　简黎在车内脱掉扎人皮肤的围巾，扔到后座，扬长而去。

　　简黎来到酒吧的时候，正赶上一首抒情摇滚。如此音乐，该配上一杯烈酒。

　　可简黎几乎从不喝酒。

　　简黎进入酒吧的卫生间，因为是高档酒吧，卫生间有一种清新的香水的味道，简黎把自己关在隔间，与吧台上陆德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她是人，不是神。或许是青春期时因为任务熬的夜过多，才二十岁的女人，已经体会到了熬夜的后遗症。

　　她好累，意识与现实分离。

　　睡一会儿吧……不会出问题的，还有其他安保呢。

　　不行。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必须要没有问题地完成。

　　简黎叹气，她在任务阶段不太会尝试咖啡或茶，它们会让她的神经过于兴奋。

　　简黎从包中取出“南特”出品的专注药，在服用之前数了数，还剩四颗。

　　恐怕去欧特联邦之前，还得去一趟明海特质局配药。南特质局和北特质局并不是一体，它们之间会进行特质者交换、信息有条件互通，但除此之外，两者更像是暗地里的竞争对手。

　　北特的科研环境好，医疗系统按理来说更为发达，但南特的医疗系统是用大量特质者和污染实验堆上去的，治疗手段更为适合特质者。

　　简黎恐怕在北特开不到这么适合自己的专注药了。除非打申请调用南特质局的库存。简黎来到北半球之后，服用药物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她要提前适应，没有特效药的任务。

　　但今天，她实在有些累。

　　简黎抽离出来，她发觉“照顾莫名其妙出现情绪的自己”，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在五分钟后，简黎的这个想法消失了。

　　感觉的变化让她意识到药物正在生效，她将获得12个小时左右的“高度专注”时期。

　　副作用是可能引起肝功能损伤，但许多药都会这样。简黎正常做体检，一般没什么问题。

　　最大的副作用，是药物消退的那段时间，她会进入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的焦虑解离期。

　　这期间，她会经历焦虑躯体化状态，不可控制。她心如止水，也知道这只是药物副作用，但她的身体仍会焦虑，就像有火焰在灼烧内脏。
　　不是没个服药的特质者都会这样，是因为简黎之前有焦虑（cptsd），再加上她对药物更加敏感，才造成了这个后果。

　　简黎来的时候，穿着一套很符合这所酒吧风情的黑色西装。深V，内里没有衬衫，剪裁凌厉修身，很好中和了她冷淡的表情，让简黎整个人显得俊美而熠熠生辉。

　　她本该成为酒吧舞池中的一员，但走进店里的那一刻，她醒悟过来。几天的放松竟让她松懈了。

　　自己是简黎，不是许家长女许明澄，也不是李珍的澄澄，她需要警惕享乐的危险。

　　所以，简黎把自己关进厕所，静静地凝望着虚无。
　　她在反思，这一场任务看上去太过简单了，所以自己才会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超危级任务，以往都是很严肃的。

　　这次任务困难在……保护对象的不可控性。

　　明海市安全，可崇尚风险的陆德，偏偏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她将面对的，或许是几个超危级任务的集合。

　　当然，想要规避这一点也很好办，让陆德自愿放弃自己所追随的东西。

　　那要等自己与陆德和他的身边人熟悉之后了，看看有什么办法间接或直接地让他放弃想法。

　　总之，这次欧特联邦之行，不可避免。甚至可以说简黎期待着陆德，暴露在陆家给他的保护之外，让他看到真正污染降临的危险。然后他会害怕、会退缩。人之常情。

　　下周的欧特联邦之行是有危机的。那边的治安不如君明国森严，按照简黎查找的资料来看，危险的不仅是污染，更多是人。

　　或者说，人的情绪，是滋生污染的温床。

　　欧特联邦是重启派的大本营，共存派和堕落派因此在那儿安排了很多人手，三大派系混杂，人员混乱。

　　简黎知道，爆发冲突是难以避免的。

　　旧世纪纪念日即将到来，重启派将开始它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