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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相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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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月娘的孩子?月娘和冯确怎么会在一块?
孟媱蹙着眉头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果不其然,沈姮一眼瞥见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瞪大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指着孟媱对冯确结结巴巴道:“大、大哥哥,你救的人怎么是她?”
冯确来回望了望两人,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娘亲的?”
“娘亲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来看我。”沈姮往冯确后背缩了缩,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大哥哥,你是不是眼瞎了,你怎么能把坏人带回家呢?等会她把我也杀了,我娘亲就见不到我了。”说到最后,声线有些微抖。
冯确摸摸沈姮的头,对她笑道:“你去看看娘亲回来了没,快去吧。”听到这句话,沈姮如获大赦,当即逃也似的跑走了。
孟媱看着冯确,凝眉道:“你说要带我见的人就是月娘?”
冯确点了点头,示意她落座,神色略微凝重,道:“等她自己来跟你说吧。”
孟媱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冯确道:“申时。”
看来她昏迷还不到一个时辰。
“这月娘找我所为何事?”孟媱又道。
冯确笑了一下,道:“她的容貌先前因着坠崖损毁,但如今已经修复完好,她想让你亲眼瞧瞧。”
孟媱一怔,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月娘的脸,那么多的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任谁见了都会摇头惋惜,可如今冯确却说这张脸还能修复好?听到这,她眸中流露出惊讶,道:“何方高人竟有这等本事?”
冯确眼中的笑意敛了半分,忽的皱起眉头,面色有些低沉,道:“是我的师丈……”
孟媱:“你的……师丈?”
“嗯,我的师丈是平安寺的住持,他叫公冶尚。”冯确道。
“公冶尚,尚公冶?”孟媱一脸的无法置信,她不解道,“所以那日是你让他扮成郎中来府上给我诊脉?可你当时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顿了下,续道,“平安寺的主持又是何时成了你的师丈?”既是和尚,怎会还有妻子?难道是出家之前曾有过家室?孟媱对此感到有些费解。
“这事说来就长了。我曾在去找沈行欢之前,与我师丈知会过一声,若是我遭遇到了不测,他会想办法救我,扮成郎中不过是计策之一。”说至此,他扯出一抹苦笑,“只可惜,那老头一辈子没怎么聪明过,二十年前的平安寺也可谓是香火鼎盛,可自从他当上了主持,庙里的香火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有时候还要弟子亲自下山化缘,这样的条件一年到头根本都收不到几个弟子,甚至其中还有部分弟子由于寺里太过清苦,转投了别寺。”顿了顿,冯确看着孟媱,连连摇头苦笑,“就这样一个蠢老头,为了出家当和尚,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要了,你说,他图什么?”
孟媱怔了一下,然后道:“人各有志,或许在他心里,出家不过是寻求自己的道。”
冯确:“你这话说的倒是和他一样。”
“不过这位住持大师有这般高明的医术,倒让我感到十分惊诧。”孟媱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你师父又是何人?”
冯确表情一顿,目光定定地望着孟媱,道:“看来你果真完全没认出我。”
孟媱蹙眉,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冯确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一笑道:“其实也不能怪你,毕竟当年我也没认出你。”
“当年?”
“嗯,幼时我和阿媱时常上街游玩,就你和她在街道上相识那一日,我当时也在,只不过没发现你,你知道是为何吗?”
冯确说着望向孟媱,眸子里透着一丝不明意味的情绪。
孟媱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发现记忆已模糊不少,她缓缓道:“我记得当时阿媱身旁并无旁的男子……”
“那是因为她把我支走了。”冯确一脸难言的表情,“当时我先发现的你们,我告诉了阿媱,她就撺掇我回家去搬救兵,结果等我回来发现她已经把你们救走了。”
“照你这么说,阿媱和你关系甚是熟稔,”孟媱蹙眉道,“可此前我在国公府从未见过你上门?”
“那是因为她不准我来府里找她。”冯确一脸的无奈道,“再加上我爹对我的功课要求甚严,可我又比较贪玩,阿媱便以此来要挟我,害得我常常遭到我爹的训诫,从那以后,我便甚少与她联系。你可知她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孟媱跟着问道。
冯确笑了笑,道:“因为我此前曾画过你的画像,并且给阿媱看过,所以那日她认出了你,这才故意把我支走,不愿我与你相见。”
“画像?”孟媱怔了怔,蹙着眉头,望着冯确道,“你,从前见过我?”
“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冯确目光中隐隐带了一丝受伤,静默半晌,忽的一叹,“我后来在想,假若那日带走你的是我而不是阿媱,这一切是不是就能避免……可惜,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无论是六年前,亦或是两年前……”迟了终究是迟了。
冯确眸中炽热的情绪看得孟媱甚是不自在,她移开视线望向前方,过了一会,缓缓道:“可我记着初次见到冯大人,看起来似乎并不认得我。”
“十四岁的少女与二十二岁相比,自然是变化不少。”冯确无奈道,“更何况你那时已是安阳侯的妻子,我自然不会多想。我也只是从我父亲口中得知,阿媱自缢后,嫁进沈家的是一位丫鬟。”
“十四岁,八年前……”孟媱轻皱眉头,半晌,忽然记起了什么,嘴边的话将要脱口,忽然听得门外响起一片动静,她连忙抬眸望去,便见到一名素妆冷眸的白衣女子推门而入。
孟媱倏地一下站起身来,睁大了双眸,一脸的震惊!那女子的脸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是,月娘?”孟媱缓缓回过神来,双目中仍留有惊诧,望着走到她面前的白衣女子,试探性开口道,“你为何要整一张与我一致的脸?”
白衣女子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不过拳头距离,孟媱看着眼前这张如同镜面的脸,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惊惧,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来。
白衣女子神色无波无澜,只扬了扬袖子,冯确便长叹口气,随后一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看了眼那扇被关上的门,孟媱再回望着眼前的这张脸,眉头瞬时蹙起,带了几分戒备,道:“你要做什么?为何要让冯确把我带到这里,还故意扮成我?”
白衣女子站定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轻声开口,对她道:“你知道为何会有一个沈昀,还有一个沈行欢吗?”
孟媱闻言一怔,脸色依旧防备,道:“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望着她,面容平静道:“我的意思是,沈昀便是沈行欢,而我——也就是你。我们,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孟媱蹙紧眉头,似乎十分费解。
“正是。”白衣女子道,“所以你不用怕我。”说完回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孟媱急步走到另一侧,看着她,脸色并不算好,道:“你不是月娘吗?怎会跟我是同一个人?你的意思是沈昀就是沈行欢?沈行欢就是沈昀?这不可能啊,他们两个,你和我,明明不是两个人吗?怎会是一个……”
白衣女子抬眸定定地望着孟媱,缓缓道:“此事说来复杂,你且听我说,沈行欢这会定然还活着。”
“这不可能。”孟媱摇头否决,似是回忆了一下,眸色暗了暗,“我当时刺中了他的要害,鲜血……还溅了我一身,他不可能还活着。”
白衣女子道:“你在哪杀的他?”
孟媱道:“之前沈昀关他的那条密道。”
“密道?”白衣女子眉头轻皱,“他带你去那做什么?”
孟媱脸色一顿,道:“他说,沈昀在下面。”
“他不在那儿。”白衣女子忽的看向孟媱,“我说的是沈昀,他并不在地下密室。”
孟媱抬眸回望过去,一脸的不相信。
白衣女子平静道:“我不知道他带你去那里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昀并不在下面,因为我此前曾去看过,更何况,沈行欢不会把他关到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孟媱蹙紧眉头盯着她。
白衣女子目光与之对视,道:“因为我是你。”
“……”孟媱道,“依据?”
白衣女子忽的微微一笑,目光别有一番深意地看着她道:“你和沈昀、沈行欢都各自分别相处过一段时日,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她说的是不同,而不是相似。
孟媱沉默了一会,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突然回答道:“行事,脾性皆是不同。”
“我说的身子。”顿了顿,白衣女子道,“行事脾性这些,皆是可以改变。”
孟媱一时无言,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望向白衣女子时,竟莫名觉得对方的视线有些灼人,似乎自己的一切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都无所遁形。
她微微躲开那道视线,在旁边落座,缓缓道:“好,我姑且信你。”
白衣女子双眸望着她,倏地笑了一下。
孟媱蹙眉,面向她道:“你笑什么?”
“怎么,我不能笑?”白衣女子看着她道。
孟媱没说话,总感觉其中透露着几分古怪。
白衣女子依旧看着她笑,只不过笑着笑着,眼底的笑意便逐渐消散,随即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半晌,她垂下眉眼,声线低而轻,道:“你说,这么好玩的事,要是阿媱也在,她会不会觉得很开心?”
孟媱脸色一怔,缓缓回道:“也许吧。”说完望了望白衣女子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于她而言,多少还是有几分惊悚。
同时令她感到比较费解的是,假若这一切是真的……
“你倒是接受得十分坦然。”她望着白衣女子道。
“因为现在的你,就是十年前的我。”白衣女子面色平静道,“于我而言,不过是回到过去看一看罢了。”
“十年?”孟媱怔了怔,双眸微微失神,“十年,我竟然还能活十年。”
“是啊,想不到吧。”白衣女子忽的扯起唇角,笑容偏凉,道,“我当初也没想到,跳下悬崖后还能活这么久。”
孟媱侧眸望向她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就是我?跳下了悬崖,还和沈昀有了一个女儿?”她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一脸的无法置信,“那个小女孩,她、她、她是我的孩子?”
白衣女子与其对视许久,半晌,轻声回答道:“是,姮儿……大概四年后就会出生……”
“我怎么会……”孟媱倏地站起身来,唇边竟生出一丝苦涩,摇头道,“我怎么可能会跟沈……沈行欢有个女儿呢?不可能,不可能……”
她说完,忽然又想起前几日沈行欢说的话,随即一脸不可置信道:“所以,他,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对。”白衣女子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她道,“他们所有人都在骗你,都瞒着你。”
“他没死。”孟媱低喃道,身子微晃,静默半晌,唇边浮上一抹凉意,“所以你知道这一切,才会说沈行欢他没死。”
“嗯。”白衣女子道,“正如同你和我,只要沈昀不死,他便也不会死。”
孟媱身子跌坐下来,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可我杀他……”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缓了缓,她收紧指尖,又道,“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杀了沈昀?”
白衣女子抿紧了唇,静默片刻,轻声道:“是。”
孟媱忽的看向她,语气冷了几分,道:“既然你是我,那为何当初没杀了他?”
白衣女子嘲弄一笑,道:“你问我?你不是曾经的我吗?你以为我就没想过杀他?”
孟媱沉默了,过了一会,脸色不太好看,道:“那这十年,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
发生了些什么……
白衣女子唇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目光变得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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