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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是假的。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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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孟媱来到了京郊古宅。
破旧的大门被人用铁链歪歪扭扭地锁扣在了一起。
今日是初八,仆人许是料定她不会过来,所以偷偷外出了。
正好,省了她不少麻烦。
孟媱取来藏好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宅门。
这座荒败的宅子大多数时候都非常安静,只能偶尔听得到一些动物的啼叫声,凄清荒凉是它的基调。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路上顺手取来合适的工具,径直奔向后院的那棵梨树。
“树底下三寸处,三寸……”
她低喃着,手上铲子翻飞,动作利落地刨着树下的泥土。
一下、两下……数不清多少下了,孟媱清丽的脸上由于劳作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把这棵梨树底下的泥土翻了个大概。
“在哪呢……”许久没翻出想要的东西,她开始显得有些焦急,手上的铲子刨得更加卖力了。
过得一会,她突然又平静了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座宅子她只在当初买来之时看过一两次,宅子的构造和景色她只记得个大概。有一点沈昀说得没错,那便是她确实十分喜爱梨花,假如这座废宅有一棵梨树,她不可能没印象。
她忽然隐约地想起,现在的这个仆人曾有一日无意地笑着跟她说:“姑娘,后院新移栽了一棵梨树,长得很好,听闻姑娘喜爱梨花,希望您不要再整日愁眉苦脸。”
那日似乎是国公府千金的忌辰,她大抵是没太在意,现在想来,或许这棵梨树,是沈昀亲手所种。
沈昀……
“昀,日出东方,是新生之象,代表光明和希望。”
孟媱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长相清丽的少女面孔,她眨巴着一双水润晶莹的杏眸,眼神出奇的明亮,对着身旁的倔强少年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道:“我认的字不多,这本来是我爹要给我阿弟取的名字,但是他死的早,都还没学会说话呢就夭折了,可惜了。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那我就擅作主张,把这个字送给你,以后我就叫你阿昀吧,至于你,可以叫我阿姐~”
少女表情诚挚,不似玩笑,可那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的少年却不乐意了,拉着一张臭脸冷冰冰道:“谁要你替我取名,我有我自己的名字!况且,明明我比你大,你竟然把你早夭的弟弟的名字送给我,你这又是何居心?是想占我便宜,还是要诅咒我跟你弟弟一样早点死?”
“喂!你在瞎说什么呢!明明是你不够真诚,名字都不敢说,胆小鬼!这个字那么好,要不是我爹不让,我都想改名叫赵昀了!哼!算了,爱用不用,大不了等我以后长大找到夫君了,给他用。”
少女不高兴地说完后,一脸生气地跑开了。
“沈昀,昀……”孟媱轻声道,唇边溢出一缕淡淡的笑容,思绪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待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抹笑容转瞬间又多了几分苦涩。
再看看吧,或许冯确是骗她的呢……
孟媱抱着一丝侥幸,拿着铲子开始往东边的方向挖,她心里边想,如果这次没挖到钥匙,也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密室,她回去一定给沈昀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定要好好地亲亲他的脸颊,发誓自己不会再怀疑他。
东面三寸距离的泥土几乎都被她翻了个遍,就在孟媱即将打算收手时,忽然,老天爷像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她刨起几块石头后,发现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边赫然藏着一把钥匙。
孟媱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面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拿着那把钥匙的手还在微微地发抖。
如此看来,冯确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只迟疑了几秒钟,孟媱便起身奔向西厢处的阁楼。
她深知,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即便挖不到钥匙,她也会想办法砸开阁楼的门,看看里边到底是不是真如冯确所说,藏着一个密室!
孟媱不知道沈昀为何要在这座古宅搭建一条通往密室的路,事实上,她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她既然知道了,无论如何,都要彻底探个究竟。
仆人住在前厅的主卧,孟媱曾听她说这座厢房晚上有奇怪的动静,别说外人了,连她都没去过。
屋子里边长满了蜘蛛网,破旧的家具柜子也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灰。
孟媱依冯确所言,直通阁楼,干脆利落地揭开那副画,果不其然,在看到后面的开关之时,她悬着的心有如被一盆冷水浇过,将死欲死。
孟媱的行动十分顺利,按下开关后,屋内的木柜缓缓自主挪开,扬起一片浓浓的灰尘,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狭窄到仅可容纳一人的通道。
她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或许是迫切地想知道真相,她提起衣摆,动作虽缓但却坚定地走进了那个密道。
密道的搭建算是十分简陋,每隔十米便放了一盏燃油灯,为了照明,孟媱顺手点燃了它们。
她的心里其实十分忐忑,害怕与慌乱充斥心尖,复杂而矛盾,不知走了多久,密道的空间逐渐增大,直到行至一处,她看到那儿有一堵干净的墙,墙上有个紧锁的门,以及一个小小的只够透气的方形窗户。
“今日的晚饭怎的送得这么早?先前那些书籍早已读厌了,何时再给我送些新的来?”
空旷的密道里突然响起一个男子低沉悦耳的嗓音,孟媱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口中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道短促的倒吸凉气声。
“嗯?怎的还带了外人?似乎还是个女子?怎么,沈昀,你是觉得我被关在这里太委屈自己,干脆给我找了个女子来消遣消遣?”
那男子边说边低笑出声,孟媱这次听清了,这声音来自那堵墙后。
她呼吸有些急促,一步步缓缓地走向那堵墙,然后踮起脚尖凑近那个小小的窗户,突然!一双深邃的眼睛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撞进了她的视线之中。
“长得还挺标致,是个美人儿。”那男子轻声笑道。
不同于他的自在随意,此时的孟媱脸上挂着惊惧的表情,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她望着那个小小的窗口透出来的半张俊美熟悉的脸,一双漂亮的杏眸满载着震惊与愕然。
里边的男子语气戏谑道:“沈昀,你看你,都把人家姑娘吓坏了。”
孟媱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重新上前,蹙着眉头沉声道:“你是谁?”
“我?姑娘,你是在说我吗?”那男子迟疑一瞬,又往外边张望了几下,随即双眸微眯,脸上露出几分讶然,“不是沈昀带你来的……”
“你究竟是谁?”孟媱再次发问。
“若我说我才是真正的沈昀,姑娘信吗?”里边的男子笑道。
不料孟媱毫不迟疑地答道:“信。”
那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孟媱又道:“只要你敢说,我便信。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不说了么,我是沈昀。”他笑了一下,眼底却无几分笑意,“姑娘说信在下,不也还在质疑?到底还是说着好听,想套我的话吧,不过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姑娘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便是。”
“好。”孟媱面无表情道,“既然你说你是沈昀,那安阳侯府那个又是谁?”
“也是沈昀。”那男子笑笑道,“嗯,他也叫沈昀,我知道这么说姑娘肯定乱套了,要不区分一下吧,虽然我俩都叫沈昀,但我才是真正的靖边军统领沈行欢!至于外边那个沈昀,你就当他是个冒牌货。”
闻言,孟媱心下一紧,眉头蹙得更深了一些,她立即又追问道:“你说你才是沈行欢,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不需要证据。”那男子眉间飞上一抹狂妄与自信,“我就是我,无需任何证明。”
这回答……确实像传言中沈行欢的脾性。
怔了几秒,孟媱又抛出了一个疑问:“你和沈昀是双生兄弟?”
“不。”那自称是沈行欢的男子挑了挑眉道,“我既是沈行欢,也是沈昀,是家中遗孤,没有兄弟姐妹。”
“等等,我没明白。”孟媱皱着眉头道。
沈行欢笑道:“不需要明白,姑娘只需知道,外边那个沈昀是个冒牌货即可。”
“可为何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孟媱接着道出了这个令她十分震惊的事实。
“嗯,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沈行欢微微皱眉,“不过似乎没有丝毫办法,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被他关在了这里。”
他说完,目光又看向孟媱,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道:“好了,我的底细已经交代清楚了,姑娘还没说你是何人?姓甚名谁?没有沈昀的指示,又怎会出现在此?”
“我?”孟媱唇边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我是沈昀的妻子。”
沈行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激动道:“小盒,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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