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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难不成你火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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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述顶着俩黑眼圈出来,打了个哈欠。
“呦!”陈述走到餐桌前,拿起吐司,“左老师这么勤奋,大早上的就把早餐备好了。”
渡川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左老师今天早上被叫回去上班了。”
“这么可怜,才歇了两天,那谁做的?咱甜姐?”陈述边吃边问。
“应该不是,甜姐这两天状态不好,回家住了。”渡川说道。
陈述皱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她病了?”
“您一天到晚一杯倒,还喝的烂醉如泥,知道啥啊?”下楼的谢迟迟嘴毒道。
“切。”陈述翻了个大白眼。
“是轻许做的。”谢迟迟坐在他对面,此话一出,成功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呀!死了死了。”回过神的渡川立马开始挽救。
陈述半信半疑的瞅向房间,“真的假的?不像她啊。”
“我早上起来喝水看见的,看着精神挺正常。”谢迟迟说道。
“这次这么快?”要不要给陆知安说一声?
“轻轻恢复了不是好事吗?听着你怎么还不乐意?”渡川问道。
“网上这种例子不是挺多的嘛,就是给家里人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下一步就是自杀啊!”陈述说道。
“你就是太多心了。”谢迟迟摇头,“我觉得轻许没这么脆弱。”
………
海风卷着咸湿的凉意漫过来,拂乱她额前细碎的发丝,陆轻许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睛,任由温柔的风穿过耳畔。
衣摆被浪潮轻轻掀起,咸涩干净的气息裹着浪花气息扑面而来,烦恼顺着海风一点点飘散。
微微,我今天来了你的秘密基地,确实像你说的,吹吹海风,感受着大自然的洗礼,整个人都会放松些。
手机震动,陆轻许低头看消息。
【我们见一面吧,就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
江叙言
陆轻许放下手机,抬头,呼出一口浊气,总该要面对的。
她逃避了那么多次,往后,就不逃了。
………
今晚凌晨,夜色吞没整片海岸线,潮湿海风裹着冷意,一遍遍拍打礁石。
海浪呜咽,晚风刺骨,一夜之后,干净温柔的女孩彻底破碎。
海边风浪不断冲刷证据,凶手刻意抹去痕迹,一桩隐蔽恶劣的性侵案,在静谧海滨悄然发酵。
“死者呈仰卧位,衣着凌乱,白色棉质连衣裙多处撕裂,沾染泥沙及海水污渍,领口、袖口有暴力撕扯破损痕迹;周身皮肤苍白,尸僵已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腰背部、臀部等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
左侧颈部见多处弧形指甲抓痕,伴皮下出血,颈部肌肉有轻微出血,符合徒手扼颈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
双侧□□、大腿内侧见多处片状淤青、表皮剥脱,存在明显暴力性侵犯痕迹,会□□有撕裂伤、黏膜充血出血,但我们并未提取到精斑或其他成分。”
齐易舟汇报完毕。
韩承的表情格外愤恨,“真不是人。”
纪青晚起身,“好了,接下来我说下死者身份和周围社会关系……”
左惜辞边听着,目光定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要把无形的思绪钉在墙上。
食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给一个念头画上句号。
………
清晨的咖啡厅,落地窗透进薄雾般的晨光,木质桌椅干干净净,空气中漫着浅淡的烘焙焦香,牛奶绵甜与微苦的咖啡豆气息。
零星几个客人低声交谈,声音轻得像落在窗沿的微风。
暖黄灯光搭配着清冷晨雾,青年坐在窗边的座位,低头摩挲着咖啡杯,神色不清。
陆轻许径直朝那人走去,坐在他对面,服务员立马走过来招待。
“一份海盐青柠慕斯,谢谢。”
“请稍等。”
“早上吃甜品,不像你的风格。”江叙言说道,语气没变,但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陆轻许却说道,“今天的天气也许会不太好,吃甜的可以让心情好些。”
江叙言看向外面,冬日晴空,万里晴空,天干净的清澈透亮,完全没有不好的迹象。
“你变了很多。”这是他第二次提起这个话题。
“人都是会变的。”陆轻许坦然承认。“想问什么就问吧,今天…我什么都说。”
江叙言放下搅拌勺,黑眸直视着她,“两年前,你为什么没有来?”
“小姐,您的慕斯。”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
“谢谢。”
陆轻许抬眼,对上他的眼神,像是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不可。
“我回国了,本来第二天就能赶回去,结果…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拖住你?多重要的事能比得上当时?我等了一个晚上,整整一个晚上。”江叙言的眼眶微红,指尖攥得发白,声音低沉又沙哑,一字一句带着压抑的质问,语气算不上凶狠,却满是沉痛与无力。
陆轻许躲开他灼热的视线,满腔的解释落在唇边,却只说了一句,“抱歉。”
“言言?”女人一脸惊讶,目光落在陆轻许的脸上,看了好几秒。
“妈。”江叙言收起情绪,站起身,“您怎么在这儿?”
陆轻许跟着起身,唇角扬起标准笑容,“阿姨好。”
“你好。”妇女客气的点了下头,随即把江叙言拉到一边。
“妈妈来分院坐诊,就在这附近,没想到碰到你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就是同学。”江叙言说道。
“言言,你别怪妈妈干涉你的交友,只是这个小姑娘你不能多接触。”她的语气甚至带了几分命令。
“为什么?”江叙言询问道。
妇女叹了口气,“这姑娘长得好看,妈妈有印象,大概是一年多前,她割腕自杀,被送到了医院,是我接的诊。”
“不仅是因为这个妈妈才记得她,当时手术后,虽然我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但也听科室医生提过,她情绪起伏很大,又是摔东西又是赶人的,连她亲哥哥都被她骂走了,这样的姑娘,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妈怕你被影响了。”
“我知道了。”江叙言的手松了握,握了松,另一边的陆轻许已经坐下了。
妇女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普通同学最好,但关系…也仅限于此了。”
江叙言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你王阿姨的女儿也回国了,就是小时候你最喜欢和她玩的那个妹妹,改天你们见见联络联络感情?”江母的声音提高了些,眼神还往陆轻许那边瞥。
“好。”江叙言答应了。
待江母离开,江叙言重新坐下,继续问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陆轻许捏着勺子,“我最好的朋友…离开了。”
江叙言听到后,“就因为这个?”
他声音低沉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语气又冷又痛。
“陆轻许就因为这个?你一年多不联系我?你闹自杀?”
“所以你对未来没有规划,眼里没有当时的朝气奋斗,也是因为这个?”
陆轻许好像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她又加了一句,声音带着哽咽,眼里蓄了泪水,语气又轻又痛,“她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是说你有亲人过世了吗,”江叙言看着她,“你连亲人的过世都能走出来,你走不出朋友的阴影?”
“江叙言!”陆轻许大声喝道,后者停下说话。
看着眼前青年的眼神,她胸腔里满是怒意与酸涩,良久,她撇来目光,唇角扬起,笑出了声。
是自嘲。
“我冷落你,就是希望我们的关系愈行愈远,直至成为彼此生命里的陌生人,也是希望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初见的模样。”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了我难堪的一面,”陆轻许看着眼前的慕斯,“本来我还挺难过的,但现在不了。”
“没什么意义。”
“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轻许,只要你走出来,回到以前,我们就还可以继续,还可以做当年未完成的事。”江叙言期盼道。
陆轻许抬眸,“你喜欢的…是那个事事完美,光鲜亮丽的陆轻许,可你不知道,在那之前,我是一个不讨喜的人,只不过是你运气好,遇到了那个最好的我,可我现在,就是一个精神病,改不了,也回不去。”
“做回之前不好吗?”他蹙着眉头,满心都是质问,万般不解,“我们回到以前的模样不好吗?”
“过去是我,现在还是我,既然都是我,为什么要执着之前的模样?”陆轻许说道,态度已然决定。
江叙言知道现在改变不了她的想法,说道,“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陆轻许垂眸,小口小口挖着冰凉的海盐慕斯,银勺轻轻刮过细腻柔软的蛋糕。
甜味在舌尖化开,眼泪却毫无征兆的砸下,一滴一滴,落在蛋糕上,晕开浅浅的痕迹。
她不敢出声,只是默默低着头,肩膀颤抖着。
是她错了,在异国的迷雾里,将江叙言认作灯塔,追逐着他的光芒,以为那是航向的指引,是故乡的安稳。
直到现在,她才惊觉,那光芒并非来自坚不可摧的磐石,而是海市蜃楼的虚影。
这份心动,始于初见的滤镜,终于现实的显影,灯塔从未移动,是她,从一开始就看错了坐标。
陆轻许边吃,眼泪边划过脸颊。
“轻轻,学会放下,是需要勇气的,我相信你。”
突然,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微微……”她会学着,做一个勇敢的人。
………
“妈呀!”陈述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外面突然变成夏天了。”
半分甜摘掉口罩墨镜帽子,脱掉黑色外套。
“甜姐,难不成你火了?我又错过了?”陈述拿起手机准备上网。
“没火。”半分甜说道,接了杯水坐在他对面。
陈述放下手机,微微凑近了些,“昨晚熬鹰了?黑眼圈那么重。”
“没睡好。”半分甜揉了揉额角,缓解疲惫感。
“咱工作室也没那么业余吧,你这样我还以为自己背地里压榨你了。”陈述从冰箱里拿出蜂蜜,给她添了点。
“喝完去补个觉吧。”
半分甜点了点头,“我之后…能不能先做幕后?”
“嗯?”陈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唱歌了?”
“我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状态也不好,等过段时间吧。”半分甜解释道。
陈述坐到她旁边,下意识把手抬起来贴住她的额头,“病了?去医院看了吗?”
“不烫啊。”
半分甜的心在两人接触的那一刻提起来,看着他认真关心的神色,她避开陈述的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发烧这一种病,没事,小毛病,别担心。”
“甜哥,你可得注意点,很多大毛病就是小毛病拖出来的,咱们工作室可离不开你啊。”陈述说道。
“我觉得离得开啊。”半分甜倒不觉得。
“谁啊?这个工作室哪个能离得了你?都是一群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陈述反问道。
半分甜看着他的眼睛,“这么说,陈总也离不开了?”
陈述的心跳突然漏一拍,他假装淡定,“离不开啊,你走了我的业务怎么办?”
“重新找一个呗,以您的能力还愁找不到更好的?”半分甜开玩笑道。
“再好也比不过你。”陈述脱口而出,半分甜眸眼一亮,却听到他继续说,“咱们音屿几个人,多少年的交情,谁能比得上你,谁又能有你上心?”
“没了?”半分甜问道。
“没了啊,”陈述的神情很自然,像是对待朋友一样,“而且,换了其他人,我还不一定放心呢。”
半分甜掩起心中的失落,笑骂了一声,“滚蛋。”
“记得喝。”陈述起身指了指杯子,随后回了房间。
半分甜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才举起杯子,眸子敛下,看不清神色。
但她周身,再没了往日的轻松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