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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应该赎罪     就 ...

  •   就在这时,体育馆正门上空那块LED屏毫无征兆的亮了,一行巨大的、鲜红的字,占据了整块屏幕。

      【你应该赎罪】

      紧接着,屏幕画面切换,变成了陈冉在雨中奔跑的实时直播画面。

      她一个人站在巨大的屏幕下,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尖叫着,声音被雷声吞没。

      随后跪倒在泥水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只断线的木偶,瘫软在冰冷的积水之中。

      而在某个房间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平静的看着笔记本电脑界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然后拿起鼠标,在操作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结束进程”。

      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框:

      【实验对象01号,精神状态评估:崩溃。】

      【实验结果:有效。】

      “嗡嗡嗡!”

      陆轻许接通电话,还未等她开口,手机里传来一道惊恐,颤抖的声音,“轻,轻轻,你在宿舍吗?”

      “在啊,怎么了?”陆轻许问道。

      “她死了,死人了!”西门瑾的声音极度崩溃。“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你在哪里?”陆轻许边说边从床上下来。

      “体育馆。”

      她换鞋,披衣服,拿柜子上的伞时把手机顺带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跑了出去。

      一月中旬的时间,京西大学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寒假离校,但还有部分学生在学校。

      看着体育馆前方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还有保安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陆轻许也看到了坐在地上,精神恍惚的西门瑾。

      “西门。”陆轻许蹲下来,给她撑着伞,顺着她呆滞的目光,陆轻许看到那个躺在水里的女生,安安静静的,毫无声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门,轻许。”

      乔佳奈跑过来,“我一接到西门的电话就跑过来了,没事吧。”

      “应该是吓着了。”陆轻许说道。

      乔佳奈看过去,那里已经被保安围了起来,还搭了个雨棚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轻轻,你撑着伞,我们扶她回宿舍换身衣服,要不然得感冒。”乔佳奈说道。

      “好。”

      在几人走后,警方也赶到了现场。

      左惜辞神情迫切,韩承安慰道,“左老师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是有事才没接呢。”

      一到案发现场,他立马下车,韩承拿着伞喊道,“左老师你慢点,打伞啊!”

      “警察。”保安正要拦住他,左惜辞掏出警官证,然后掀开雨棚,看清那张陌生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韩承跑过来,“我就说吧,肯定没事。”

      齐易舟带着手套走进来,“左老师你要抢我的工作吗?”

      “不好意思。”左惜辞退了出去,纪青晚正在和保安了解情况。

      霍竟桓也在询问现场的学生,“我们路过的时候就看到她躺在地上,走近看才发现她已经没气了。”

      两个学生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好。”霍竟桓又问其他人,“你们有没有看清她怎么死的?”

      男生摇了摇头,“天黑还下雨,我们也没看太清,不过我们到的时候,除了那个女生,还有一个女生坐在地上,挺害怕的样子,说不定看到了什么。”

      “你知道她是谁吗?”韩承也加入询问。

      男生摇了摇头,另一个男生说道,“我不认识她,但之后又来了两个女生,应该是她朋友吧,其中一个是大四的乔佳奈学姐,我在颁奖典礼上见过她。”

      “好,谢谢。”韩承点头,左惜辞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下一秒,他想了起来,“当时轻轻打架,我看笔录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是她舍友。”

      “怪巧的。”韩承说道。

      齐易舟走出来,“尸体表面无明显外伤,我需要把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检验。”

      “好。”纪青晚点头,“纪队,这位就是乔佳奈的导员。”

      老师点了个头,“那我带你们去宿舍看看她,但是佳奈说西门瑾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被吓着了。”

      “左老师,你和小叶一起去吧。”纪青晚说道。

      “好。”

      到了宿舍楼,乔佳奈和陆轻许已经带着西门瑾在宿管休息室等着。

      西门瑾坐在椅子上,身上披了条毯子,捧着热水。

      “刚才没拿手机,让你担心了。”陆轻许想着那十几个未接来电。

      “没事就好。”左惜辞说道。

      叶锦蹲下身子安抚着西门瑾。

      “嗡嗡嗡。”陆轻许的手机震动,她悄悄退出房间。

      刚接通电话,透过玻璃门,她认出了那个模糊的人影。

      男子应该是跑的太急,身体带着急促呼吸的起伏。

      他似乎淋到了雨,深灰色的风衣被湿气浸得颜色更深了些。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江叙言忽然抬起头,隔着宿舍大门的玻璃,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的情绪从焦急后怕转变为放心。

      陆轻许放下手机,下了台阶,“没撑伞吗?”

      雨已经停了。

      江叙言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跑的太急,我都没注意。”

      “你不是在分校做报告吗?”陆轻许问道。

      “论坛群里说一个女生出事了,我又没打通你的电话,所以就来了。”江叙言庆幸道,“还好你没事。”

      陆轻许看着他的眼睛,“我给你回了消息,我在宿舍待着。”

      江叙言点头,“但我就是想见你。”

      陆轻许的眼神带了几分错愕。

      “想看你没事的样子。”

      陆轻许双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躲开他的视线,“你现在看到了,我没事,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小心感冒。”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陆轻许。”江叙言喊了她的名字,陆轻许的脚步一停,却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

      “还要多久?”

      江叙言的目光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眼神专注却带着几分克制,仿佛在看一件深爱却永不能触碰的珍宝。

      “一段关系的升温和疏离,需要时间了解,也需要时间冲刷,所以我等了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还要多久?”

      陆轻许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孤竹,仿佛只要稍稍松懈一分,整个人就会彻底垮掉。

      她的眼眶泛红,微微仰起头,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将眼泪逼回去。

      等做好情绪管理后,她转过身,对上男子红红的眼眸,“很抱歉……”

      江叙言打断她,“你不用和我道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打断她的话,更多还是不想听到他不愿听到的回答吧。

      江叙言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你的手一到冬天就热不起来,拿上吧。”

      没管陆轻许拒绝,他把暖贴塞进她的手里,眼里带泪,“我们…下次再约,快回去吧,外面冷。”

      等江叙言转身离开,陆轻许垂眸看暖贴的一瞬间,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的砸下来。

      她抬手擦掉泪痕,将暖贴放进口袋,等她回去的时候,他们也问完了。

      左惜辞走到她身前,“你要留下陪舍友吗?”

      陆轻许点了点头。

      “想回工作室就给我们打电话,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走。”左惜辞嘱托着。

      “好。”

      临了,他还是问出了口,“哭过了。”

      “没有,外面风大。”陆轻许嘴硬道,“熬夜办案少喝咖啡。”

      “好。”左惜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等安抚好西门瑾,替她盖上被子,乔佳奈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轻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啤酒,两人轻手轻脚的关上阳台门,手臂搭在栏杆上。

      “我刚才看见江叙言了。”乔佳奈把她啤酒递给她。

      陆轻许打开易拉罐,先喝了一口。

      “他这段时间挺煎熬的,一直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乔佳奈看着她,“介意说说吗?”

      陆轻许岔开话题,“你怎么还在宿舍里放酒?”

      乔佳奈仰头喝了口,看着面前的高楼,“压力大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喝点,醉了就睡着了。”

      “你的那个朋友,真的转学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陆轻许问道。

      乔佳奈摩挲着易拉罐罐身,“就是觉得…你俩最后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你不喜欢人多热闹,但因为她做了很多改变,住校,交朋友,参加活动。”

      陆轻许开口,语气很平淡,“她死了。”

      乔佳奈转头看她,但在看清她神情
      的那一刻,她知道这是真的。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和她吵架。”陆轻许垂眸,昏暗的光线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

      “我时常想,如果我没那么矫情,是不是她就不会死。”

      乔佳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说着自己的小秘密,“我的父母是全天下最糟糕的人,重男轻女,当初如果不是我外婆在,我可能都来不了京西大学。”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比如我的家庭,比如你做选择的那一刻。”

      “假设,如果,真是美好又糟糕的词语。”

      “但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乔佳奈说道,“像西门口中的样子,专业第一,老师喜欢,还进了桉禾投资实习。”

      “可我还停在原地。”陆轻许说了一句。

      乔佳奈立马说道,“谁说你停在原地了?谁说人生前进的只能是看得见的东西,谁说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前途,因人而异。”

      “从挚友的离去,到现在和我敞开心扉的聊天,这就是最大的前进,情感上的前进。”

      “或许你觉得这并不重要,但你有家庭为你兜底,这就是你得天独厚的优势,你没必要因为其他方面而和我们看齐。”

      “对你而言,你的人生,应该情感为第一位。”

      陆轻许仿佛第一次真正了解眼前这个通透的女生,“那对你呢?”

      “我啊,前途吧。”乔佳奈说道。

      “你的前途,一定是璀璨的。”陆轻许抬起易拉罐。

      乔佳奈轻轻碰了下,开玩笑道,“这算是老板给我的承诺吗?”

      “只要你的实力一直在。”陆轻许笑道。

      冬日里早已没有盛放的荷花,只剩一池枯荷,残叶蜷缩发黑,孤零零立在寒水里。

      “嗡嗡嗡!”

      陆轻许站在情人湖上的桥上,接通电话,“轻轻姐,小嵘被警察带走了,该怎么办啊!”

      “别着急,你慢慢说,我马上过来。”

      到了烧烤店,陆轻许一眼就看到了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小峥。

      与此同时,余京木也从车上下来。

      “小峥,到底怎么回事?”

      小峥看到两人来,心里松了口气,像是来了主心骨一样,“今天早上我和小嵘正在准备烧烤食材,突然来了两个警察,说小嵘涉嫌一起谋杀案,就把他带走了。”

      “京木哥,轻轻姐,小嵘虽然脾气冲,但肯定不会杀人的。”

      陆轻许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调查清楚小嵘就会回来了。”

      “小峥,你认不认识这个人。”余京木直觉不简单,打开手机,找出了陈冉的照片。

      小峥仔细看了眼,“见过,前两天她来过店里,还和小嵘吵了起来。”

      两人面色同时变得凝重。

      外面的冷风还在吹,三人坐在店里,余京木仔细问着来龙去脉。

      “当时我在后厨,等我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吵了起来,小嵘还动手了,我虽然没听完,但我听到了…”小峥看了眼陆轻许,“听到了微微姐的名字。”

      “呵。”陆轻许轻嘲一笑,打完了一个岳家峻,又冒出来一个陈冉。

      她并不觉得是她轻率下定论,小嵘待人热情,一般不会和人发生冲突,还是女性,除非那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警局看看。”陆轻许转身就走,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就是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京木哥,轻轻姐没事吧。”小峥问道。

      余京木看着她的背影,站起身说道,“一遇上微微的事,这人就没理智了,你留下来看店,我和她一起去。”

      小峥点头,“你们要和小嵘一起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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