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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好久不见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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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的时光,是在安静的重复里,悄悄沉淀下来的温柔。
窗外的天色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循环往复了好几轮。
整层楼的空间开阔通透,大面积落地玻璃将城市天际线框成流动的背景,日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光带,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与空调恒定的微凉气息,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打印机轻微的嗡鸣。
穿着简约正装的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里面的八位大学生立马起身。
那人挥了下手,示意几人坐下。
“大家好,我是邹邈,本次实习由我全程跟进各位的情况,首先欢迎各位选择桉禾实习。”
“啪啪啪啪!”
八人面露期待的看着他。
“桉禾留给各位的是三个offer名额,但我们公司提倡人性化分配,如果各位表现的都十分优秀…或者是另一极端的,offer名额也可以做些变动。”意思是可能多留几个,也可能一个不留。
乔佳奈抿了下唇瓣,脑海里想起夏院长的话,“桉禾今年还选择在我们京西挑选实习生而不是面向全国,是因为去年金桐同学和陈宇同学的优异表现,但明年桉禾的选择就要看你们了。”
“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学校失望。”
陆知亭拿着文件走过,旁边的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今天是京西学生来的日子。”
陆知亭点了点头,突然,他问道,“我记得白晨杯就是这周吧?”
“对,这周二,就是明天。”助理回答道。
邹邈将文件分发给所有人,“截止明天十二点,将这家企业的纳税记录发到我的邮箱。”
“第一个任务虽然简单,但也请各位认真对待,分数会直接影响你们实习时期带教老师的选择。”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谁不希望选择最好的带教老师。
“各位的工位在外面,请跟我来。”
………
陆轻许一身简单的白衫黑裙,扎了一个低丸子头,
候场区的灯光柔和,空气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与翻谱声,选手们安静坐着,有的闭目默谱,有的轻敲指尖,气氛紧张却克制。
垂眸的陆轻许感受到一股视线,她抬头望去,穿着正装的青年迎面朝她走来。
“陆轻许。”
陆轻许点了点头,“我是。”
周淮应伸出手,“你好,我是周淮应。”
陆轻许轻握了下他的指尖,“你好。”
“今年的冠军,我是不会错过了。”周淮应看着她道,语气格外认真。
陆轻许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臂,“等明年吧,今年的冠军,还会是我。”
周淮应看到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去年赛场那种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他这一年来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连妈妈都说他的琴艺大有长进,他一定能行的。
“19号,周淮应。”工作人员喊道。
“我在。”周淮应看了眼陆轻许,转身走上台。
陆轻许摸着手腕上的四叶草,微微,等我。
青年自信从容的上台,琴声悠扬,带着沉淀后的升华,动作优雅,神情享受。
一曲落,评委老师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周老师家的,果然有天赋。”
周淮应看到胜利仿佛就在眼前,他起身致谢,来到场后却没看到陆轻许的身影。
观众坐在二楼侧厅的观摩区,隔着一层玻璃安静地看着,听着。
“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雨点儿嫌弃的白了眼陈述。
后者说道,“你懂啥?”
“嘘。”左惜辞制止二人的小儿斗嘴。
“左老师我发现你最近很闲啊,见得太频繁,我都有点不适应了。”陈述说道。
左惜辞轻声说道,“闲了不是好事吗,说明没有案子。”
“有道理。”陈述郑重点了点头。
“到了到了!”雨点儿兴奋道。
陆轻许落座,调整了一下琴凳,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纷扰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专注。
她抬起双手,手腕放松,手指自然弯曲,像蓄势待发的白鸟。
琴声倾泻而出,或许就如陆轻许所展现的那样,她的自信来源于她毋庸置疑的实力。
她的天赋,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对音乐的天然敏感。钢琴对她来说不是乐器,而是身体的延伸,音乐不是需要学习的技术,而是与生俱来的语言。
当她的手指触碰琴键时,就像鸟儿展开翅膀,鱼儿跃入水中,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天才是什么样的,是她哪怕荒废几年,重新拾起后依旧可以做到无可挑剔,只要她想,她就是最优秀的。
“这丫头的琴艺,又精进了。”评委老师感慨了一声。
结束后的陆轻许看向观众席,和左惜辞对视上的那一刻,眼里的笑意不自觉涌出,但还没维持几秒,她的笑意僵住,视线移开,从台上离开。
左惜辞向周围看了看,视线定格在一抹离开的背影上。
“轻轻真厉害!”陈述由衷赞叹道,记忆里那个天才少女又回来了。
雨点儿格外骄傲,“那是,我听甜姐说,轻轻有绝对音感,她不需要标准音校准,就能精准捕捉到钢琴上任何一个琴键的频率,哪怕是忠哥都没发现的细微跑音,她也能察觉到。”
“天才啊。”不愧是她的女儿,陈述想道。
陆轻许一出去就碰见了周淮应,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良久,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又输了。”
陆轻许这次的表演完美到无可挑剔,如果问他这一年来为什么这么努力,他的回答是超越那个人,拿下白晨杯的冠军。
因为他觉得他能追赶上陆轻许,可今天的这场表演,他彻底见识到了陆轻许的实力。
他追不上她,不是妄自菲薄,是他有自知之明。
“下次,你就赢了。”陆轻许说道。
“你弹得这么好,应该有很多乐团联系你吧。”周淮应的眼里有些落寞。
陆轻许回道,“我大学主修金融,未来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走音乐方向,所以都拒绝了。”
“什么?”周淮应猛地抬头,“你竟然不是主修音乐?”
课外练,还练的这么好,更憋屈了怎么办。
“不过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小开始学钢琴。”陆轻许补充了一句。
心里有点安慰了,周淮应问道,“那你之后怎么不……”
“就…突然不想继续了。”陆轻许随便扯了一句,“你弹得很好,虽然我比你更好。”
周淮应:……
“你还真不会安慰人。”
“算了,但我真心建议你不要放弃音乐,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天赋的。”
陆轻许问他,“拿了冠军,你不怕我再拿了其他东西?”
周淮应释然的松了口气,“各凭本事呗,我只是不想钢琴界少了位未来的大能。”
“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陆轻许眼里带了几分真诚。
周淮应点了点头,“那我们有缘再见。”
“再见。”
出了音乐厅大门,陆轻许的脚步一顿,但下一秒,她仿佛又坚定了步伐,快速又平稳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漫过街角,他站在路灯旁,怀里抱着一束洋桔梗。花瓣是温柔的淡紫色,边缘晕着白,像被晚风揉碎的云霞。
十一月份的天不冷不热,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袖口随意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下颌线清晰利落,却在看向她时,柔和了所有棱角。
陆轻许走近时,江叙言抬手晃了晃怀里的花束,洋桔梗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像一群振翅的蝴蝶。
“好久不见。”
陆轻许站定,“好久不见。”
江叙言将花束递过去,“恭喜。”
陆轻许没有动作,“结果还没有公示,恭喜从何而来。”
“给去年的冠军送上迟来的祝福。”江叙言说道,“今年…也有。”
陆轻许接过花束,洋桔梗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谢谢。”
两人的周身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陆轻许将手搭在围栏上,看着远处的江河。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的飞机。”江叙言说道,言外之意便是,一回来就来找她了。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江叙言看着她抱着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束洋桔梗,终究是衬不过她的。
“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陆轻许没有看他的眼睛,“挺好的。”
“可我……”江叙言的话被陆轻许打断,“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学校了。”
江叙言将嘴边的话咽下去,又换了句,“我送你。”
“不用了。”陆轻许看着他,“谢谢你的花。”
而江叙言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墨色在眼底翻涌。
“轻轻呢?”半分甜风尘仆仆的走进包间。
陈述把玩着水杯,“不道啊,这丫头让我们先过来。”
“是啊,连左老师也被拒了。”雨点儿说道。
左惜辞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着。
“排名出了吗?”谢迟迟问道。
“肯定是第一。”渡川格外自信。
雨点儿赞同的点头,“有眼光。”
“来了。”
“欢迎大冠军!”渡川第一个起身鼓掌,其他人紧随其后。
“哦~”谢迟迟挑眉,“谁啊这是?动作比我们还快?”
陆轻许将花放在旁边的小柜上,“谢谢大家,一个同学送的。”
“来,轻轻快坐。”半分甜拉着她的手臂坐下。
“咳咳,我说俩句啊。”陈述起身,端起老板范儿。
“首先恭喜陆轻许同学荣获白晨杯冠军,其次,也祝福我们音屿工作室再上一层楼。”
“好!”以谢迟迟为首的开始鼓掌。
“开饭!”陈述喊道。
“好!”这次是雨点儿更为激动。
气氛到高潮,庆功宴也吃的差不多了,半分甜摸了摸下颚,“这光吃饭聊天也不得劲啊。”
“那我们的甜姐想怎么得劲?”陈述问道。
“真心话大冒险!输得表演才艺!”谢迟迟立马提议。
“这个好这个好!”半分甜和谢迟迟对视一眼,两人一拍即合。
谢迟迟拿起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轻轻一转。
瓶口对着渡川停下来,后者有种不详的预感。
渡川的眼珠子转个不停,真心话的话这厮肯定要听他的糗事,大冒险的话……应该也会社死,选哪个呢。
“大冒险。”
“对着外面大喊三遍“我是傻子”。”谢迟迟脱口而出,显然是蓄谋已久了。
“我…”靠,渡川整理了下着装,又优雅的抹了抹头发,“好歹人家也是位公众人物!”
“呕!”谢迟迟被他这副做派恶心到了,其他人也面露笑意。
雨点儿从包里找出个包装袋,“把这个套在头上喊,没人认识你。”
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后者心一横,接过包装袋套在头上,打开窗户,“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哈哈哈哈!”陈述和谢迟迟笑的前仰后合。
重新坐下的渡川摘下袋子,脸红的像猴屁股。
“渡川你是偷偷打了个腮红吗?”雨点儿也不忍直视。
渡川眼里燃烧着火,他起身转动瓶子,对准陈述,后者的笑意荡然无存,“真心话。”
“你和你前任怎么分的?”
“哦~”谢迟迟起哄,“劲爆。”
半分甜眼里闪着不明的光。
“她出轨了。”简简单单四个字,在场人都没再说什么。
渡川拍了拍陈述的肩膀,算作安慰,“好兄弟。”
陈述起身,瓶口在半分甜面前停下,“真心话。”
“你…”陈述看着半分甜的眼睛,渡川和谢迟迟眼含期待,“上厕所没带纸怎么办?”
“我的天?”渡川要疯了,多损啊。
半分甜眼里没有丝毫露怯,她身子前倾,“等你给我送啊。”
这下轮到陈述不淡定了,“妈呀,忘记甜姐是甜哥了。”
半分甜转动,对准陈述,后者闭上眼想逝世了,“真心话。”
“你是否介意未来另一半的过去?”
陈述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得分情况吧,不过能入我眼的应该都没多大问题。”
渡川拉了拉他的衣服,提醒道,“哥,前任。”
好,这就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