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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准备一个录音笔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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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惜辞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按着她坐下。
韩承脚下用力,椅子滑到旁边的叶锦旁边,轻声道,“左老师的妹妹这是咋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轻许问道。
左惜辞边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边说,“很不巧,你的亲哥哥已经踏上归队的旅程了,他就给陈述打电话,陈述怕你出事,让我先看看你。”
“嘶!”陆轻许没忍住缩了下,左惜辞握住她的右手,白皙的手心上有几道红色的划痕,格外显眼。
“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这会儿怕疼了?”嘴上这么说,但左惜辞的动作轻了不少。
“脑袋疼吗?”
“什么?”陆轻许疑惑。
左惜辞看着她,“你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偏头痛,这会儿疼吗?”
“好多了。”陆轻许说道。
左惜辞动作轻柔的给她贴上创口贴,目光落在她嘴角的淤青上,“你打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对方是个成年男性。”
“我要是想过后果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陆轻许把手缩回去,“那一刻,动作先一步头脑。”
“微微在的时候我没保护好她,她死了还要被这些人编排。”
左惜辞半跪着,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眸中划过一丝心疼。
“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抽屉里有零食。”左惜辞起身,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韩承和叶锦对视一眼,立马搬着椅子过去,“hi!”
“上次时间紧,都没好好认识一下,”韩承笑道,“我叫韩承。”
“我叫叶锦。”
陆轻许抬眸,“我叫…陆轻许。”
叶锦看着她的淤青,“你这是被谁打了?太暴力了。”
“我动的手。”陆轻许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叶锦/韩承:着实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叶锦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有时间我教你几招。”
“对,咱下次一定能打过。”韩承也说道。
“打谁呢?”纪青晚突然出现。
韩承一个激灵,糟糕,被带偏了。
纪青晚一巴掌呼到韩承后脑勺,“你的身份是什么?怎么还教坏小孩呢?”
两人立马开溜。
“你好,我是左老师的同事,我叫纪青晚,你要喝什么吗?奶茶?”纪青晚看着陆轻许道,队员的朋友,她可得照顾好。
“不了,谢谢。”陆轻许礼貌道谢。
“好,有需要就告诉我。”纪青晚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没一会儿,左惜辞出现,“走吧。”
陆轻许起身,“我能走了?”
“他们同意和解了,我也给陈述说了。”左惜辞说道。
回学校的路上,陆轻许别过头去,眼神毫无光泽,呆呆的盯着同一个地方。
到了学校,西门瑾和乔佳奈率先下车,“谢谢左警官。”
“是我要谢谢你们。”左惜辞笑着说,随后拉住准备下车的陆轻许,“有空吗?”
陆轻许点点头。
“陪我去个地方吧。”他拜托道,眼神带了几分恳求。
她放下安全带,坐好。
左惜辞看向窗外的两个人,“你们先回去吧。”
“好,左警官你们玩好!”西门瑾十分上道。
车辆停下,左惜辞下车给陆轻许开了门,后者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建筑。
第一眼,漂亮。
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空气里立刻漫开一层温柔的香气。
房间里,原木色的长桌上整齐排列着无数支透明的小试香瓶,像一片安静的水晶森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瓶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混合着柑橘的清冽、木质的沉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安静得只能听见滴管轻触瓶壁的细微声响。
“左先生。”店员上前微笑服务。
“两杯温水,谢谢。”左惜辞说道,随后看向陆轻许,“还记得普鲁斯特效应吗陆同学。”
“看似消散的过往,其实并未真正离去,它们只是被某种气味温柔地保存着,等待着与我们再次重逢。”陆轻许回答道。
“所以去寻找你们的回忆吧。”左惜辞认真说道,他的眼瞳发着光,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目光落下来总是轻缓的,像春日午后的风拂过湖面,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我相信,你们的过往会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陆轻许看向桌上的瓶瓶罐罐,玻璃瓶在光里浮沉,她立在满室幽微的香气里,指尖拂过那些贴着标签的瓶身,「五月玫瑰」「海地香根草」「陈年广藿香」……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枚钥匙,轻轻转动,便叩响了记忆的铜环。
“她送给我的第一束花,是勿忘我。”陆轻许的指尖停在一个小瓶子上,放在鼻尖,轻轻闻着,“淡淡的,有种湿润的青草的味道。”
她又拿起一个瓶子,闻到后,不自觉笑出了声,“这个味道…像学校里盛开的樱花,那天她拉着我去看樱花林,路面不平我不小心崴了脚,她便自告奋勇替我去上课,那节课的老师从没提问过,谁承想换了位新老师,点到了我的名字,她站起来了。”
“之后呢?”左惜辞问道。
“之后,那位老师认识我,她被识破了。”陆轻许说道。
左惜辞却说道,“最起码,在场的人都见证了你们的友情。”
陆轻许抬头看他,“这个角度,我第一次想。”
“闻闻这个。”左惜辞将玻璃罐递到她的面前。
陆轻许微微前倾,“有点…苦。”
“苦艾,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你。”左惜辞将瓶罐放到桌子上。
“那现在呢?”陆轻许问。
左惜辞微微蹙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未成熟的柑橘,有果皮的辛香、果肉的酸涩,汁水的微甜和…果核的微苦。”
“味道怪丰富的。”陆轻许笑着说。
空气里浮动着清浅的香味,安静得只剩下滴管轻触玻璃的细微声响。
陆轻许垂眸,指尖捏着滴管,将一滴苦橙叶精油缓缓注入瓶中,动作轻缓。
左惜辞坐在一旁,目光不时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没有说话,只有呼吸与香气交织,时间在这一刻慢得近乎静止,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出了调香室,陆轻许的状态好了不少,她双手背后,看着左惜辞,也不说话。
左惜辞含笑与她对视,“我猜…你袋子里有一瓶香水是给我的。”
“左老师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就不怕没有尴尬吗?”陆轻许说道。
左惜辞反问,“你忍心让我这个翘班出来安慰你的苦命打工人失望吗?”
陆轻许唇角扬起,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你这么聪明,要不要猜猜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一定是我喜欢的味道。”左惜辞这么说道。
“不愧是左老师,就是会说话。”陆轻许将盒子递给他。“回去再打开。”
“好。”
临走了陆轻许又问,“左老师你真的翘班了吗?”
左惜辞说道,“我怎么敢,队长批准了。”
………
“我的左大警官啊,你可算回来了。”陈述躺在沙发上,话是这么说,但语气是一点也不着急。
“怎么了?”左惜辞熟练的倒了杯水喝。
“思考怎么感谢你啊。”陈述放下手机,“天知道我接到陆知安的电话有多着急。”
“轻轻没事。”左惜辞道。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怕她把对方打死。”陈述想起陆知安之前的描述就有点后怕。
左惜辞只当他是夸大其词,没有多问,他起身回到房间。
动作轻缓的打开包装盒,选的香水瓶是一只极简的磨砂玻璃瓶,线条利落得像被月光削过。
瓶身是雾面的冷白,像一块被时光打磨过的羊脂玉,温润又疏离,瓶内的液体是极浅的琥珀色。
瓶盖是同色系的哑光木质,触感温润,拧开时没有声响,打开的一瞬间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乌木与柑橘的余韵。
前调是柑橘的明亮,像初见时的心动,干净又耀眼,中后调乌木缓缓浮现,沉稳包裹住清甜,像久伴后的安心,温柔又克制。
不甜不腻,不冷不烈,是安静相处时,最舒服的味道。
左惜辞的眼角先于唇角弯起,卧蚕处挤出浅浅的纹路,瞳仁里的光点随着笑意扩大,像有人往深潭里投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第二天到达公安局的左惜辞明显心情很好,走过韩承旁边,后者嗅了嗅,又伸长脑袋嗅了嗅。
“左老师你喷香水了?”
叶锦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左惜辞点头,“这么淡的味道你都能闻到。”
韩承扬起脑袋,格外骄傲,“那是,哥的鼻子很灵的。”
左惜辞坐下,将文件取出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在看完最后一类型坠楼案后,他扶了下眼镜,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神情有些不解。
他放下鼠标,倚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左惜辞重新直起身子,进入系统,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键盘上,输入了“夏希微”三个字。
【无信息】
左惜辞看向一旁的韩承,“韩警官。”
“怎么了左老师?”韩承转头看去。
“有没有在系统里查不到相关案件信息的这种情况?”左惜辞问道。
“系统数据壁垒,不在本省,需要发协查,或者是核心案件,我们权限不够,再或者根本没立案。”韩承说道。
“大队长让你做什么案件分析呢?”
“坠楼案。”左惜辞又将目光落在屏幕上。
韩承点头,“那就清楚了,自杀,无意外,或许根本没报警,左老师是在哪里见过吗?”
“网上,所以有点印象。”左惜辞说道。
“哦~”韩承嘴里含了块糖,又去接了杯水。
左惜辞抬起胳膊,双手交握,下颚枕在双手上。
………
【轻许微光日记四】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夏希微围着陆轻许转了一圈,“这样,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陆轻许窝在单人沙发上看书,闻言抬头,“不是有你在吗?”
夏希微坐在她旁边,“万一呢,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和人起冲突了怎么办?”
“我二十年来没跟人起过冲突,你多虑了。”陆轻许说道。“或者你可以学学我,准备一个录音笔,和人起冲突前摸到录音笔,你的理智就回归了,自然不会……”
夏希微一把把她薅起来,打断她的话,“那可不行,万一对方存心想找你麻烦呢,你快起来跟我学。”
陆轻许的眼里闪过一丝宠溺,她合起书,站起来照着她的样子做。
夏希微的眼神干脆利落,“别担心,先学最简单的。”
她上前扶住陆轻许的手腕,一点点纠正姿势,“手肘要夹紧,重心往下沉,不是用胳膊硬抡,要用腰腹发力。”
话音刚落,她往前走了一步示范,“如果有人抓你手腕,你就顺着他的力往内侧带,再用另一只手扣住他指关节往后掰,记住了吗。”
“记住,不用跟人硬拼,能跑就跑,实在不行,就往最痛的地方打。”
“薅他头发?”陆轻许眨着眼睛说。
夏希微笑出了声,“这是个好主意。”
“不过你怎么会这么多?”陆轻许问道,“会做饭,会缝衣服,会钩织,会自己处理事情,连防身术也会。”
夏希微脱口而出,“福利院长大的嘛,总要什么都会一点。”
陆轻许看着她,没有深究,她转移话题,“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练琴,是有什么比赛吗?”
夏希微瘫在沙发上,“白晨杯就要开始了,我不得多练练。”
陆轻许不懂,“你怎么这么执着白晨杯,不强迫和我一起钢琴重奏,就强迫自己一直练琴。”
“傻轻轻,白晨杯有奖金啊,而且…顶着白晨杯冠军的名头,才能做薪酬更丰厚的兼职。”夏希微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瘫在那睡着了。
陆轻许没听见声音,回头看她,“哎。”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逼得这么累。
接着从旁边拿了条空调被盖在她身上,坐在夏希微旁边,看着她的眉眼,陆轻许抬手轻轻撩开她的头发。
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这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