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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窗 果然,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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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端着接满水的铜盆轻轻走进房间,拉开床边帷幔,入目的是空无一人的床铺。
“小姐呢?”
她将铜盆搁在架上,快步绕到床侧,被褥早已没了余温,小翠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真凶能早日落网,想到自家老爷和小姐,她不由摇头,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叶锦鱼头戴帷帽,朝着府衙的方向奔去,风吹起帽檐前垂挂的白纱,露出她半张脸庞,这奇怪的装束一下就引来一旁人的注视。
”那是叶小姐吗?”
“不确定,挺像的。”
听到旁边的交谈声,她无奈只能伸手压低帽檐,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这打扮就这么显眼吗?果然话本子里都是骗人的,这次出门可没经过同意,她还不想这事传到叶昀耳中。
据她所知,昨日夜里死的那个伙计,家中并无亲友,因此无人认领,尸体也就只能安放在府衙前的空地上。
一路快步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府衙门口,来晚了的叶锦鱼灵巧的挤进人群,探着脑袋望向地上的尸体。
尸身被草卷裹着,看不清面容,但隐隐能看到草席下青紫色的皮肤。
见到这场景,她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真是可怜呀,死了也无人认尸。”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娘凑过来怜惜道。
但一旁的人很快反驳:“可别当什么烂好人,这伙计可是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吃喝嫖赌?叶锦鱼竖起耳朵听着,真想凑近点听得更清楚些,却被旁边的人推搡着差点摔倒。
好在很快她就站稳了脚跟,却发现离那具尸体已经不过几步之遥,她胆战心惊的看着尸身,正想后退几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人,她正准备转身道歉,一抬头却撞入了那双温柔的眼眸。
“竹宴?你怎么在这?”
竹宴今日倒是没有穿日常所喜的浅色长衫,而是着了一件墨紫色云锦长袍,整个人都显得冷峻不少。
在这里见到叶锦鱼他也有些诧异,垂眸看着神色慌张的少女,淡淡出声道:“这句话应是我问你吧?”
“我……就是出来逛逛。”叶锦鱼心虚地将帽檐再度往下压了压回答道。
竹宴笑了,他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叶锦鱼,她撒没撒谎一看便知,这么漏洞百出的答复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眼底带着几分困惑,明明昨日还同她一起溜出府,今日她倒是显得生疏,连来此的意图都不愿告诉他。
“你不就是为了查此案疑点,与我撒谎作甚?”他开口问道。
叶锦鱼站在一旁,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面前的竹宴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明明她记得昨晚不是这样的,果然是夜黑壮人胆。
她纠结了许久,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不是怕你向我爹告密吗?”
帷帽的白纱虽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语气里的心虚。
她之所以独自一人前来,没有告诉竹宴,也是希望他不要过于担心。
叶锦鱼的想法很简单,这场案件本就与他无关,况且昨夜他已经帮她一次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该因为他能提供助力,便将他牵扯进来。
“叶大人出来了!”人群嚷嚷着,叶锦鱼急忙缩着身子拉过竹宴,躲在他身后。
“避一避。”
“可是叶大人认识我呀?”
叶昀视线扫过周围的人群,一眼便看到了格外显眼的那顶帷帽,身形挺眼熟的,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竹宴身上。
好了,确定了,就是他闺女,叶锦鱼。
“说说吧,来这儿干嘛?”
叶锦鱼成功在众人的目光中被“请”出了队伍,扭捏地朝着叶昀走去,干巴巴挤出一句:“哈哈,好巧啊。”
“巧?”叶昀面无表情看着她,叶锦鱼低着头只觉得浑身发凉,她不敢抬头,只得用余光瞟向竹宴的位置,心中暗暗寄希望于他能看懂她的眼神,前来给她解围。
可是,人去哪了?
竹宴不见了,叶锦鱼不由得怀疑了下自己的人缘,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她的背后都空无一人?
上次林棠芝不见了还好说,这次竹宴也不在是什么意思?
叶锦鱼愣在原地,不放弃的她又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可是的确没有竹宴的身影。
“看什么呢?”叶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咸不淡的,“想让竹宴救你?”
“没有没有!”叶锦鱼连忙收回目光,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道:“我就是随便看看……”
叶昀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追问,只淡淡开口道:“你跟我进来。”
他说完便转身朝府衙内走去,叶锦鱼则垂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依然没有发现那道墨紫色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老老实实跟着父亲走进了府衙,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嘀咕不停。
关键时刻不帮我,哼!竹宴我记住你了,下次有好玩的好吃的,我再也不告诉你了!
穿过曲折的回廊,叶昀将她带到了府衙后堂的书房中。
他上前几步坐到案后,看着站在案前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叶锦鱼,片刻后开口问道:“说吧,为什么要来这?”
见瞒不过去了,她只好实话实说:“两桩案子一定有联系,我想查清楚。”
“查清楚?”
小屋中,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年,将脑袋从面前的糕点中抬起来,微微睁大双眼。
竹宴摆弄着手中的杯盏,看着前面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少年,“有问题?”
“没……没有。公子放心,我尽力而为!”少年急忙咽下糕点,擦了擦嘴角回道。
“还有,别被发现了。”竹宴叮嘱道。
“放心吧,怎么可能被发现,我的隐匿技术可是一流的!”说完他还自豪地扬起脑袋。
一听这话,竹宴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嗤笑道:“竹源,这话你自己信吗?”
竹源一脸委屈,将抱着的糕点放回桌上,低下头,“那天叶小姐的糕点就放在那围墙上,孤零零的,我实在没忍住。不过我保证,她绝对没发现!”他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你还好意思说?”竹宴心里着实无奈,明明竹夫人做事那般谨慎小心,怎么她身边的竹源,偏偏这般莽撞粗心?
他心底甚至暗暗怀疑,竹源该不会是出生时被抱错了。
“罢了,去吧。”他摆摆手,示意竹源退下,听到指令,竹源拿起桌上还未吃完的糕点后破窗而出。
破窗?
竹宴盯着掉在地上的木窗,心里凉凉的。果然,他就不该抱太多希望。
书房内,叶锦鱼和叶昀的谈话还在继续。
叶昀抬眸看向自家女儿,问道:“你想清楚了?”
“对。”叶锦鱼语气笃定,“两件命案绝不是巧合也不可能是鬼神作祟。我想查清楚,还死者一个公道。”
叶昀静静望着她,眸底掠过几分欣慰,少年意气,想当年他也有过啊,随心而动,随意而为。
他轻叹一声说:“你既然想查,我不拦你。”
叶昀随即将官府掌握的线索与她说道:“两名死者死状一致,皆为毒发身亡,身上无外伤。仵作查验多日,只能大致推断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
“那两名死者生前可有什么交集?”叶锦鱼立刻追问。
“并无关联。”叶昀蹙眉继续说下去,“方掌柜经营绸缎庄,安分守己。可昨日死的是个货铺伙计,是个常混迹赌坊的赌徒,与他更是云泥之别,平日连话都说不上。”
毫无交集的二人,却死于同一种毒,还皆死的无声无息,真是诡异至极。
凶手与他们又是何关系?又究竟为何要杀他们?
叶锦鱼思索着,但心头疑惑却越积越深。
另一边街巷,竹源正蹲在赌坊墙角,他手上捧着一本空白的本子,嘴上吊着笔,竖起耳朵偷听。
坊中,不少赌徒聚着闲聊。
“那小子死得可惨了,前几日还在这赌坊挥霍银两,出手可阔绰了。”
“不会是赢了钱被……”说话的那人用手比划了一下脖子。
“聊他做什么,这是赌坊,我们是来找乐子的地,聊那晦气玩意干吗?”一个大块头出声打断了他们的闲谈。
“虎哥,可昨日还活生生的人,今日就这样了,若是下一个轮到我了可怎么办。”一旁蹲着的瘦弱男人缩了缩脖子,眼底满是惶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什么?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群我打一群。”他拍了拍自己胳膊,语气嚣张。
众人被他这话唬住了,都讪讪闭上了嘴,不再谈及与这场命案有关的话题。
出手阔绰,钱从何来?墙角处的竹源提笔默默写下。写好后他收回本子,快步朝着约定的地点赶去。
“所以你出去怎么久,就打听到这?”竹宴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本子放下。
“他们就说了这么多。”
“呵,你没长嘴吗?”
竹源:???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竹宴无奈开口:“你怎么不试着上前打探几句?”
竹源: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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