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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事 凶手没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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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罢,方才还挤在前面的人群渐渐散去,叶锦鱼看着周围慢慢变得空旷,便想着往戏台前走去,从戏班子口中探写有用的信息。
她开口唤了身后的竹宴好几声,可他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燃烧的篝火。
叶锦鱼见他没反应,扭过头疑惑出声道:“怎么了?”
“没事。”
听到带着关心的询问,他回过神,看向叶锦鱼时早已将刚刚眼中的恐惧掩去,只是藏在袖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戏台后方,几名傩人已经脱下了厚重的服饰,将傩面放在木箱中收好,一起坐石块上休整。
见到有人靠近,领队的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他面前正笑盈盈看向他的少女。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解道:“这位姑娘是有事找我们?还是家中长辈需要去病消灾?”
叶锦鱼本想直接说出来意,可话到了嘴边却改了口:“我只是对你们跳的傩戏比较感兴趣,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看看。”
若是她当众说出是为了方掌柜之死来的,如果凶手真的是他们中的一人,那便是打草惊蛇。
“像你这种年轻的小姑娘喜欢这些还真是少见呢,”他闻言有些惊讶,看向站在叶锦鱼身后的竹宴问:“那你呢?”
“他是我兄长。”未等竹宴开口,叶锦鱼就替他编造了一个身份,她朝他走了几步伸出手与他的垂在袖中的手紧握在一起,倚靠在他肩上,尽量显得亲近。
这个理由叶锦鱼自认为没什么不妥,家中的妹妹贪玩晚上和兄长一起出来看戏,合情合理且不容易起疑。
听她这么介绍,竹宴僵硬的手微微放松,颔首表示默认。火光映在他瞳中,却无半点暖意,反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领队并没看出这对“兄妹”的怪异之处,笑着寒暄道:“难得你们还喜欢,近来不少人都说我们这傩戏是招邪祟的,来看的人也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罢了。”他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天上微弱的星光。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方老爷的死会扯到我们身上。”
此话一出,一旁歇脚的其他几名傩人也纷纷附和语气满是无奈:“我们一直以来做的都是本本分分的生计,怎会害人?”
“对啊!如今说我们驱邪不成,反招煞鬼。”
领队苦笑着摇头,眉宇间满是愁苦之色。
叶锦鱼静静地观察着傩戏班子里的这群人,他们神色坦荡,当谈及方掌柜之死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怪异之处,想来是被凶手当成了顶罪的棋子。
与她猜的不错,真凶根本不在傩戏班中。
叶锦鱼叹了口气,柔声道:“诸位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相信清者自清。”
领队闻言勉强笑了笑,只当是这小姑娘一时兴起的说辞,并未放在心上。
夜色渐浓,叶锦鱼和竹宴也不好多留,与他们道别后便提着明灯走在回家必经的田埂上。
竹宴走在叶锦鱼后方,微暗的烛火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却将走在前方那抹浅绿色的身影照的格外清晰。
晚风拂过,带来麦子成熟的清香,也吹动了她发尾的几缕青丝。
竹宴看着她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竹宴?”她停下来回过头看向他,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格外灵动,“你今日怎么总是走神?”
“无事,只是在想杀害方掌柜的究竟是谁。”
“哦。”
叶锦鱼有些遗憾,她还以为他怕黑呢,本想借此取笑他一番,看来念头只能暂时打消了。
二人继续沿着田埂往前走,叶锦鱼心思还在方才傩班的对话上,自然没注意到脚下的土坑。
随着脚下忽然踩空,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朝着身侧的麦田一头扎进去。
麦秆被压倒一大片,手上的提灯也灭了,叶锦鱼踉跄着坐起身,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麦芒,却忽视了发髻上缠着的些许麦穗。
她撑着麦秆想要起身,却仰头看见满脸担忧正朝着她快步走来的竹宴。
他在麦田旁停下,将灯放在一旁,蹲下身子向叶锦鱼伸出手,眼底满是慌乱,“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我拉你上来”
叶锦鱼点了点头,握上他的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将他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竹宴被突如其来的力量一拉,一同滚进了麦田中。
“哈哈哈!”叶锦鱼指着竹宴,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晚风穿过麦田,沙沙作响,路旁放着的提灯发出昏黄的光晕,照着麦田中二人狼狈的模样。
竹宴撑着手肘坐起来看向对面那个始作俑者。叶锦鱼正笑得肩膀抖动,发髻上插着的麦穗也随之一晃一晃。
“叶锦鱼!”
听到他叫自己原名,叶锦鱼收敛了笑容,冲他眨巴着眼睛道:“阿宴,别生气嘛。”
见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叶锦鱼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乱糟糟衣裳,她忽然有些不自在,脸也跟着发烫,不过幸好在夜色下看不大清。
“你刚才叫我什么?”竹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叶锦鱼手上动作一顿,撇开了视线,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喊你阿宴啊,怎么了?兄长不让喊?”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叶锦鱼爬上田埂,紧握着最后一盏提灯,竹宴虽被她那句“阿宴”唤得有些愣神,但也没再追问。
最后一盏提灯仅仅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泥路。两人互相挨着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温柔的月色将他们的影子镀上一层银霜。
*
叶锦鱼刚翻过墙头就看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小翠。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难道我爹发现我溜出去了?”见她这么慌乱,叶锦鱼不由得往最坏的方向想。
叶昀若是发现了那她会怎样?长这么大听她自然清楚不过了,那一定是好几个月的禁闭。
一想到接下来几个月只能待在府中,一步都不能出门,她觉得四周都开始变得阴冷,她双臂抱住自己,但还是不由得一个激灵。
“不是,小姐你快下来,出大事了!”小翠急得直摇头。
“出事了?”叶锦鱼心口猛地一沉,慌忙从墙上翻落。
小翠面色惨白跑至她身侧,贴近她耳朵压低声音告诉道:“刚刚府外传来消息,有一个杂货铺的伙计死了,死状与那方掌柜一模一样。”
短短几日一连发生两桩怪事,安霖镇又是一夜未宁。
清晨,街巷里传来捕快巡逻的脚步声,还有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透过围墙传入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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