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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记者vs戏子 三个世界结 ...

  •   三个世界结束,秦之意病弱值攒了不少,
      系统却耗费了不少能量,帮他消除周围人的怀疑,
      于是在第四个世界,秦之意被屏蔽了记忆,身临其境的体验,
      反正以秦之意的尿性,看到任务对象就走不动路,肯定会想办法接近,
      ……(第四个世界)……
      秦之意正猫在戏班后巷的槐树下,手指不要钱似的扣着相机快门,
      《名伶裴砚辞夜会军官,拉拉扯扯为哪般》
      他跟踪了裴砚辞好几天,总算逮到他的小辫子,
      可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人影一晃,相机便被狠狠踹中。
      机身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肘磕在砖上火辣辣地疼。
      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被惊怒冲散,眼底却掠过一丝奇异的光,
      那人踢过来时腰腹微收,柔韧线条在月光下绷得很紧,竟比台上的亮相还要抓人。
      他捂着相机机身,指腹摸到裂开的镜头盖,声音里带着被惹毛的尖锐:
      “裴先生好大的脾气!我拍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裴砚辞目光盯着他手中那台相机,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碍着我什么事?”
      裴砚辞显然气狠了,声音沙哑,
      “秦之意,你那张笔,比刀还快。你看图编故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戏班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要靠我这张脸吃饭?”
      他向前逼近,秦之意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油彩味和汗水味,
      “你拍我和那女人吵架,怎么不写她先骂我是'勾栏里出来的'?怎么不写她丈夫,那个老东西,是怎么涎着脸往我身上贴的?”
      他的声音压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只写'裴砚辞为钱折腰',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戏票卖出去多少?后台的人,已经在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做别人的……”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微微佝偻。
      秦之意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腰腹上,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戏班人吃饭和我有什么关系?裴先生倒是菩萨心肠。”
      他倾身凑近,声音压得和他刚才差不多低,带着点刻意的轻佻,
      “我写的是读者爱看的,谁耐烦刨根问底那些龌龊前因?不过你这幅姿态——”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裂开的边缘,眼神掠过他起伏的胸口,
      “倒是比《锁麟囊》里那段哭腔还带劲,要不我改天写篇《名角带病登台》,帮你挽回点戏票销量?”
      裴砚辞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屈辱,方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又泛了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戏服的腰带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混着未卸的油彩,顺着脸颊滑落。
      “你闭嘴。”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我还不需要靠你这种人写些污言秽语来挽回什么。”
      看着秦之意的眼神,他忽然想到封瑾也常用这样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打量他,
      “你以为写这些就能博眼球?”
      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重的疲惫,胃里的不适让他说话都有些费力,
      “等哪天你笔下的字真能掀翻这世道了,再来我面前说这些混账话。”
      说着,他猛地转身回去,却因为动作太急,一阵眩晕袭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墙,才勉强站稳,
      秦之意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扶墙的样子,
      “裴先生有大志向,我可没那本事。”
      声音里的轻佻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只知道,裴先生现在站都站不稳,这要是被哪个小报瞧见,标题怕是比我写的还难听。”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他紧绷的腰腹,喉结动了动,又扯出惯常的笑,
      “刚才那下,是气的还是……真不舒服?”
      话里带着点刻意的试探,向前挪了半步,影子在月光里和裴砚辞的交叠在一处,
      “要是真撑不住,也别硬扛——我还没丧心病狂到看着人倒在我面前。”
      裴砚辞胃里的翻腾还没平息,小腹又传来一阵隐秘的坠痛,
      下意识地往里收了收腰,宽大的戏服下摆遮住了这细微的动作,却藏不住额角越渗越多的汗。
      封瑾的人刚走,那句“以后别联系了”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如今连这种专靠挖人隐私过活的记者都能看出他的狼狈。
      “不必你假好心。”
      他缓缓直起身,声音比刚才更低哑,带着一种强撑的平静,
      “我好得很。”
      月光把两人的轮廓拉得很长,影子纠缠在一处,显得格外讽刺。
      裴砚辞想起前几日封瑾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将他完全笼罩,
      指尖划过他腰线时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而现在,只有别人带着探究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尽数压下,只剩下惯常的淡漠,只是脸色实在苍白得厉害,
      “秦记者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写出什么“名角深夜私会记者”的戏码来。”
      说话间,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推开后巷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戏服的水袖垂落,扫过沾满灰尘的石阶,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额角,后台的喧嚣隔着厚厚的幕布传来,
      隐约能听见学徒们收拾行头的吆喝,可这热闹却像隔着一层冰,半点暖不透他发僵的四肢。
      回到后台,裴砚辞反手掩上门,门板撞上门框的闷响落定,他才脱力般靠在门板上。
      未卸的妆在镜中洇出斑驳红痕,倒比台上哭戏更显颓唐。
      他抬手去解勒得死紧的腰带,指尖刚触到缎面,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忙偏头捂住嘴,
      喉间滚动着压下那股酸意,指腹却蹭上了唇角未擦净的油彩,染得指节一片暗红。
      镜中映出他敞开领口的样子,锁骨处还留着淡青的指痕——那是封瑾留下的。
      他闭了闭眼,指尖抚过那处,反应过来却像碰着什么烫手的东西般猛地缩回。
      镜台上的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斑驳的油彩忽明忽暗,像幅被雨水打湿的水墨画。
      裴砚辞扶着梳妆台边缘站定,指尖刚触到卸妆棉,胃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翻腾,
      对着墙角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缓过那阵劲,他知道待会儿得去医馆看看了,重新转向镜子。
      沾了卸妆油的棉片擦过脸颊,层层叠叠的油彩褪去,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眉骨依旧锋利,只是眼下的乌青重了些,像被人用淡墨描了一道。
      他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曾只有戏文里的悲欢,如今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连带着往日清亮的眸光都暗了几分。
      繁复的绣线蹭过指尖,身上穿的还是前几日封瑾派人送来的新行头,金线绣的牡丹开得张扬,此刻却像在嘲笑他的难堪。
      褪下长袍,贴身的素色里衣勾勒出清瘦的轮廓,腰腹处明显松软了一圈,
      裴砚辞只当是近来烦心吃不下饭反倒肿了虚膘,咬着牙换了素色长衫,把腰带特意收得更紧,勒住那点异样。
      收拾妥当后,他拢了拢身上的长衫,避开戏班伙计担忧的目光,走出戏院,
      晚风卷着些凉意,吹得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下意识按住小腹,脚步慢了半拍,眉头微蹙。
      这些日子总这样,晨起时泛恶,吃不下油腻,连台上翻个筋斗都觉得气力不济。
      起初只当是累着了,可这股子倦怠缠了十来天,连班主都看出他脸色不对,催着他去医馆看看。
      医馆里药味浓重,裴砚辞刚踏进门就忍不住偏过头,喉间发紧。
      坐堂的老大夫抬眼打量他,见他唇色浅淡,问道:
      “先生哪里不适?”
      裴砚辞指尖在袖中蜷了蜷,避开那过于直白的目光,声音放得很轻:
      “近来总觉乏力,吃不下东西,闻着荤腥就犯恶心。”
      老大夫诊脉时,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指节分明,却比往日瘦了些,骨感更显。
      脑海里莫名闪过封瑾的话,那人曾捏着他的手腕,笑说这手好看,适合缠上红绸。
      心尖忽然一刺,胃里的恶心感更甚了些,他攥紧了拳,才没让自己失态。
      老大夫闭目诊脉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蹙着松开,又换了另一只手。
      裴砚辞见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堂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叶动的声响,老大夫终于收回手,沉吟片刻,问道:
      “先生月信……近来可有异常?”
      裴砚辞猛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极淡的不耐。
      他虽身有不同,却也从未将自己与“月信”二字扯上关系,只当是大夫年纪大了问错了话,声音冷了几分:
      “我是男子。”
      老大夫并不意外,只是捋着胡须,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下意识护着的小腹,语气平和:
      “老朽知道。只是先生这脉象……沉缓而滑,带着些濡动,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倒像是有了身孕的脉象。”
      裴砚辞怔怔地看着老大夫,全然的难以置信。有孕?他是个男人,怎么会有孕?
      那些日子被封瑾缠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人带着侵略性的亲吻,不容抗拒的拥抱,
      胃里的恶心感汹涌而上,这一次却不是生理上的不适,
      而是混杂着惊惶、屈辱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可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态,
      “你诊错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安排药童去抓了药:
      “先生若不信,可去西医院再查查。只是这几日切记不可动气,不可劳累,饮食也需清淡……”
      后面的话裴砚辞已经听不清了,他抓起药童递来的药包,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医馆。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封瑾……他想起那个说断就断的男人,眼底瞬间涌上一层猩红,又被他死死压下,
      老大夫的话像魔咒般在耳边盘旋——“有了身孕”。
      这四个字砸得他头晕目眩,过往二十余年的认知被彻底掀翻,脚下的路仿佛都在摇晃,连站稳都成了难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被封瑾困住的夜晚。
      那人总爱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带着烟草与皮革的冷硬气息,
      却偏要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动作算不上温柔,
      他记得自己被按在戏服堆里时,绣着金线的袖口蹭过脸颊的痒,
      记得那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说“裴砚辞,你只能是我的”,
      指尖下意识地覆上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里平坦依旧,
      仿佛藏着一个会呼吸的秘密,正随着他的心跳一起搏动,每一下都敲在他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被一个说断就断的男人留下这样的牵绊,连自己是男是女、能不能生养都成了笑话。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脚踝,凉得刺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不甘,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那点微弱的火苗迅速燎原,烧得他指尖都泛起热意。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封瑾做什么,是质问,是讨要说法,还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裴砚辞转身朝着督军府的方向走去,心绪不宁之下,自然没有看见不知何时又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秦之意。
      强撑着走到督军府后门,裴砚辞额头已沁出薄汗,长衫后背被濡湿一片,贴在身上又凉又沉。
      他扶着墙喘息片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喉间那股恶心感又冒了上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压下去,唇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守后门的卫兵见了他,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先前封瑾把这人宠得几乎能自由出入,如今却成了被丢弃的物件。
      “督军不在,”
      卫兵抱着胳膊,语气敷衍,
      “裴先生还是回吧,别在这儿碍眼。”
      裴砚辞攥紧拳,声音因虚弱而发飘,
      “我等他。”
      卫兵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刻意撞了他的肩膀:
      “督军说了不见闲杂人等,您算哪根葱?”
      那一下撞得不重,却让本就虚浮的裴砚辞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冰冷的石墙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坠痛,像有根线在轻轻拉扯,他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按住那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卫兵见他这副模样,更是不屑,挥挥手像赶苍蝇:
      “赶紧走,再赖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侧门,门内曾有过封瑾的拥抱,有过那人握着他的手教他握枪的温度,如今却只剩冷冰冰的拒斥。
      再没力气争执,他转身离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暮色渐浓,街边灯笼次第亮起,光晕在他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红。
      胃里的恶心与小腹的坠痛交织着袭来,裴砚辞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顺着墙根缓缓滑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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