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尘夏》荔芽姜

13、开学 纪南初在没

　　纪南初在没正式认识沈屿笙前，除了雨雪天气几乎都是骑车上学，发生公园凉亭那件事后，他就不怎么骑车了。因为两人上下学顺路，沈屿笙几乎在后来的每一天都会在这棵老槐树旁边看到纪南初，晴天他就随意地站在那里，雨天会站远点撑把伞，风大的时候躲在大树背风的那一面。两人会合之后一起去学校，放学又在这里分开。

　　初中的时候沈屿笙和纪南初是隔壁班，上了高中学校分了卓越班和平行班，两个人居然还分到了同一个班。

　　高中换了新校服，开学这天沈屿笙远远地看到大槐树下瘦高的身影换了蓝白色的校服，和自己身上的一样。看到沈屿笙走过来，纪南初抬起手臂挥了挥。

　　纪南初很白，蓝白色校服上衣很衬他，朝她挥手的时候，沈屿笙有一瞬间的晃神，像是被阳光晃了眼睛，脚步都慢了半拍。那时候学校要求校服必须天天穿，很多学生觉得蓝白色显黑，不大愿意穿，可看着纪南初站在树下的样子，沈屿笙觉得这套校服其实也没那么难看。

　　她走过去打了招呼，纪南初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温热的茶叶蛋，塞到她手里：“我妈煮的，给你一个。”

　　沈屿笙其实已经吃过早餐了，但是认识纪南初之后总是会偶尔得到他的投喂，有的时候是刚出锅的小包子，有的时候是热好的牛奶，种类很丰富，纪南初的解释是他妈妈做多了。

　　沈屿笙剥开尝了一口，有点惊喜，“阿姨做的？很好吃。”

　　“这话你要是当着我妈的面说，她能包你一学期的早餐。”纪南初看着沈屿笙一口一口吃着茶叶蛋，又开口道：“我妈做菜也很好吃，有机会请你去我家吃。”

　　沈屿笙点了点头，只当是纪南初的客气话。

　　高一一班
　　沈屿笙找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了，纪南初极其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班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以前初中的同学也不少，沈屿笙听着纪南初和那些人打招呼。

　　她初三才转到纪南初他们的学校，初三大家又都忙着学习，用于社交的时间少之又少，她认识的人实在有限，大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整理新书，听纪南初和周围人说笑，偶尔有人搭话她才会抬头笑一笑回两句。

　　上课铃响，老师刚站上讲台就微微皱了下眉：“这座位怎么坐的，个子高的坐后面，自觉点，快。”

　　有几个人自觉地站起来往后排走，纪南初没动，沈屿笙侧过头看他，纪南初却低着头看书，似乎很认真。

　　“第三排那个男生，别看书了，往后面坐。”老师又开口催。

　　纪南初抬头，样子有些茫然，接着站了起来收拾书包，走之前小声跟沈屿笙嘀咕：“蒙混过关失败，我去后面了。”说完冲沈屿笙笑了笑，站直身子往后排走去。

　　沈屿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刚摆好的书又往桌子里收了收，抬头看向老师。

　　没过两分钟，老师又叫了几个个子矮的同学往前挪，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书包坐到了纪南初原来的位置，笑着跟沈屿笙打了招呼，沈屿笙也礼貌地回了笑。

　　“我叫祁双双，初中是化二的，你叫什么？”女孩儿边打开书包边问沈屿笙。

　　“沈屿笙，初三转到实验中学的，之前不在南安。”

　　说完就看到祁双双露出崇拜的目光：“转学到实验中学！那你之前成绩一定也很好吧，转学到他们学校好像还要考试。”

　　沈屿笙没太接受过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有些不自然地说：“我们能分到一班，成绩应该差不多。”

　　祁双双尴尬地笑了笑：“我是到了初二成绩一塌糊涂，我爸才意识到不能再放任我不管，又是请家教又是辅导班的，我成绩才慢慢变好。”

　　还没等沈屿笙出声回答，祁双双就转开了话题，指着身后的纪南初问：“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生，你们之前认识吗？”

　　沈屿笙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眼后排，纪南初正趴在桌上写什么，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投下一小片软乎乎的阴影，她收回目光轻轻声道：“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

　　“好帅啊，刚刚后面都讨论你们两个呢，说你们两个很般配，你们是男女朋友吗？”祁双双凑近沈屿笙小声问。

　　沈屿笙愣了一下，震惊于大家的八卦程度和祁双双的直白：“不是，是朋友。”

　　“对哦，你初三才转过去的。”祁双双仔细想了想，觉得合理。

　　沈屿笙轻轻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是握着笔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忍不住又往后面瞟了一眼，刚巧撞进纪南笙望过来的目光，他弯了弯眼睛，远远比了个口型，大概是：“下课说。”沈屿笙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回头认真听老师讲开学注意事项。

　　下课铃一响，祁双双被初中同学拉出去聊天，纪南初很快就拿着水杯晃了过来，靠在桌边跟沈屿笙说话：“喝水吗，一起去接？”

　　“嗯，去认认位置。”

　　两人刚出教室门就看到张耀临扒在窗口张望，纪南初使坏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左肩，随后往右边垮了一步，张耀临往左边看没看着人，转过头来说，“纪南初你幼不幼稚。”

　　“帮你锻炼反应力呢，怎么幼稚了。”

　　张耀临朝他翻了下白眼：“我说怎么看不到你呢，这是要去哪？”

　　纪南初晃了晃手里的水杯，“反应力不行就算了，怎么观察力也这么差呢，小张。”

　　沈屿笙有点想笑，侧过头去。

　　“你要死啊纪南初，亏我还想着中午帮你打饭，隔这么远过来问你吃什么。”

　　“就两个班的距离，远吗？你该加强锻炼了吧。”

　　张耀临无语......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就成了纪南初口中反应力、观察力不行，体力还差的人。

　　“我生气了纪南初。”他撇了撇嘴，作势要走。

　　刚转过身肩膀上就落了一只手，“不闹了，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帮我打饭？”

　　“开学前我问了学长，几乎所有排在上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都可以提前十分钟下课去餐厅打饭，刚好我们班今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纪南初这才明白：“什么好吃，你打听了吗？”

　　“二餐厅的自选菜、烤肉饭，还有一餐厅的盖浇饭，听说都很好吃......”

　　张耀临还在回忆学长推荐的饭菜，纪南初侧头看向沈屿笙，“你想吃什么？让他一块儿买。”

　　“三份？他一个人买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张耀临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你想吃什么就说，我初二的时候还打过五个人的饭，这才三份，小意思啦。”

　　“那就......烤肉饭吧。”

　　张耀临默默记住，转头看纪南初，“你呢？”

　　“自选菜吧，不要带蒜的、带葱的，不要胡萝卜、芹菜......”

　　“别念了，别念了，师傅，我知道。”张耀临捂住耳朵，跑了......

　　沈屿笙：“......”